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
巢林笔谈(清)龚炜撰;钱炳寰环点校《巢林笔谈》六卷,《续编》一一卷,清龚炜撰。 炜字巢林,自称巢林散人,晚号际熙老民,江苏崑山人。生于康熙四十三年(一七○四),至乾隆三十四年(一七六九年)六十六岁时,犹在世。曾祖号西圃,仕于明。父号蓼村,进士出身,分校江右。母葛氏颇知诗书,诸姑姊妹皆通文义。妻王氏,为娄东望族。至作者时家道已由富裕而中落。炜喜经史,工诗文,善丝竹,兼习武艺。其诗文颇为师友赞赏,如当时负有时望之沈起元(号敬亭)一见其文,卽以为“汉文复出”,陸讱齐称其“笔墨间无非香气,町畦外别具鑪锤,极才子之能事,销騒人之怨思”。然屡蹶科场,年过四十,仍未一第。他深感怀才不遇,自一云“廿年制义,抛却半生有用功夫,三黜鄉闱,落得九册无名败纸”。复因疾病时作,不得已而绝意仕途。“惟是闭户就閒,却医勿药。蠹书不蠹物,无所忮求,捉管不捉钱,何来烦恼?四纪之司花可友,一枝之达士堪模。博弈则无为弗为,管弦虽独乐亦乐。胸藏丘壑,迩室亦具遐观;枕遨羲轩,世味都成古淡。白衣无位,合加我风月平章;青简方名,或似彼烟霞痼癖。”晚年景況大致如此。龚炜的其他著述尚有《屑金集》若于卷,《虫灾誌》《续虫灾誌》各一卷,《湖山记遊》一卷,《阮途誌历》二卷,《翰藪探奇》数卷,可能均已遗佚。 作者无传可考,其家世生平及著述,仅就本书零星记载,约略综合如上。《巢林笔谈》之作,龚炜自一云:“四十余年来视履所及,暨胸中所欲吐,稍稍见於此矣。”此书编排按时间为序,起康熙末年,迄乾隆二十八年左右。所记内容相当广泛,既记社会民情,风俗掌故,天灾人禍,官吏贪诈,並有读书心得,戚友交往。作者文笔流畅,娓娓道来,如对故人。其记乾隆二十年虫灾云:“交白露节,蒸水如沸,稻根易腐,腐则虫生,理有固然,然不意若此之甚也。月初入郡,闻府三县间有虫灾;而我邑禾苗芃芃,谓西成可望。中秋,虫亦冥冥起,不数日,蔓延无既,向之所谓芃芃者,一望尽赤。”当年“岁大饥,民无所恃”。米石价至银五两以外。“等粟米于珠玉,驾藜藿于膏粱。田以养民,今则视田若浼;典以质物,兹则有典空开。檀榆之雕刻精良,衹充薪价;卷轴之缥缃璀璨,不值纸钱。士人尽西华东郭,兼索米之奚?乞儿遍北里南鄰,更填沟之不少。荷担者无以给其妻孥,几寻短见。”灾荒刚过,“疫气缠联,触之卽病,病卽死,死亡无算。衣冠中得祸最惨者,无如周鲲庄,一家七口俱斃。”仅隔四年,“虫又齧禾,畝收不过一二斗爛米,了糧不足,数口嗷嗷,方夏莫措”,广大贫民处于饥寒交迫、疫疠侵袭之下,成批成批地倒下去的时候,贪官奸商乃至胥吏劣户,相互勾结,乘机侵吞振济钱粮,发财致富,“广收金粟治田園,回头笑指街前骨”。描绘了一幅悽惨的官绅和人民的对比图景。类此记载,还有雍正十年和乾隆十二年前后风灾永灾等等。其记吴地风俗之关于生活者,如“吴俗奢靡为天下最,日甚一日而不知反,安望家给人足乎?予少时,见士人仅仅穿裘,今则里巷妇孺皆裘矣;大红缐顶十得二一,今则十八九矣;家无担石之储,耻穿布素矣;转龙立龙之饰,泥金剪金之衣,编户僭之矣。物愈贵,力愈艰,增华者愈无厌心。”有关于婚嫁者“门楣求其称,婿妇惟其贤,财帛抑末矣。吴俗风气日下,男计奁资,女索聘财,甚有写定草帖,然后缔姻者。于是礼书竟同文契,亵甚矣。且一重利,则良贱不及计,配偶不及择。赛会的记载亦颇详晰“吴俗信巫祝,崇鬼神,每当报赛之期,必极巡遊之盛:整齐执事,对对成行,装束官弁,翩翩连骑。金鼓管弦之迭奏,乡遏行云;旌旂幢盖之飞扬,辉生皎日。执戈扬盾,还存大傩之风;走狗臂鹰,或寓田猎之意。集金珠以饰阁,结绮綵而为亭。执香者拜稽于途,带杻者匍匐于这。