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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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在树干上的结夏水格小说讲述了四个孩子之间温暖而潮湿的感情故事。80年代孩子的孤单如同暗夜里的萤火虫,总是需要友情和爱情的温暖才可以泅渡漫漫长夜,故事就从那些涌动在青春里的忧伤,告别,愤怒,失望,温暖,怀念讲起……如同一首舒缓而唯美的青春奠歌。过去的浮云一般的日子重卷而来,围绕在这个少年身边的不断地付出感情的孩子们,从此渐渐长大。本书是作者水格在若干年后,送给他的学生小海、小郭、小关、王子、E.T、小吴、阿毛、矿泉水、PK、阿良家的呆……的礼物,本书是也是一个纪念,纪念自己第一次走上讲台时手心里的汗水;纪念大声诵读海子诗歌 时萦绕在眼里的泪水;纪念十七岁时的美好、轻狂、叛逆;纪念葬送在辗转时光里永不复活的语文课…… -
单腿站立(美)萨克斯 著,邵红霞 译这部作者中所描绘的病患便是萨克斯自己。他在挪威的一个偏远山区遭遇公牛,这次事故给他的一条腿造成了严重的残疾。当他意识到他的腿不再感觉到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时,他发现通常被看作是常规恢复训练的治疗实际上对病人来说是一系列漫长而奇怪的医学治疗的开端。他在书中详细描述了自己遭受的心理危机和最终的康复,不仅省查了他的首次病患体验、疾病和健康的内在性质,还出色地探究了自我认知的肉体基础。 萨克斯提到《单腿站立》时曾经说:“这次反过来了,我是一个病人,被伤腿经历困扰着,我无法理解自己的状况也无法和医生沟通。把它写下来是我惟一的安慰。” -
苏醒(美)萨克斯 著,项龙 等译《苏醒》基于一个真实经历,身为医生的萨克斯发现尚在试验阶段的新药L-Dopa对于那些从一战之后肆虐过的流行脑炎病症中幸存下来、却一直昏睡不醒的患者有意想不到的“唤醒”效果,这些昏睡了几十年、被认为“毫无希望”的男女,接受新药治疗后令人惊讶地“苏醒”过来重获“生命”。萨克斯记述了这些令人感动的病案,描述了他们的生活故事,以及接受治疗后产生的超乎想象的转变。《世界文学论坛新名著主义丛书:苏醒》作者是当代美国著名医生、作家被《纽约时报》誉为“医学桂冠诗人”,作品《苏醒》的同名电影获1990年三项奥斯卡提名。貌似冷僻的主题。但作者的追求不在于只从机械或化学的角度来看待疾病,而应该从更高的层次,生物或纯哲学的角度,正确地关注病人的全部需求和感情。于是,《世界文学论坛新名著主义丛书:苏醒》的中心便成了想象他人生活的世界,尽管那是非常奇怪的世界。然后,“我们的世界便豁然开朗”。从这个角度而言,《苏醒》表现出的人道主义关怀是动人心魄的。 -
通向蜘蛛巢的小径(意)伊塔洛·卡尔维诺 著;王焕宝、王恺冰 译本书的背景就是这些争论,以及之后我对暴力的所有思考,从我拿起武器开始。我参加游击队之前,是个待在家里的小资产阶级青年。那时我的反法西斯主义思想是平和的,主要是反对战争崇拜,这种拒绝首先是风格问题和“幽默感”问题。突然,它把我带进游击战的暴力之中,而且是必须要用那把尺子来衡量自已。这是一个创伤,我的第一个……与此同时,这本书的背景还包括一些思考:关于人的道德判断和我们每个人所作所为的历史意义。对许多我的同龄人来说,他们为哪一方参战,完全是由机运决定。许多人是突然转变立场的,比如由墨索里尼的法西斯共和国的武装人员变为游击队员,或者反过来由后者变为前者,从这一方向另一方射击或从另一方向这一方射击。只有死亡给他们打上最终的政治选择标志。(帕维塞写到:“每个倒下的人都很像活着的人,并问活着的人他死亡的原因。”)这段话出现在《山间小屋》的最后几页,夹在因没有参加战斗而感到内疚和对拒绝参战的理由直言不讳的态度之间。 -
