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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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国界行动江奇涛缅甸大毒枭乌澎狡猾诡诈地利用假情报、假目标、遥控炸车等残忍手段,杀害我方卧底“山鹰”,炸死我缉毒民警,将一百公斤海洛因落地于我国境内,“五一七”大案陷入了十分艰难的境地。正在一筹莫展之际,上海方面查获一重要线索,上海警方在虹桥机场货运处发现了部分海洛因。在云南、福建丢失的线索在上海又被找了回来。案情重大,十万火急!经中美两国高层同意,两国缉毒警方就此案联手达成共识,一出中美首度合作打击跨国贩毒集团的世纪大戏——《无国界行动》拉开了帷幕。同名电视剧CCTV-1正在热播中。 -
匪王钟连城钟半仙被迎进张家,老大递上葵扇,老二倒过茶水,张心桂则从厨房里取出几只烤红薯给他充饥。钟半仙将红薯大口大口地吃罢,很快恢复了精神,请张心桂报婴儿生辰八字。张心桂照实报了,且不无得意地说:“我这小儿确实不同寻常,怀他时,他妈妈梦见黄蛇入怀;今早出生,哭声宏亮,一连三个时辰丝毫不减弱。我想这小家伙将来一定有出息,正要找一位八字先生,没想到半仙恰在这个时候到了!”钟半仙撇开唠叨的张心桂,将新生儿的生辰八字按四柱、八卦排列组合,然后皱了皱眉头。敏感的张心桂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问道:“半仙,小儿莫非有不吉?”钟半仙欲言又止。张心桂急了,央求道:“半仙,有什么话你只管直说!”“说出来,只、只怕你……”钟半仙仍然吞吞吐吐。“我不怪你,你直说了才好,要不我一辈子都会不安心。”钟半仙这才壮起胆,郑重其事地对张心桂说:“张家老哥,你儿子是条孽龙,将来会有成千上万生灵惨死他手……我劝你忍痛割爱,早早把他……”他做了个抹死的手势。张心桂吃了一惊:“你、你在说糊涂话吧?”“不,我说的是实话,你这儿子命中匪气旺盛,长大必将残害百姓!”张心桂望着钟半仙,半晌,冷笑道:“你算什么半仙,学得几句疯言疯语,四乡骗饭吃!俗话说,虎毒不食儿。你以为我真会弄死自己的骨肉?呸!别说我儿子成不了大盗,真要成了,才是好事呢。我们石背张家世代受土匪骚扰,真有那一天,我张家岂不要扬眉吐气了!滚,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钟半仙被张心桂骂得面红耳赤,临走时,仍说道:“你不信我言,将来这孽龙连累张家株连九族,那时就悔之不及了!”张心桂更加上火,端起洗过儿子的脏水,向钟半仙背上泼去……闲话休提,却说张心桂晚年得子,本期待讨几句吉利话,万没料到钟瞎子竞要他将儿子弄死!张心桂轰走钟半仙,请出族上有点文墨的尊长为儿子取名。老先生翻看了一本《康熙字典》及一套发黄的《张氏族谱》,给张心桂的儿子取名为张云卿,谱名顺路,别号剑横。俗话说,穷人养娇子。张心桂一家对张云卿呵护有加,张心桂在外面累得死去活来,一回到家中,再疲倦也要把儿子抱在怀中。他常常对大儿张顺风、二儿张树卿说;“爹老了,不知什么时刻一蹬腿去了,你们可要照看弟弟呵!”一日,老二从河里捉回一条两斤多重的大草鱼,老大说:“我们好久没吃白米饭了,我看把鱼卖了,买两升米回来,全家好好地吃一顿饭。”可张云卿却嚷着要吃鱼。P2 -
女人都不是天使西岭雪在雪地上行走的人看不见自己的脚印是很惶恐的。不敢回头,却频频回头,心中的恐惧在积压,膨胀,终至撕裂。想号叫,喉咙似被掐住了,声音窒息扭曲至不可闻,犹豫着是不是要停下,却终于忍不住狂奔,哪怕前面是万丈悬崖,也宁可纵身而下,在毁灭中享受尖锐的痛感,于死亡里体味真实。然而没有,奔跑的方向只是奔跑本身,雪野无边无际。每一步,都踏不到实处……我只不过想毁灭。人生已经没有什么可追求可期待的了,奇迹永不属于我。我只不过想毁灭。昨夜,那个女人又来了,大红缎袄,高绾双髻,很古怪的装扮。喃喃地诅咒着。其实我从没有见过她,不过,我知道她是谁。她的面目模糊不清,有血从眼耳口鼻缓缓地流出,腥红黏稠,渐渐弥漫开来。