虽或因俗而各異,莫不窮侈而极观。偶至槎溪,適逢胜会,创新奇于台阁,採故典于诗章。金华山上,现出富贵神仙;柳市南头,变作繁华世界。陶彭泽之黄花满径,都属宝珠;裴晋公之绿夜开筵,尽倾珠箧。分两社以争胜,致一国之若狂。隊仗之鲜华,乃其馀事;宝珠之点缀,实是奇观。”“三月廿八日,俗称岱诞,各鄉之神朝于岱廟。廟有数处,石牌,介崑山常熟间,赛会尤盛。届期水陸毕集,加以鼓枻游拳,飞艎競渡,玉箫金管,蜚逸乡于清波;翠袖红粧,流采葩于涟漪,洵贡俗之所不废,亦有兴者所乐观也。”书中这些记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明清之际江南地区经济发展的程度,可供经济史研究的参考。同时,也为社会学的研究提供了资料。 -
归田琐记(清)梁章钜撰;于亦时点校《归田琐记:清代史料笔记》作者梁章钜,仕宦而心泉石者,其曼倩之所谓大隐乎?餐石髓,撷芝蕤,蓬虆而行,鞅掌与使,溷跡於春庑,堆名於枕流,情则邈矣,非干济之才。垂缨纵,拖青紫,振藻云路,剖符要津,已髟髟其莫龄,犹恋恋於华朊,伐则洪矣,非恬退之操。夫唯身居魏阙之上,心依衡宇之下,如吾中丞师者,斯真能两全之者欲?公以十五世之华胄,策四十载之茂勳。方其珥笔木天,通籍金马,启曲江之,被宫锦之荣,同列者争蹑青云,競击丹轂,而公甫缀鹓鹭,卽思桑梓。榕城有栖隐之志,梅坞多传经之彦。枕葄六执,悠游十春,甘使邓禹之笑人,不学颛孙之干录,书以是服公志之澄。既而任郡守,历藩牧,莅官句吴,驻节章贡,练湖濬而三江稔,金带解而二鬴平,九迁可期,万石奚让。而公让官之表,雅慕叔子为霖之愿,无媿安石骊驹三唱,除书在门,鸾鷟一鸣,大吕听律,难进易退,古人是期,书以是服公才之大。既而天子南顾桂管,思得荩臣,畀之封圻,颁以节铖,於是五稔象郡,半载胥台,勚宣道济之沙,绩著伏波之米,练士于瓴甋,战衡于艅艎,朝知李晟为大臣,人呼杜诗以慈母。而公乃扁舟载石,峻峡投香,一篇留誓墓之文,三径种延龄之菊,书以是服公寺巽帚日之勇於任事,而恬於居官。今者林泉怡性,著述等身。仿唐人之闽书,沿宋稗之旧例,穿穴百氏,剽窃一家,阐扬忠贞,臚述耆旧。小亦足以正洨长之说,补华陀之书,洵可纲维世风,利泽羣彙已,公之经济,具见一斑,垂诸蓺林,嘉惠来学。书为韩、范之部吏,隨籍、湜之后尘,公诿以校,付之剞劂。所愿名山日富,春风正长,他时撰杖座间,亲接绪论。则是编也,为容齐之初笔,浣花之纪年也欲?道光二十五年冬十二月受业仁和许惇书谨譔。 -
默记 燕翼诒谋录(宋)王铚撰;朱杰人点校(宋)王栐撰;诚刚点校片断:向非公案,则无以解纷矣。范公得脱,而元发坐亲累,落职知池州。王以东宫官,神宗保全之乃免。王介甫罷相守金陵,吕吉父参知政事,起郑侠狱,欲害介甫。先轻盈王平甫,放归田野。王、吕由是为深仇。又起李逢狱,以李士宁,介甫布衣之舊,以宝刀遗宗室世居事,欲陷介甫。会朝廷再起介甫作相。韩子华为次相,急令介甫赴召,其事遂缓。故介甫星夜来朝,而得解焉。李之仪端叔言元祐中,为六曹编勑删定官,见断案李士宁本死罪,荆公就案上亲筆改作徒罪,王鞏本配流,改作勒停,刘瑾、滕甫凡坐此事者,皆从轻比焉。”张茂实太尉,章圣之子,尚宫朱氏所生。章圣畏懼刘后,凡后宫生皇子、公主俱不留。以与内侍张景宗,令养视,遂冒姓张。既长,景宗奏授三班奉职。入谢日,章圣曰“孩儿早许大也。”昭陵出阁,以为春坊谒者。后翟用,副富郑公使虏,作殿前步帅。中丞韩绛言“茂实出自宫中,迹涉可疑。富弼引以为殿帅,盖同奉使,交结有自。”弼惶恐待罪。然朝廷考校茂实之除岁月,非弼进擬。出绛知蔡州,弼乃止。厚陵为皇太子,茂实入朝,至东华门外,居民繁用者,迎马首连呼曰“亏你太尉茂实皇恐,执诣有司,以为狂人而黥配之,其实非狂也。