外国散文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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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罗佩Janwillem van de Wetering《高罗佩:其人其书》是世界上第一部高罗佩评传。作为传记,本书颇有一些独特之处。作者并未依照常规、着力于细述传主的生平经历,而是以其作品为线索,用极富文学性的笔调,凝练地勾勒出传主一生思想与研究的发展轨迹,并且刻意避开官方叙事,加上自己也曾深度研习过东方文化的某些方面,其审视的角度和理解的深度自是与众不同,往往从一个同道甚至知音的立场出发,做出充满个性化的分析与评判,其中有不少灵光一闪的感悟,相信会让读者和研究者深感会心。 -
芸斋琐谈孙犁“芸斋”是孙犁晚年的斋号,在他晚年的文字中,多以“芸斋小说” “芸斋琐谈”“芸斋书简”“芸斋断简”“芸斋短简”等冠名。《芸斋琐谈》包括“芸斋琐谈”“小说杂谈”“文林谈屑”“文事琐记”四辑,是孙犁谈论文学与人生文字的结集。包括对人情世态的感悟,对小说创作的见解,对散文、通俗文学、报告文学、儿童文学、游记、传记文学等不同文学体裁的写作心得,对自身所经历的文坛风雨的描述等。这些文字,长短不拘,自由洒脱,文笔稳健而不乏犀利,体现了孙犁严肃对待文学、敢于直面现实、无情揭露丑恶的一贯主张,具有重要的启发意义。《芸斋漫忆》是孙犁文坛随感录、创作经验谈。 -
纯粹 一树梅花一溪月潘小娴,纯粹出品《一树梅花一溪月》是潘小娴的散文集,更是作者对童年故乡的回忆。作者采用抒情手法,将故乡风物,通过点点滴滴的细节描述,再现给读者,从而使作者故乡的亲情和风情如同浮世绘一样展现出来。作者擅长细节描写,语言也清新俏皮,将童年生活的生动和亲情的温馨活灵活现地展现出来,尤其是对乡土人情的描写,比如吃野菜,挖蚬子,其生活画面栩栩如生,充满烟火气,带给读者全新的阅读体验。 -
一头猪在普罗旺斯[美]乔治妮·布伦南 著这是一本关于生活与美食的随笔,语言清新优美,节奏舒缓,字里行间充满惬意与诗意。这里有养山羊的有趣经历、关于猪的古老仪式、采蘑菇的盛大活动、关于传统美食普罗旺斯鱼汤的正统之争……这些文字带着食物的质感与醇香,带着浓郁的生活气息,以及悠远的历史文化底蕴,让人回味无穷。 作者以美食为媒介,带领读者感受一种悠闲、松弛的生活节奏。即使在都市之中,也能为自己开辟出一个角落,构筑属于自己的生活。在每一章的结束,还附有私人特色食谱,闲暇之余皆可上手操作。可以说,这是一本好看又美味的书。 -
从此鲜花赠自己(韩)跳舞蜗牛 著;官紫依 译过度看别人眼色、修复破碎的自尊心,已经花费了我人生的大部分时间,余生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比起成为大家都认可的好人,我更想做一个满足自己的人。从今以后,我要将自己的心放在首位,把感到负担的关系倒出来、清空、保持距离。从今以后,我要将鲜花赠予自己,成为浪漫而有趣的人。希望你知道,比起成为左右逢源的人,即使只取悦自己,你也足够优秀。希望你接纳不和所有人关系好的自己。能够和自己好好相处,也非常不错。执着于他人的评价而建立的人际关系,可能是浪费精力。讨厌一个人就在心里偷偷地讨厌,然后远离就好了。遇到社牛该怎么做,遇到社恐又该怎么做?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取向和价值观来抉择。 -
区域社会史脉络下的徽州文书研究王振忠徽州文书作为一种民间文献,就史料的多样性、内容的丰富性而言,被学界广泛认为是迄今所知南宋以来所有地域文书中质量最高的一类。本书以不同类型的徽州文书为切入点,将它们置于各自的史料文献脉络之中,进而找到文献之间的相互联系。全书分为“徽州文书与区域社会研究”和“徽州文书与旅外徽商研究”两部分,第一部分以新近所见民间文献为核心史料,分别探讨了徽州的乡约运作、礼仪变迁、乡村治理、族谱编修、分家书制作以及下层文人的生存状态等,从诸多侧面反映了传统社会的面貌;第二部分着重利用民间文献研究徽商的经营活动,在探讨商书的传承脉络同时,透过具体个案的细致分析,推进商业史研究的深入。将新见的民间文献置诸整体“史料环境”之恰当位置,在区域社会史研究的脉络中加以恰如其分的解读。在此过程中,藉助田野考察所获的感性认识,进一步收集其他文献,从而加深对文本的理解,进而在制度史的观照下,对区域社会之嬗变做出合理的阐释,进而深入理解明清以来的中国社会和历史。 -
