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评论与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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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维廉文集叶维廉著他曾名列台湾十大杰出诗人之一,他曾被美国著名诗人吉龙·卢森堡称为“美国现代主义与中国诗艺传统的汇通者”;他写诗,也写研究论文;他是著名的诗人,又是杰出的理论家;他的诗洋溢着浓厚的中国古典诗意,融合了三四十年代中国现代派诗歌的遗产,承接了西方自象征主义以来的表现策略;他对中国道家美学、古典诗学、比较文学、中西比较诗学的贡献至今无人企及;他对中国现代小说和现代诗歌的评论,也是分析入微,发人思深,极富创意……他就是叶维廉。让我们走进叶维廉、了解叶维廉,本书为叶维廉文集第八卷。 -
药堂语录周作人著以前我曾想要将随笔小文编成一卷《药堂文录》,终未动手,现在却写语录,这正合着一句古话,叫做落后的进前,进前的落后了。本来照儒释两家的老规矩,语录是门人弟子所记师父日常的言行,杨于云王仲淹自己著书,便很为后人所非薄,我们何必再来学步呢。这所谓语录实在只是一个名字相同而已,内容并无什么近似处,这是该得说明一下的。我不懂玄学,对于佛法与道学都不想容喙,语还只是平常说话,虽然上下四旁的乱谈,却没有一个宗派,假如必须分类,那也只好归到杂家里去吧。我最初颇想题作《常谈》,因为这说话如或有百一可取,那就为得其中的一点常识,只可惜刘青园已有《常谈》四卷,李登斋有《常谈丛录》九卷,延荔浦又有诗话曰《老生常谈》。已经有三缺一,便也不好意思再去凑数,这回固然还是雷同,但名同而实异,无甚妨碍。至于药草堂名本无甚意义,不过要说有也可以说得,盖此处不用别的名称总有些缘故,即此说是意义亦可耳。数年前作《药草堂记》,曾说明未敢妄拟神农,其意亦只是摊数种草药于案上,如草头郎中之所为,可是摆列点药就是了,针贬却是不来的,这也值得说明。我于本草颇有兴趣,所以知道些药料,把他们煎成一碗黑而苦的汤水时当然不愿领教,若是一样样的看来,差不多是些植物标本,不但如此,还有些有味的东西,做在糖里的肉桂薄荷不必说了,小时候还买生药来嚼了便吃,顶平常的是玉竹与甘草,这类味道至今尚未忘却。吾语岂能有此等药味,但得平淡过去,不求为良药,故无须苦口,吾乡人家夏日常用金银花夏枯草二味煎汤代茶,云可清暑,此正是常谈的本色,其或庶几近之,亦是本怀也。中华民国廿九年六月五日。 -
知堂文集周作人著本书内容包括:知堂说、过去的生命、一年的长进、我学国文的经验、胜业、沉默、伟大的捕风、闭户读书论等。知堂的意义别有说,在集内,兹不赘。我所怕的是能说不能行,究竟我知道些什么呢,有那些话我说得对的呢,实在自己也还不大清楚。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的自然科学的知识很是有限,大约不过中学程度罢,关于人文科学也是同样的浅尝,无论那一部门都不曾有过系统的研究。求知的心既然不很深,不能成为一个学者,而求道的心更是浅,不配变做一个信徒。我对于信仰,无论各宗各派,只有十分的羡慕,但是做信徒却不知怎的又觉得十分的烦难,或者可以说是因为没有这种天生的福分罢。略略考虑过妇女问题的结果,觉得社会主义是现世唯一的出路。同时受着遗传观念的迫压,又常有故鬼重来之惧。这些感想比较有点近于玄虚,我至今不晓得怎么发付他。但是,总之,我不想说谎话。我在这些文章里总努力说实话,不过因为是当作文章写,说实话却并不一定是一样的老实说法。老实的朋友读了会误解的地方难免也有罢?那是因为写文章写得撇扭了的缘故,我相信意思原来是易解的。或者有人见怪,为什么说这些话,不说那些话?这原因是我只懂得这一点事,不懂得那些事,不好胡说霸道罢了。所说的话有的说得清朗,有的说得阴沉,有的邪曲,有的雅正,似乎很不一律,但是一样的是我所知道的实话,这是我可以保证的。民国二十二年二月二十日,周作人,于北平。 -