茂实缘此求外郡。至厚陵卽位,避藩邸讳,改名孜,颇疎之,自知蔡州坐事移曹州,恐以卒。谥勤惠。滕元发言当因其病问之,至卧内,茂实岸帻起坐,其头角巉然,真龙种也,全类奇表。盖本朝内臣养子未有大用至节帅者,于此可验矣。其子询,字仲谋,賢雅能诗。有子与邸中作壻,此可怪也。韩魏公帅定,狄青为总管。一日会客,妓有名白牡丹者,因酒酣勸青酒曰“勸班儿一盏。”讥其面有湼文也。青来日遂笞白牡丹者。后青舊部曲焦用押兵过定州,青留用饮酒,后记:宋晋阳王叔永撰燕翼诒谋录五卷,上溯建隆,迄於嘉祐,凡一百六十二條,良法美意燦然具陈。大旨以宋承五季之后,凡所更张設施,无非本忠厚以出之,故能固结人心,凝承大命。雖经新法变乱,而板荡之馀,独能中兴,皆祖宗诒谋之善所致。治平而后,此意渐冺,故叔永攄怀舊蓄念,发思古幽情,详述典章沿革,以稽世变,其用心诚深远矣。是书舊刻入唐宋业书及百川学海,其條目或分或合,颇有异同,想久无善本刊刻之家,不免隨意分合耳。今参两刻之分并而酌用之,玄其复见之條,合一百六十二條之目,而讹字亦订正一云。乙丑春。虞山张海鹏识。 -
东坡志林(宋)苏轼撰;王松龄点校《东?轮玖帧房梢运凳撬臻摹盎难А薄W髡卟坏窃亓诵矶嗟某按笫拢踩谥诵矶嗷牡痪拇怠I姹食扇ぁT诤艽蟪潭壬峡袅嗣鞔∑肺牡姆绺瘛? -
浪迹丛谈续谈三谈(清)梁章钜撰;陈铁民点校本书为“清代史料笔记丛刊”的一种。是清代后期名臣梁章钜(1775——1849)的著作。《浪迹丛谈》十一卷,作于1846至1847年,杂记清末时事、人物、典章制度和扬州一带的名胜掌故等,还涉及古代名物、史事的考订,古代诗歌、碑铭、书画的评介,甚至傍及方药、及诗作。《浪迹续谈》八卷,作于1848年,多记温州、杭州、苏州等地的名胜、风俗和物产,及明清某些戏曲、小说的旧闻和掌故。《浪迹三谈》六卷,作于1848到1849年,内容多杂考古代的名物、年号、饮食等。 本书记载翔实,考订精当,文笔尚佳,也适合闲读。 -
桯史(宋)岳珂撰;吴企明点校岳珂是岳飞的孙子,《桯史》十五卷是关于南宋后期的朝野见闻杂记,大都是作者亲身经历,或是父兄口述,具有较高的史料价值。《桯史》是岳珂记载两宋时代朝野见闻的一部史料随笔。本书以“公是公非”为写作目的,通过许多目击耳闻的朝野各阶层人物的言行,愤怒地揭露了两宋政治的腐败黑暗,南宋统治集团中投降派祸国殃民的罪恶,热情歌颂了诤臣战将、布衣义士的抗金热忱和凛凛气节,辞严义正,爱憎分明。同时,本书也保留了许多文学史料。 -
徐悲鸿一生廖静文著本书畅销海内外,已达564000册。被译成英、法、日、捷克多种文字。这是一本影响深远的回忆录。本书介绍了中国近代最伟大的画家徐悲鸿的一生,和他各个时期的代表作品。他艺术上融合古今中外的技法并继承了中国民族色彩,使他在世界画坛上占有一煊赫地位。埋葬了父亲以后,悲鸿决定离开家乡,去上海寻找半工半读的机会。他写信给在上海中国公学担任教授的同乡徐子明先生,并将自己的作品寄去,恳求他的帮助。热心的徐子明先生将悲鸿的作品送给上海复旦大学校长李登辉看,受到李校长的赞赏,并得到可以安排工作的许诺。于是,徐子明先生来信催促悲鸿立即去上海。悲鸿立即整备行装,并辞去了三个学校的教职。临行时,一位国文教师,宜兴初级女子师范的张祖芬先生殷勤地送别他,并勉励他说:"你年轻聪敏,又刻苦努力,前途未可限量。我希望你记住两句话:人不可有傲气,但不能无傲骨。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你,就送你这两句嘉言吧!"这多么象自己父亲说过的话呀!悲鸿望着这位比他年长许多的同事,从那布满皱纹的脸上看到了诚挚与关怀。心里涌出一种无限感激的深情。