她的声音,那恶毒的血腥的诅咒,敲击着我的耳膜,在雪野里追逐着我。在她的诅咒声中,漫天的大雪都变得腥红,如血。为此我将音响开至最大,希望盖过她的声音。“Sunday is G100my,My hourS are slumberless.”我听的歌叫做《黑色星期天》。一首关于死亡的歌,我的挚爱。幽灵的声音。从地底挣扎着倾诉,又似呼唤,求着,找人与她同行。传说里找替身的水鬼,如果会唱歌,便是这样。我抱膝听着,坐在V8包厢的角落里,抽着烟,倚着音箱。声音先到达我的背,然后才是耳朵。先感到,后听到。身心的双重震颤。烟头在黑暗中闪烁。星微的光亮。因为那一点点的光而使黑暗愈发深沉。也只不过是夜里八九点钟吧,室外应该是灯火通明的。但是时间在这里是静止的,密封的包问,只有门没有窗,四周还要拉上深紫色落地啄丝绒帘子,既为装饰也为隔音。我像蛹一样被裹在深紫色的厚丝绒的茧里。《黑色星期天》唱得再哀伤也不会打扰别人的情绪。V8靠近走廊最深处,最小,也最潮湿。黑暗中坐在地毯上听音乐,总觉得四周有无名菌类在默默滋长,而另外一些生命在枯萎、腐烂。除非客满,否则很少会有客人点这一间。如果有事,服务员会知道到这里来找我。不唱歌也没有客人请的时候,我总是在这儿的,吸烟,听音乐。偶尔也会骂人。在“夜天使俱乐部”里,我表面上是歌手,暗地里则是不加冕的副经理,老板高生身边的红人儿,操生杀大权。连经理秦小姐也要畏我三分。 -
私语词典柳美里柳美里,1968年6月22日出生于日本神奈川县横滨市,在日韩国人,剧作家、小说家。横滨共立学园高中肄业。1986年以剧作《致水中之友》闻名而开始受到关注,1996年以后主要从事小说创作。代表作品有《水边的摇篮》、《家庭标本》、《私语词典》、《鱼之祭》、《家庭电影》、《淘金热》、《命》等。《私语词典》是柳美里的一部随笔集,她从日常生活中信手拈来四十四个词语,以各种各样的情景和自己的回忆为主料,佐以辛辣独特的诠释,向我们揭示了一个越来越迷离而冷漠的世界。一方面,书中所描写的内容满足着现代社会人们日益猖獗、深深隐藏的偷窥欲望;另一方面,作者一贯以大胆揭露隐私而著名,甚至把隐私视作“难得的财产”,本书也恰如其名。这部随笔集堪称颠覆我们常识的一部“新辞典”。 -
底牌辛娟 著晌午,某规划局办公大院安静了下来,机关干部们各自奔回家或找地方午休去了。偌大的一个院子显得空落,只有夏蝉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大声嘶叫着。无独有偶,几个离家远中午回不去又没有地方午休的小青年聚在办公室,不知疲倦地玩起了扑克牌——挖坑。王晓月因为离家远,中午也没有回去。她刚躺在由几张椅子临时拼凑的“床”上,打字员李慧就叫门,让她去玩扑克。她说:“对不起,李慧,我不大会玩扑克。”“我也不会,瞎玩呗!”“玩什么?”“挖坑呗!”“还有谁?”“程小筱。”程小筱是谢千里副局长的司机,他是一个直性子,急性子,大嗓门,第一局牌刚揭完,他就嚷嚷道:“直挖直挖!”显然他拿着红桃4。他开始出牌,自言自语道:“方向不明,对子先行。”李慧说:“远打对子近打单,宁死不忘递三联。”很快一局就打完了。挖坑没有太多的技巧,输赢就看你的牌运了。小程赢了。“我今天是怎么了,一个劲儿地赢。”小程笑着说。“这和打麻将一样,牌打十年,各赢各的钱。”李慧说。小程说:“你是牌场失意,情场得意。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好事不能让你占全。”“瞎说什么呀?都一把年纪了,嘴上一点门都不把。”李慧说。“呀嗬!谁不晓得你是从小卖蒸馍,样样都经过。”“这不是有咱王姐在嘛!你说话嘴干净一些。”“谁不知道我们司机就这德性,脏嘴不脏心!”“李慧,该你出牌了。怎么走神了,怕是想什么人了吧!”小程笑着说。“想又怎么了?三条腿的蛤蟆没有,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这年月,最不缺的就是男人。”王晓月说:“小李,别光顾说话,出牌。”小程说:“妹子,干脆把你那位休了,咱俩过算了。”“你想得美,就算天下的男人死光了,也轮不到你。”“哟!我就这么招人烦?”说话间,这一局就要完了。这时,王晓月看了一下表说:“这一局打完咱散伙吧!下午有局长办公会,给谢副局长的讲话稿还得润色润色。”“好,不要因为玩耽误了正事。”“明天中午继续操练。”小程说。“好的。”这天下午,仙都市规划局会议室正在开会,研究某房地产公司申请加层的事。谢千里副局长主持。会议刚开始不久,谢千里的手机响了。他拿起电话:“喂,哪位?”还没有结束时,谢副局长的手机又响了。“谁呀?”“我是……”“噢,是你呀。”“你在干什么?”“我正在开会,你有 …… -