儒学走向世界文献索引朱仁夫,邱绍雄编儒学自诞生起二千五百多年一直在向周边国家、向海外传播,在国外出版的儒学研究著作和发展的论文,有的是中文版,有的是译著,有的是外文版。中外朝廷使臣,驻边疆史,儒经博士,留学闻人,传教会士,均参与其事,摩肩接踵,形成世界文化交流之劲流。近年,台湾出版了《日本儒学研究书目》、《日本研究学论著目录》等书,大陆迄今尚未收集整理。基于此,从1996年起,我们在国家图书馆(原北京图书馆)、北京大学图书馆有关人员的大力支持和帮助下,收集整理了儒学传播世界之著作、论文目录索引,汇编成册,书名《儒学传播世界文献索引》。因未至港、台、海外收集,目录十分有限。 -
沉睡与发掘臧传真选编;臧传真等翻译;王力,谷羽赏析《沉睡与发掘:外国文学名篇精译与赏析(俄罗斯文学卷)》,内容采自俄罗斯文学名篇。因有些新的思考,选编的方法与搜集作品的角度,可能与众颇有不同;但读者阅读之后,也许会说:“这才是真正的精品。”首先,选编方法,分为以下五个序列:第一是“作者简介”,第二是“作品篇名”,第三是“译文”,第四是“题解”,第五,即最后,才是“赏析”。这种方法,可以名之为“雅俗共赏”。既照顾到一般知识层面的读者,也照顾到青少年学子的需求。其次,选编的角度,主要从艺术与思想两方面考虑。思想则重点突出时代特色。一篇好的作品,首先在艺术上是珍品,才能流传百世。这里选的作品,大部分是作者20世纪90年代的译作,此次作了部分修订。《沉睡与发掘:外国文学名篇精译与赏析(俄罗斯文学卷)》的“赏析”,也是摈弃这些形式主义文学教条的范例。即:就作品的内涵,深入挖掘;从美学的视角,分析赏鉴。每一篇赏析,均经作者精心剪裁,宛如短小优美的散文,充满浓郁的诗情,和绚丽的色彩。 -
风雨谈周作人著在《苦竹杂记》还没有编好的时候,我就想定要写一本《风雨谈》。内容是什么都未曾决定,——反正总是那样的小文罢了,题目却早想好了,曰,《风雨谈》。这题目的三个字我很有点喜欢。第一,这里有个典故。《诗经·郑风》有《风雨》三章,其词曰,风雨凄凄,云云,今不具引。栖霞郝氏《诗问》卷二载王瑞玉夫人解说云:“凄凄,寒凉也。喈喈,声和也。瑞玉曰,寒雨荒鸡,无聊甚矣,此时得见君子,云何而忧不平。故人未必冒雨来,设辞尔。“潇潇,暴疾也。胶胶,声杂也。瑞玉曰,暴雨如注,群鸡乱鸣,此时积忧成病,见君子则病愈。“晦,昏也。已,止也。瑞玉曰,雨甚而晦,鸡鸣而长,苦寂甚矣,故人来喜当何如。”郝氏夫妇的说诗可以说是真能解人颐,比吾乡住在禹迹寺前的季彭山要好得多,其佳处或有几分可与福庆居士的说词相比罢。我取这《风雨》三章,特别受其意境,却也不敢冒风雨楼的牌号,故只谈谈而已,以名吾杂文。或曰,是与《雨天的书》相像。然而不然。《雨天的书》恐怕有点儿忧郁,现在固然未必不忧郁,但我想应该稍有不同,如复育之化为知了也。风雨凄凄以至如晦,这个意境我都喜欢,论理这自然是无聊苦寂,或积忧成病,可是也“云胡不喜”呢?不佞故人不多,又各忙碌,相见的时候颇少,但是书册上的故人则又殊不少,此随时可晤对也,不谈今天天气哈哈哈,可谈的物事随处多有,所差的是要花本钱买书而已:翻开书画,得听一夕的话,已大可喜,若再写下来,自然更妙,虽然做文章赔本稍为有点好笑,但不失为消遣之一法。或曰,何不谈风月?这事我倒也想到过。有好些朋友恐怕都在期待我这样,以为照例谈谈风月才是,某人何为至今不谈也?风月,本来也是可以谈的,而且老实说,我觉得也略略知道,要比乱骂风月的正人与胡诌风月的雅人更明白得多。然而现在不谈。别无什么缘故,只因已经想定了风和雨,所以只得把月割爱了。横直都是天文类的东西,没有什么大区别,雨之与月在我只是意境小小不同,稍有较量,若在正人君子看不入眼里原是一个样子也。廿四年十二月六日。 -