从那时起,他终身铭记着这两句临别赠言,并将它作为座右铭。直到他的晚年,他仍带着无限温情对我说:张祖芬先生可称我的第一位知己呵!一九一五年的夏天,二十岁的悲鸿穿着一件蓝布长袍和一双戴孝的白布鞋,带着家乡的泥土气息,来到了不夜之城:上海。高耸人云的大楼、五光十色的店铺、虎视眈眈的衙门、守卫森严的外国洋行、灯红酒绿的舞厅和赌场……把这个半封建半殖民地的东方大城市点缀得花花绿绿。然而,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却一面是纸醉金迷,一面是饥饿失业。这天,悲鸿跟着中国公学的教授徐子明先生,去见复旦大学校长李登辉先生。就象一切要去完成一件重大工作的人那样,悲鸿的面容紧张而严肃,只顾低头走路,很少和身边这位愉快的朋友谈话,而且此刻,悲鸿正在计算如何安排业余时间,继续学画。他满怀欣喜之情,在向未来眺望。徐子明比悲鸿年长很多,并且身材高大,而他身旁的、营养不良的悲鸿,便显得更加瘦小了。在复旦大学校长室里,李登辉校长朝这个农村装束的青年注视了很久,脸上现出迷惘的神情,象在记忆中搜索遗忘了的什么东西。他悄悄地对徐子明耳语道:“这个人看来还象个孩子,如何能工作呢?”徐子明热烈地争辩说:“只要他有才艺,你何必计较他的年龄呀!况且,”徐子明大声地说,“他是辞去了三个学校的教职而来的呀!”李登辉沉吟不语。不久,徐子明接受了北京大学的聘请,离开了上海。悲鸿几次写信给李登辉,都得不到回答。于是,悲鸿流落在上海,找不到职业。烦闷而炎热的夏季在焦虑中过去了。为了消磨时间,悲鸿常去商务印书馆门市部站读。夜晚,他在旅店的昏暗灯光下,忧郁地怀念着家乡,思念母亲和弟妹。秋风起了,街道两旁葱绿的树叶渐渐变黄,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地上,寒冷和饥饿开始威胁着他。他踏着落叶,徘徊在街头,悲伤地感到人生的道路是多么艰难和狭窄。正在彷徨无计时,忽然接到徐子明先生从北京来信,嘱咐他去见商务印书馆《小说月报》的编辑恽铁樵先生,请他帮助谋个小职。这飞来的希望使悲鸿振奋起来。他立即挟上自己的画和徐子明的信,来到恽铁樵先生的办公室。悲鸿恳切地向他说明自己的境况十分窘迫,有燃眉之急。恽铁樵留下了悲鸿的画,答应尽力帮忙,嘱他过几天来听回音。稠密的秋雨绵绵不断地下着,仿佛要给大地织起一个阴冷的密网。悲鸿没有雨伞,只好冒雨去打听回音。这时,街上锣鼓喧天,到处扎着五彩缤纷的牌楼,许多人在欢天喜地迎接国庆。悲鸿被雨淋得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当他站在恽铁樵面前时,雨水沿着他浓密的黑发直往下流淌。恽铁樵先生见到悲鸿,便立即快活而兴奋地说:“事情已经办成了!商务印书馆同意让你担任给中小学教科书画插图的工作,日内便可以搬到商务印书馆宿舍里住宿。”一阵温暖的感觉顿时涌到悲鸿的心里,他觉得呼吸变得均匀了,血液又开始在他身上畅流。当他踩着湿漉漉的街道走回旅店时,虽然雨还在不停地下着,寒风卷着冷雨扑打着他的头发、面孔和全身,但他却满意地、几乎是快乐地望着这风雨的帘幕,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他已暂时忘记了饥饿和寒冷。在旅店的昏暗灯光下,他兴奋地给母亲写信,详细叙述他已找到职业,希望母亲不要挂念。他也给北京大学的徐子明先生写了同样的信,感激他的厚爱。然后,他冒雨将信投进了邮筒。当他迈着轻快的脚步回到旅店,正打算脱衣休息时,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叩门声。