心灵之镜张华方 著人生就像跑一场马拉松,你需要时时关注自己,既不能被沿途的景色迷失自我,也不能随意放弃。本书以日记体的形式,记录了作者近年来的生活历程,包括读书学习、体育健身、朋友交往、亲情关怀等等,由此生发出自己的思考和感悟,在开阔的视野和广泛的知识领域背后,展现了积极向上、具有旺盛求知欲的精神状态。 -
鱼为什么活着李路平《鱼为什么活着》截取作者人生中的生活片段,用心回忆与感悟人生的真谛,虽朴实无华,但情深意满。作品文风清新,富有情趣。作者用朴实的语言述说着平生遇到的人、事、物及从中获得的感动,同时以简洁、温柔的文字讲述自己的人生哲学,故事虽小却折射出了人生的大道理。作品从生活细节入手,探索社会与世界,体验亲情、友情,突出对人生的深切体验,探索精神空间变化的无限可能性;注重可读性及思想性,在舒缓的节奏中从容讲述故事并引发读者共鸣。 -
锦瑟无端五十弦宣树铮 著帖缘小时候,每天早起就得和“文房四宝”打交道。 初是描红,“上大人孔乙己化三千七十士……”往往连自己两片嘴唇上的“红”都给描了。七八岁开始临帖,父亲称之为“临池”。那时候 的字帖是颜真卿的《多宝塔碑》、柳公权的《玄秘塔碑》,所谓“颜筋柳骨”。我临的是《玄秘塔碑》,父亲不想我学颜字。因为我大哥学颜字结果被镇在“多宝塔”里出不来了,连钢笔字都木僵僵板着脸给你看“颜”色。我每天早起爬“玄秘塔”,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唐故左街……”都能倒背了。遗憾的是,写出来的字却是肉多骨少——卫夫人所谓的“墨猪”。但父亲倒很宽容,指着客堂正中那副“人得清闲方是福,事非经过不知难”的对联,对联的落款是“武进唐驼”,说:唐驼这一手字就是苦练出来的,练得背都驼了,所以自称唐驼。我心想,我不会写字也不要背驼。一本《玄秘塔碑》临了三四年,破破烂烂,快“临”终了。父亲决定给我买本新帖。那是旧历新年,父亲带我到玄妙观卖字帖的小铺子里,让我自己选一本。我就一本一本翻着看:“唐故左街”早写腻了,欧阳询的《九成宫》?骨棱棱,怕学不好;赵孟的字有些中意,可惜这“”字我认不得……“何绍基的字写得不错。”父亲指着一本字帖说。但我却看上了挨着何绍基的陆润庠:“就要这一本,陆润庠的。”父亲看了看我,没有言语,买下了。父亲大概有些不解,怎么挑上陆润庠?说来也简单,因为我从小就听说过不少苏州陆状元的故事。陆润庠并非大书法家,自然状元郎字是写得很漂亮的,透着几分江南的旖旎和妩媚。陆状元这帖是录写袁中郎的《晚游六桥待月记》。“……湖上由断桥至苏堤一带,绿烟红雾,弥漫二十余里,歌吹为风,粉汗为雨,罗纨之盛,多于堤畔之草……”以笔作舟,游了三四年“西湖”,直到初中毕业。初中二年级时,还买过一本小楷字帖。那时,初中年级有习字课,每周写大楷两页,小楷一页。同学中很少有小楷帖的,写小楷就抄课本。我就怕写小楷,尤其是碰上笔画繁复的字,要将它写进小小方格,无异要我驱虎入柙,笔捏在手里都发抖,终于出格,拍桌懊恼。有一回父亲检查我的小楷本,发现我将笔画复杂的字或腰斩或从顶门锯开,塞在两个格子里,“響”字腰斩为“鄉”“音”,“翻”字锯作“番”“羽”,甚至五马分尸,“赢”字被分作亡、口、月、贝、凡,占五格。父亲第二天就给我买了本字帖《云塍小楷》[高云塍(1872—1941)所书,浙江萧山人,是当时中华书局旗下的 书法家],写的是嵇康的《与山巨源 交书》。这字帖临了近一年,意思不甚了了,往往读不断句。但像“头面常一月十五日不洗,不大闷痒,不能沐也。每常小便而忍不起,令胞中略转乃起耳”这些地方,还是读得懂的。特别是“令胞中略转乃起耳”,自己竟和嵇康一个样,每次写到这里总要会心一笑。初中时,作文一定要毛笔誊写,高中改成钢笔,就此告别了笔墨纸砚。八十年代初,我调回苏州的第三年,收到苏州博物馆的一张通知,让我们上博物馆去领回“ ”“破四旧”时上交的字画。我去了,原以为是父亲生前提起过的袁枚的一轴画。不料是唐驼的那副对联,四根轴都已撕掉,整个儿残了。“就这个?”我问。“就这个。”博物馆的人说。