鲁迅诗说赵冰波著这本书定名《鲁迅诗说》,创意是由鲁迅的诗歌说开去,既要论诗,更要论人。从量上看论诗多于论人,从侧重面看论人重于论诗。以诗歌的时间为序,将诗歌作为透视鲁迅的窗口,生发开去,以求尽可能地描绘出鲁迅个性的缘起和思想的发展过程,多侧面地展示鲁迅的人品风采,让一个真实的极具七情六欲的鲁迅跃然纸上。 -
吴中杰评点鲁迅小说吴中杰编著吴中杰,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1936年出生。1957年毕业于复旦大学中文系,留校任教。主要从事文艺理论与中国现代文学的教学与研究工作,于鲁迅研究用力尤勤,兼写杂文随笔。已出版的学术著作有:《论鲁迅的小说创作》(与高云合作)、《论鲁迅的杂文创作》、《鲁迅文艺思想论稿》、《鲁迅传略》、《海上文谭》(与高云合作)、《文艺学导论》、《中国现代文艺思潮史》、《1900-1949:中国现代主义寻踪》(与吴立昌合作主编)等,又有散?募度松笙烦贰ⅰ逗I涎寺恰返取K鞒值摹拔囊昭盗薪滩慕ㄉ琛毕钅浚?2001年获国家级教学成果奖一等奖、上海市教学成果奖一等奖。在鲁迅著作中,人们研究得最多的是小说,而鲁迅小说的评点之作,本书是第一部。鲁迅研究专家吴中杰先生借鉴中国古代文学批评的评点之法,将多年来鲁迅研究的心得,化为富有杂文意味的评点文字。全书逐篇评点鲁迅的《呐喊》、《彷徨》、《故事新编》中的小说,每篇小说均有精彩的边批与篇末总评。边批为正文解读,笔墨多有情趣,点到为止,要言不烦,发人深思;篇末总评从作品思想、人物性格,到布局谋篇、笔墨技巧等无所不评,无所不点。本书有助于学习鲁迅者读懂鲁迅小说,对鲁迅研究者亦颇多启发。 -
过去的工作周作人著《过去的工作》一九五九年十一月由香港新地出版社出版,署名知堂。周氏作《解放后译著书目》,于《过去的工作》和《知堂乙酉文编》之下有云:“以上两种本系一书,为解放前所作杂文,总名《乙酉文编》,由曹聚仁君携赴香港,为谋出版因析而为二。”《过去的工作》收文十五篇,作于一九四五年四月至十二月(《谈胡俗》篇末未注明写作日期,据周氏手订目录,为一九四五年六月三十日),其中抗战胜利后所写七篇。集中文章当时基本上未曾发表。《过去的工作》写于《立春以前》之后,也包括“正经”与“闲适”两类文章。闲适之作同样未必闲适,如《谈胡俗》由文化现象入手,却归结到民族整体维系力上去,说来还是正经的。而这问题周氏的确很关注,此前在《汉文学的前途》中说:“反复一想,此是何物在时间空间有如是维系之力?思想文字语言礼俗,如此而已。”他谈及有关事情,更多还是在陈述事实,也就是表现一种信心,即“中国民情之可信托”。这里谈到胡俗,就说:“这些习俗的留遗似乎也很是有限。”或者亦不无现实针对性,仿佛《立春以前·十堂笔谈》说的:“在今日中国有好些事情,我觉得第一应先应用政治的看法去看。”集中文章写法,基本延续此前风格,《饼斋的尺牍》等三篇别具一格,乃是将惯用的“文抄公”写法移植于怀人之作。其中与记述对象的关系略有差异,关于陈独秀限于交待,对待钱玄同、刘半农则是深情怀念矣。怀人之作如此写法,又如此具情感深度,说得上是炉火纯青了。