他慌忙打开门,看见恽铁樵先生站在门前,手里拿了一个纸包,神色仓皇地说:“事情绝望了!”悲鸿接过纸包,急忙打开,只见里面除了自己的画以外,还附有一个名叫庄俞的人的批札:“徐悲鸿的画不合用。”悲鸿感到全身都在颤栗,心好象突然裂开了,血不断地涌出来。一种难以遏制的痛苦和失望强烈地攫住了他,他不顾一切地狂奔到黄浦江边。沦落上海的苦闷,找不到职业的烦恼,饥寒交迫的痛苦,已经把悲鸿折磨得精疲力竭;而这一次,突然降临的希望又这样突然的破灭,使这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再也忍受不了。他濒于绝望,准备在这滚滚不息的黄浦江里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奔腾而混浊的江水汹涌地冲击着江岸,发出沉重的响声。外国商船和兵舰遍布在远近的江面,汽笛尖锐地吼叫着。悲鸿感到呼吸困难,浑身象着了火,有一种燃烧般的痛楚。他猛力扯开衣襟,让无情的风雨打在他的胸脯上。当一阵寒冷的颤栗从他的脚跟,慢慢传布到全身时,他才清醒过来。他想起了父亲临终时的教导,想起了自己的责任和曾经有过的壮志,也想起了母亲和弟妹……他低声对自己说:“一个人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而能够自拔,才不算懦弱呵!”于是,他挪动沉重的脚步,又忧郁地返回旅店。精明的旅店老板从悲鸿的神情上,料到他已没有找到工作的希望。老板没有忘记,悲鸿已经拖欠了一星期的房钱,他摇摆着那十分肥胖的身子,走到悲鸿面前,闪着那双唯利是图的眼睛说:“年轻人,我今天已将你的床位租给别人了。”悲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很抱歉地向他说明,自己实在无力偿付拖欠的房钱,愿将自己的行李卷作为抵押,请他收下。这使旅店老板大为高兴。从旅店出来,他徘徊在潮湿而阴冷的街头,异常苦恼地想着:现在,我到什么地方去呢?他茫然四顾,包围他的,只是一片沉沉的黑夜。他的脚步本能地向故乡走去。屺亭桥畔那所小屋依旧顽强地屹立在风雨之中,就象它当年的主人那样。但是,这个家却更加贫困了。弟妹们都失学,在田地里劳动,母亲那裹在粗布衣服里的身子也更加瘦削了。她象世界上所有的母亲那样,默默地将痛苦咽在肚里,不对儿子吐露。悲鸿也不愿对母亲说出自己的苦恼,他们互相隐忍着。然而,悲鸿那颗年轻的心没有屈服,犹如路边被践踏的小草一样,它仍旧要向广阔的天空,向着阳光和雨露探出头来。他把自己的悲哀和忧郁,向镇上一位和善的民间医生法德生先生倾诉。善良的医生十分爱惜悲鸿的才华,有心资助他。但一个以行医糊口的民间医生,哪里拿得出一大笔钱呢?法德生先生慰勉悲鸿,劝他不要着急。然后,他邀集了镇上的一些朋友,那些朴实的小手工业者,集腋成裘地拼凑了一笔钱,送给悲鸿。悲鸿含着眼泪接过这笔钱,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深知这些乡亲们的生活也十分艰难,但是为了扶植他,都慷慨地伸出了援助的手,他应当怎样刻苦努力,才能报答乡亲们的关怀和爱护呢?他暗暗下定决心:决不辜负乡亲们的期望! -
京师五城坊巷胡同集 京师坊巷志稿(明)张爵著(清)朱一新著《京师五城坊巷胡同集》记述了明代北京中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城三十三坊的名称、方位及各坊的胡同。同时还附载了京师八景、古迹、山川、公署、学校等名称。 -