关系郭小东许楠生和鬼马李正在喝酒,二锅头,几包熟肉。他们已喝了一会儿,不时邀老四川同喝,老四川不喝酒。许楠生便把熟肉分一些在老四川碗里,老四川也不拒绝。鬼马李今天差点给警察逮住,幸好他逃得及时,混到一批刚刚出站的民工里去。他和许楠生初来乍到,还没有引起警察的注意。可是做了黄牛党,收获已经不少。他们两人配合得很好。鬼马李负责找客,许楠生负责出货。鬼马李会把客带到场这一带的旮旯里,只一个眼色,许楠生就会主动把客引过来,价钱是免谈的,原价加20元,反正票是假的,无本生意。才做了三五天,还没有被识破。今天赚了两千多元,和货主三七分,也有千八百元。许楠生便邀老四川去夜总会。“怎么样,咱们先去洗洗脚,然后再去夜总会,我们请客,只是……”许楠生说着,指指老四川的残肢,有些调侃,也有些认真地问。老四川并不介意,他的残障实实在在是他的营生之道也是他营生的理由,他并不在乎别人对他残障的态度,反而时时希望人们能注意他的残障。他理所当然地认为,现在落到这个地步,并非自己的罪过,在峨眉山上做了十几年的挑夫,如果不是为了拉那个就要坠崖的孩子一把,自己何以会摔断了双腿……,说到底,也算英勇了一回吧!他有足够的理由表演一番,利用这番表演来讨生活,何况自己主要是为供儿子上大学。希望工程也不过如此嘛!他始终认为自己在做一件并不耻辱的事。他努力为自己寻找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尽管这种理由很可笑,但已习以为常。自从妻子死了,他就把所有的自尊弃之脑后。P030 -
邪仙无极奇幻大师无极先生首部仙侠巨作,《邪仙》即将展现飘渺仙踪……顽劣少年,漩荒仙界,修真秘法,天上仙道,上古仙兽,摄天神器,虚空净世,一代邪仙。天才加运气,少年林枫以仇恨之身巧入修真界。在误食上古至宝“血芒珠”后,以让人嫉妒的速度行过修真之路,踏上成仙之旅。他任性而为,行事邪异,加上其无上的天资和运气,使仙界众生无不为之侧面。虽历经无数劫难,但在洪荒神兽与异宝的相伴之下,却无人能掩其锋芒。他战仙帝,威服众生;他斗魔帝,夺其芳心;他勇闯宇宙最为神秘的异地,终使自己超越众仙进入神之境界……他用几千年的修行历程向世人展现了一个让人无法不为之震撼的神秘之旅,也留下了一段旷绝宇宙的邪仙神话……奇异的上古神兽,莫测的仙器魔宝,诡异的异星生物和宇宙黑洞。再加上宏大的构思,巧妙的情节,细致的故事与天马行空的想象铸就了《邪仙》不同凡响的精彩! -
表演海男本书作者首次尝试以男性为第一视角,展示了三个30岁男人在旅途中开启了三种不同的命运。全书以一场短促的旅行开始,描写了三个男人和他们的过去时、现在时、未来时空中与女人的关系。为了摆脱社会、家庭、义务的束缚,三个男人决定带着妻子和女朋友之外的异性伴侣旅游。这种看似超脱的旅行并没有给他们带来轻松,反而给他们未来的生活带来更多的麻烦。现实生活中日益复杂的男女关系让他们疲惫不堪,他们再次策划新的远行……故事中的三个男人拥有各自的生活舞台,他们竭尽一切心智地在表演。他们表演着他们脆弱的面孔,表演着对女人的各种招数;而最重要的是他们徒劳的人生舞蹈,无法摆脱生活中的自我监禁。 -
今夕何夕王跃文陶凡早晨六时起床,在屋前的小庭院里打太极,然后小跑,远眺。夫人林静一准时在七点钟的时候将文房四宝摆在廊檐下的大桌上。陶凡便神态怡然,龙飞凤舞起来。整个庭院立即弥漫了一种书卷味儿。这的确是一个雅致的天地。并不见大的平房,一如村野农舍,坐落在舒缓的山丘间。满山尽桃树。时值晚秋,落了叶的桃树,情态古拙。屋前小院横竖三十来步,不成规矩,形状随意。庭院外沿山石嶙峋,自成一道低低的墙。这些石头是修房子时剩下的。陶凡搬进来住时,屋前的石头没来得及清理。当时任地委秘书长的张兆林同志见了,立即叫来行政科龙科长,骂得龙科长一脸惶恐。陶凡摆摆手,说,我喜欢这些石头,不要搬走算了。于是叫来几个民工,按照陶凡的意思,将这些石头往四周随意堆了一下。堆砌完毕,龙科长请示陶凡,要不要灌些水泥浆加固?一副立功赎罪的样子。陶凡说不用了,只要砌稳妥,不倒下来就行了。龙科长很感激陶凡的仁厚,他觉得陶凡是他见过的最好的地委书记,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地为这位领导服务。他便极认真地检查刚砌好的石墙,这里推一下,那里摇一下。一块石头被他一摇,滚了下来。