于是我无话可说。唐驼劫后归来,“驼”且不论,胳膊和腿都没了。移民来美国时,我买了四本《三希堂法帖》收拾进行囊。妻大不以为然:“带字帖干什么?”我也有些茫然:“不干什么,就是想带,总有用。”这几年遇上心头不畅,就坐下来读帖临帖。在一页页黑底白字里,在那些悬针垂露、铁画银钩、折钗股、屋漏痕,在那“侧勒努趯策掠啄磔”中看出一幅幅画来:曲曲黄河、巍巍泰山、云横紫塞、星临金阙、崩崖坠石、古木苍藤、兰亭修竹、苏堤弱柳……心也就宁帖而舒坦了。官打捉贼“官打捉贼”是我们小时候兄弟姐妹常玩的游戏。四个人围方桌而坐,做四个阄:“官”“打”“捉”“贼”。每人抓一个,抓到“捉”的人得把阄摊到桌面上,算是亮出身份——古之衙门捕头,今之公安警察,责在捕贼。“贼”,不言而喻,就在眼前这三个里头。谁呢?别无线索,就看你的能耐了,会不会察言观色轧苗头。按游戏规则,“捉”逮住了“贼”自然得意,被逮住的“贼”则要受罚——打板子,打几下由“官”定,由 “打”(相当于衙门里的皂隶)执行,以手心代屁股,戒尺作板子。如果“捉”错逮了“官”和“打”,那么挨板子的就是“捉”了。所以对“捉”来说,真是苦差事,只有三分之一的胜算。有一回我拈到了“捉”,一眼瞥见二哥眉心蜻蜓点水似一抖。苗头!于是起手一指:“你是贼!”不料二哥摊出阄来竟是“打”,他是故意抖眉心,引我上钩,看我受板子,他乐。游戏的吊诡处就在拈到“官”“打”的,其用心不在帮“捉”逮“贼”,而是耍花招诱使“捉”认自己为“贼”。二哥玩“官打捉贼”鬼 多:这一回拈着“官”低叹“触霉头”,下一回同样拈着“官”,却吟上一句“十年寒窗无人问”,叫你摸不透真假;拈到“贼”,他会摆出笃定泰山的样子,或者学诸葛亮坐城楼,手一招:“来来来。”“捉”敢贸然上去捉吗?姐姐是不管拈到什么,一概笑眯眯不说话。二哥说这才厉害。 沉不住气的是我,“官”到手,就飘飘然了,嘴里咚锵咚锵鼓乐齐鸣,真仿佛御街走马琼林赴宴去了。姐姐们说我“戆头戆脑”。后来我也学乖了,拈了“官”“打”能不动声色,做了“贼”念一声“阿弥陀佛”,甚至“咚锵咚锵”。但不知怎的,每次玩下来,挨板子次数多的往往还是我,不是做了被逮的“贼”,就是逮错了“贼”的“捉”。这时候如果做“官”的是姐姐,她多半会说“放你回家吃年夜饭”,这就是官老爷开恩,板子免了。但如果戴乌纱帽的是二哥,就很少开恩。办法自然还是有的,这就是古往今来行之有效的贿赂。送上一块糖、一颗枣、几粒花生米五香豆等等,二哥也就“放你回家吃年夜饭”了。有一次,我仅有一块难得的蛋糕,实在舍不得,宁愿吃板子。二哥说,只要“贡献”一半就放我回家吃年夜饭,不然就打三十大板。我迟疑了一阵,同意了,将蛋糕掰成两半,一半送“衙门”,同时恨声切齿骂:“贪官!赃官!贪官!赃官!”二哥不理会,“好官我自为之”,同时宣布:“放你回家吃年夜饭。”“官打捉贼”中还有一条规则,叫“逃到官搭(苏州方言,搭:那里)去”。“捉”一旦错捕,误捉了“官”或“打”,漏网“贼”就要火速把自己的“贼”阄交给“官”,同时喊一声“逃到官搭去”。这样就投入官家怀抱,找到了靠山,逍遥了。逋逃之贼而不流窜江湖,不藏匿民间,竟然“逃到官搭去”,结果不是自投罗网,反受官家庇护,想来他的贼赃也就成了官贿。哪来这样的道理?姐姐说:“官打捉贼,从来就这么个玩法。”记不起在什么书上读到这样一则记载,说是某某(名字忘了)出身盗贼,归顺朝廷做了官。一次酒宴上同僚们行觞赋诗,轮到他老兄了,胸无点墨,哪儿去讨这份风雅?只得硬着头皮诌一首,末两句是:“众官是做了官做贼,某某是做了贼做官。”可谓一针见血。 -
纯粹 一生与某日刘烨园,冯秋子《一生与某日》是当代散文代表性作家刘烨园的代表著作,其中收录了《未死的神话和一个青年》《一生与某日——精神收藏》《乡村精神》《诗人变奏》等三十余篇文章。本书主要为新时代散文开拓者刘烨园的艺术散文随笔作品,是他对文学艺术立足社会、历史和现实生活的思考,强调作家诚实、朴素和不拘一格的投身观察、发现、思考、提炼,进而写出的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创作和表达。作品体现出作者阅读和思考的自觉性、思想的开阔性,以及质朴而严谨的作风。《一生与某日》不失为一部当代文学创作中具有精神价值和艺术探索性的扎实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