集中最有分量的,大概还属《凡人的信仰》、《过去的工作》和《两个鬼的文章》这几篇,它们与《药堂杂文》、《苦口甘口》中的“正经文章”一脉相承,而《苦口甘口》以来所做系统总结工作,至此也告完成。所谓系统总结,实际上是一种自我定位。《凡人的信仰》梳理人道主义思想发展脉络,《过去的工作》介绍最关注的几项工作,《两个鬼的文章》比较“闲适”“正经”两种文章,最终都归结到一点上,即苏雪林多年前讲过的:“但我们如其说周作人先生是个文学家,不如说他是个思想家。”(《周作人先生研究》)而这早已是周氏自己的想法,在为集子所作序跋中反复说起,并非一时强调。《两个鬼的文章》说:“我的反礼教思想是集合中外新旧思想而成的东西,是自己诚实的表现,也是对于本国真心的报谢,有如道士或孤所修炼得来的内丹,心想献出来,人家收受与否那是别一问题,总之在我是最贵重的贡献了。”这里有三层含意:一是思想的性质与来源,一是思想家的启蒙主义者色彩,一是思想所具有的终极意义。二三两点不无矛盾,然而一为动机,一为结果,或者说思想家(无论出于主观还是客观的原因)最终超越了启蒙主义者。这乐观地讲,是“思想革命尚未成功”(《过去的工作》);悲观地讲,是“从学理来说人的前途显有光明,而从史事看来中国的前途还是黑暗未了”(《凡人的信仰》)。然而思想的价值并不因此而受到减损。《过去的工作》和《两个鬼的文章》特别像是当作遗嘱写的。以后周氏虽然尚有整整一个写作时期,但是思想不复有太大进境,只是时时仍然体现于作品之中。散文风格此后也有明显变化。自《夜读抄》开始的创作中期,至《过去的工作》(以及《知堂乙酉文编》中写于一九四五年的篇章)完成道告结束。此次据新地出版社一九五九年十一月初版本整理出版。原书前有照片墨迹八页,分别为作者在苦雨斋前影像,作者手书诗轴之一(《苦茶庵打油诗》之十五),作者旧藏友人(刘半农与钱玄同)照片及题跋,作者手书诗轴之二(《往昔》之《东郭门》),《东昌坊故事》原稿一贡,《曲庵的尺牍》原稿一页,《凡人的信仰》原稿一页和作者诗稿墨迹(《儿童杂事诗》丙编之《鬼物》二首);目次二页,正文七十九页。 -
药味集周作人著鄙人学写为文章,四十余年于兹矣。所写的文字,有应试之作,可不具论,有论文批评,有随笔,皆是写意之作,有部分的可取,近来觉得较有兴味者,乃是近于前人所作的笔记而已。其内容则种种不同,没有一定的界限。孔子曰,吾少也贱,多能鄙事。鄙人岂敢高攀古人,不过少也贱则相同,因之未能求得一家之学,多务杂览,遂成为学艺界中打杂的人,亦不得已也。若言思想,确信是儒家的正宗。昔孔于诲于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鄙人向来服膺此训,以是于汉以后最佩服疾虚妄之王充,其次则明李蛰,清俞正燮,于二千年中得三人焉。疾虚妄的对面是爱真实,鄙人窃愿致力于此,凡有所记述,必须为自己所深知确信者,才敢着笔,此立言诚慎的态度,自信亦为儒家所必有者也。因此如说此文章思想皆是国粹,或云现代化的中国固有精神,殆无不可。我很怕说话有点近于夸大,便不足取,但是这里实在是很谦虚的说的,只因不愿虚伪的谦逊,故或不免过于率直耳。自丁丑至庚辰此四年中,陆续写有六十余篇,兹因书局之需,择取其三分之一,得二十一篇,公之于世,题名曰《药味集》。拙文貌似闲适,往往误人,唯一二旧友知其苦味,废名昔日文中曾约略说及,近见日本友人议论拙文,谓有时读之颇感苦闷,鄙人甚感其言。今以药味为题,不自讳言其苦,若云有利于病,盖未必然,此处所选亦本是以近于闲适之文为多也。中华民国三十一年一月二十四日,作者自序于知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