今昔物语北京编译社本平安朝末期的民间传说故事集。总共三十一卷。一至五卷为天竺(印度)部分,六至十卷为震旦(中国)部分,十一至三十一卷为本朝(日本)部分,总计故事千余则。内容包括佛教故事与世俗故事,前者系说明佛教信仰之功德,后者则叙述历史人物之逸事与孝子、烈妇等道德故事。此外,尚有文艺、爱情、生灵、怪物、狐狸、仙人、盗贼等各种传奇故事。每一则故事皆含有通俗处世教训之寓言。因每卷开头皆有“今昔”二字,故书名《今昔物语》。《今昔物语》与《源氏物语》媲美,同被列为日本古典文学代表,这个译本系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由北京编译社翻译,并经周作人花了两年时间校订。该书中有的故事原型在丝绸之路上的壁画和残卷里能够找到,有不少发生在中国古代,此外还有波斯、阿拉伯、希腊、罗马等国的故事,因此具有世界比较文学的价值。 -
水边的摇篮柳美里有人说,阅读柳美里的作品,有「惨不忍睹」的感觉。柳美里写作经验长达16年。在早期的许多小说作品中,不乏大胆露骨取材自己的破碎家庭、被欺负、性骚扰、自杀经验等。而她冷淡漠然又鉅细靡遗的笔调,彷彿一把锐利冰冷的解剖刀,在观众面前血淋淋地解剖著自己。她不平静的一生,全都成了写作的素材。很早就弃柳美里而去的原生家庭,留给她的最大财產竟是过去悲惨的经验。近年来,她以私小说的形式,写下自己未婚怀孕,并与罹癌挚友东由加多共组家庭的经过。在日本,以揭发自己隐私為小说题材的作家不在少数,柳美里的作品也有两极化的评价。不过,旅居日本超过22年、翻译多本柳美里作品的译者章蓓蕾认為,柳美里得到芥川奖后却仍创作不輟,是奠定她在日本新生代作家中不可取代地位的重要原因。《水边的摇篮》描写了一个出生于在日韩国人家庭的女孩的成长历程。家族的传统、双亲的不睦、家庭内暴力、在学校遭受到的极尽残酷的欺负,以及自杀未遂……作家的笔触紧紧追随着在和家庭、学校、社会之间连续不断的纠葛与冲突之中一步步走来的自己的身影,并将其升华为绝无仅有的“故事”,让人读后禁不住凄然泪下。 -
金狱萧陶陆颜莉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和丰满的身材,但婚姻并不美满。她从小没妈,大专毕业后跟父亲的得意弟子成婚,婚后不久就跟丈夫大打出手,生下女儿后即开始了长期的分居生活。在银行工作期间,她不经意地爱上有妇之夫谢行长,从此再无平静的生活。一段夹杂着欲望的真挚爱情,一个弥漫着贪念的金融陷井。一场让人惊心动魄的钱权爱欲之争,正在展开……一部关于金钱和爱情、死亡与命运的悬疑小说;旅加华人作家萧陶关于金融犯罪的最新力作《金狱》,一部构思十分巧妙的小说,情节跌宕曲折,可是又十分真实可信,让人一拿起书便欲罢不能。 -
三百年前我是你西岭雪绕过炕桌往里走,是一株合抱粗的老树,已经不知多少岁了,但是很快也将被伐掉,以身殉屋,可是此刻它好像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仍然忠实地以遮天绿盖荫庇着一排三间青砖琉璃瓦房。我径直推开正房虚掩的屋门,不禁吓了一跳——一个穿白衬衫灰色西装裤的青年男子正站在屋中央弯腰整理着什么,见到我,惊讶地将手遮在额前挡住突然射进的阳光,并从手掌下诧异地打量着我。我大窘:“对不起,我没想到这里会有人。”刚说完已经知道错了,赶紧补救,“我的意思是说,以为这里不住人,可以随便看……”天哪,这错得更离谱,再进一步解释,“不是,我是说,走过这里很好奇,看它要拆了,就想看一看……”年轻人笑了,他站直身子,并且礼貌地将高挽的袖筒放落,温和地说:“请随便看。”他的温和使我的紧张烟消云散,我问:“这是你的家?”“曾经是。”他留恋地打量四壁,“但现在已经不是了。