历史学的理论和实际(意)贝奈戴托·克罗齐(Benedetto Croce)著;傅任敢译本书是意大利著名历史学家克罗齐的重要著作。全书共分二编和三个附录。第一编讲述史学理论,着重阐明历史与编年史、自然史与历史的不同,有二章专门论述“假历史”、“历史哲学”,还讲了“历史的人性”,“历史的选材与分期”以及“专门史的差别与划分”。第二编叙述史学史,分别论述了希腊罗马史学、中世纪的史学、文艺复兴时期的史学、启蒙运动的史学、浪漫主义的史学、实证主义的史学等。[前言]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丛书出版说明我馆历来重视移译世界各国学术名著。从五十年代起,更致力于翻译出版马克思主义诞生以前的古典学术著作,同时适当介绍当代具有定评的各派代表作品。幸赖著译界鼎力襄助,三十年来印行不下三百余种。我们确信只有用人类创造的全部知识财富来丰富自己的头脑,才能够建成现代化的社会主义社会。这些书籍所蕴藏的思想财富和学术价值,为学人所熟知,毋需赘述。这些译本过去以单行本印行,难见系统,汇编为丛书,才能相得益彰,蔚为大观,既便于研读查考,又利于文化积累。为此,我们从1981年至2000年先后分九辑印行了名著三百六十余种。现继续编印第十辑。到2004年底出版至四百种。今后在积累单本著作的基础上仍将陆续以名著版印行。由于采用原纸型,译文末能重新校订,体例也不完全统一,凡是原来译本可用的序跋,都一仍其旧,个别序跋予以订正或删除。读书界完全懂得要用正确的分析态度去研读这些著作,汲取其对我有用的精华,剔除其不合时宜的糟粕,这一点也无需我们多说。希望海内外读书界、著译界给我们批评、建议,帮助我们把这套丛书出好。意大利文第一版序构成这部论著的文章几乎全部都于1912年到1913年间在意大利各学会的会刊和意大利各论评中刊登过。由于它们是一个全盘计划的一部分,所以收集成书并不困难。这一卷用德文印行过,书名叫作《历史学的理论和历史》,图宾根默尔出版社1915年出版。在用意大利文刊印成书的时候,我间或稍有修改,并增加了三篇短文,附在第一编后面,作为附录。把这一卷书看作我的《精神哲学》的第四部分需要稍加说明;因为事实上它并不是我的哲学的一个新的自成体系的部分,而应看作我的史学理论的加深与扩大,那是我在第二部分即《逻辑学》的某几章中所已大体谈过的。但我对精神的方式、对这些方式的差别和统一、对它们的真正具体生活亦即发展与历史、及对历史思想亦即这种生活的自我意识的全部研究都是指向历史理解问题的。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次我在谈完了大的范围后重新讨论史学问题并使它超出第一次所谈的范围,乃是对于整部著作所能作出的最自然的结论。“结论”的性质说明了这最后一卷的行文较之以前各卷较为紧凑和较少说教的原因,也说明了这样做是对的。 -
佛罗伦萨史(意)尼科洛·马基雅维里著;李活译马基雅维里的《佛罗伦萨史》是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历史学的巨著。作者摈弃了过去排列史实的编年史写法,用生动具体的文笔记叙了意大利佛罗伦萨从建立城邦直至1492年止的历史;他一反过去教士修史充满宗教迷信的做法,而用人的行动来解释历史的发展变化。书中提供了一些生动的史料,例如:梳毛工人起义经过、美第奇家族的商业经营和统治的部分情况,以及对热那亚的圣焦尔焦银行的描述等。但更主要的是,作者运用人文主义的观点,写了人的历史,揭露了教皇及其他统治者的贪婪、狡诈、穷兵黩武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