通知说,明天这儿就要被拆了,所以今天最后来检查一次,看看有什么可以保留的。”这时候我看清楚他正在清理的东西是些旧的杂志画报,有些居然是半个世纪前的藏品,不禁大惊:“这些都是宝贝呀,要扔吗?”“是我奶奶的东西,奶奶去世很久了,这些东西一直堆在箱子里,没有人看。你想要吗?”“我可以要吗?”我睁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这样的好运气。“当然,遇到你是它们的幸运。”“我才真幸运呢。”我喜出望外,立刻紧紧地把它们抱在怀里。年轻人又笑了:“放在箱子里带走吧,不然不好拿。”我接受了他的建议,道谢再道谢,便转身逃也似地走了,生怕主人会反悔,再把它们要回去。走到路边打车的时候,我才发现出了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我的钱包被偷了!我回忆起那个刚才在路上撞我的人,也许钱包就是那时候被扒掉的吧?但是现在怎么办呢?就这样走回去吗?我抬头望一望正午的太阳,不可能的,不要说天气这么热,箱子这么沉,最关键的,我早已迷了路,根本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走。我徘徊在四合院门前,犹豫着要不要回去向那个好心的年轻人借十块钱给我打车回去,可是想到初次见面就这样打扰人家,未免太贪婪了。正在这时,院门开了,年轻人看到我,十分惊讶:“怎么?还没走?想把这些老杂志还给我?”“不是,当然不是。”我把箱子紧护在胸前,这才发现发了半天杲,出了一身汗,我居然一直没有放下箱子。“我想,可不可以跟你借十块钱打车,是这样,我的钱包 …… -
在来世的左边等你西岭雪我微微变色:“你的意思是,这礼物是作为尊夫人那一掌的补偿?如果是这样,我老实不客气收下了,不然倒真是白冤枉。”说罢收起首饰盒子转身便走,临出门还不忘了回头轻轻补一句“谢谢”。也好,告诉他什么叫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偷鸡?我苦笑。曾几何时,写字楼变成了大观园,而一干所谓白领小姐则个个成了金陵十二钗又副册,没机会生在温柔富贵乡做“元、迎、探、惜”,只好挤在花柳繁荣地做个“晴、袭、鸳、紫”。虽然论才论貌俱不在人下,可是每前进一步,却要付出多正册人物几倍的艰辛和代价,纵然这样,还多半下场凋零,保得住清白之身,保不住清白之名。谁说OFFICE小姐不经风雨?当真娇贵清高,除非回家做少奶奶,一辈子躲在象牙塔里调莺侍花不问世事也罢,否则,抛头露面地出来做事,就免不了张牙舞爪,勾心斗角,曲意逢迎,尔虞我诈,兼且免费奉送春风满面,笑容可掬,委曲求全,忍气吞声。凡在江湖上行走的女子,面对老板客户同仁伙伴,总有几分不同程度的出卖色相,视乎价码不同,五十步笑百步而已。这样想来,真正令人心灰。怎么能怪现在的女孩子都双眼炯炯盯住铜钱,不谈爱情,只以人民币厚度来衡量心中异性的身高风度?无他,与其零打碎敲地贩卖自尊与忍耐,不如寻个好户头,一次性批发也罢。故而,同事桃乐妃一再笑我不开窍: “钞票垫在脚底下,武大郎都可以变穆铁柱。当真有人出大价钱,就跟了他好了,管他做秘书做情妇做妻做妾,都无所谓,关键是物有所值。”物。她是这样说的。好像我只是一件货物,随时可以放到天平上称一称斤两,然后折价处理。但是我不愿这样菲薄自己。我心里还有许多金钱不能交换的东西,比如爱情。我不敢这样告诉桃乐妃,怕她笑掉大牙。可是真的渴望,有人在月亮极好的晚上,挽住我的手,什么也不想,只享受星光闪烁,夜风温柔,说一些海枯石烂的傻话。当风雨来时,他以脊背为我遮挡,天寒地冻,自有他的怀抱温暖如春。我叹息又叹息,自己也知道这样的理想只是一个梦。探戈舞需要两个人跳。现在哪里还有男子肯单纯为了一个女人是一个女人而爱她?还不是一样双眼炯炯盯住那女人背后的附加条件,锱铢较量?这样想着,电梯已经下到底层,我匆匆走出,一头撞在对面来人身上,盒子“砰”一下落在地上,两颗耳环跌落出来,其中一只翡翠的表面碎成数片。我愕然,心中莫名地竟有一丝快意,不急捡拾,先打量来人。那是一个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