这让龙科长脸上很不好过,直嚷民工不负责。这时民工已走了,龙科长一个人搬不动那块石头,不知怎么才好。陶凡背着手环视四周之后说,小龙,这石头就这样,不要再堆上去。这时,小车来了。陶凡说声,辛苦你了小龙,就上了车。龙科长望着下山而去的小车,一脑子糊涂。他理解不了陶凡的雅意。如果是怕麻烦工作人员,这的确是位了不起的领导。但是不是怪自己不会办事,生气了呢?他见过许多领导生气的样子并不像生气。有的领导生气了反而是对你笑。夫人林姨在家收拾东西,见龙科长望着那个滚下来的石头出神,就说,老陶讲不要堆上去就依他的,他可能喜欢自然一些。那块石头就这样呆在那里了,成了绝妙的石凳。如今,石墙爬满了荆藤,墙脚那块石头被人坐得光溜溜的。陶凡很喜欢那个石凳,但他太忙了,很少有时间去坐一下。倒是女儿陶陶,前些年经常坐在那里,松卷云鬓,像个黛玉。陶陶是陶凡夫妇的独生女儿,很漂亮,那会儿高中刚毕业,常被顾城北岛的诗弄得怔怔地像中了邪。陶凡在家里完全是个慈父,倒觉得女儿的痴迷样儿很惹人怜的。夫人有时怪女儿神经似的,陶凡总是护着,说凡有些才情的女孩子,总有几年是这个样子的,长大一些自然好了。总比到外面成天地疯要好些。有次还调侃道,我们这种府第的小姐,多少应有些风雅的气韵是不是?女儿听了,越发娇生生地发嗲。但陶凡自己,纵有千般闲情,也只是早晨在他喜爱的天地里文几手武几手。全套功课完毕,到了七点四十。之后五分钟冲澡,五分钟早餐。陶凡的饮食并不讲究,早晨两个馒头,一碗豆奶,不放糖。偶尔调一碗参汤。陶凡会对阿姨王嫂讲,别听林姨的,喝什么参汤?我还没那么贵气!王嫂总是拘谨地搓着手说,陶书记就是太艰苦朴素了。陶凡把参汤喝得滋溜溜地响,说,我到底是农民底子嘛。P3-4 -
帷幕(捷克)米兰·昆德拉 著;董强 译一道魔幻的帷幕,上面织满了传奇,挂在世界的前面。塞万提斯派堂吉诃德去旅行,撕裂了这道帷幕。世界在这位流浪骑士面前,以它非诗性、喜剧性的裸体,呈现出来。就像一位匆匆化妆去赴她的首次约会的女人,当世界涌向刚刚出生的我们时,是已经化过妆、戴上了面具、被预先阐释了的。而上当受骗的不光是保守者;反叛者,由于急于与一切和一切人相对立,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本身有多么驯服;他们所反叛的,仅仅是被阐释为(被预先阐释为)值得反叛的东西。作者简介:米兰·昆德拉(1929- ),小说家,出生于捷克斯洛伐克布尔诺;自一九七五年起,在法国定居。长篇小说《玩笑》、《生活在别处》、《告别圆兵舞曲》、《笑忘录》、《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和《不朽》,以及短篇小说集《好笑的爱》,原作以捷克文写成。最近出版的长篇小说《慢》、《身份》和《无知》,还有随笔《小说的艺术》、《被背叛的遗嘱》和《帷幕》,原作以法文写成。《雅克和他的主人》,系作者戏剧代表作。编辑推荐:文坛巨匠昆德拉三年以来最新力作昆德拉文学思辨三部曲终结篇系统阐释小说艺术理论的典范昆德拉撕裂了遮盖着世界和文学的帷幕,他将我们带到友邦,带到拉伯雷、福楼拜、司汤达、塞万提斯、加西亚·马尔克斯、富恩特斯、罗伯特·穆齐尔和荷马的土地上。《小说的艺术》和《被背叛的遗嘱》中继续的拯救事业,如今在《帷幕》中达到顶峰。《帷幕》所勾勒的,是昆德拉的写作计划:写一种小说艺术理论,同时也是写一种生活理论。在《帷幕》中,昆德拉是作为文学家,把他音乐家的灵魂,深藏到渊博的知识里。他努力在小说中发现的,是“人性”的神秘。在昆德拉看来,小说家不仅仅是取悦读者的人,他更像是远方亲切的父亲,不是太严肃,早就不“把人们的严肃当一回事”,跟读者讲着生活的秘密。《帷幕》原作以法文写成,在法国一出版,所有全国性的报纸、杂志,比如世界报、解放报、费加罗报、快报、新观察家周刊、观点周刊均以专文评论,并被读者最为广泛的权威文学杂志《读书》评为当年最有价值的十本书之一,本次中译本由昆德拉指定译者、也是他惟一的中国学生、北京大学法语系董强教授翻译,是为期待已久的中国读者献上的一份金秋厚礼。作为昆德拉文学思辨三部曲的终结篇,《被背叛的遗嘱》和《小说的艺术》的延续,随笔《帷幕》概述昆德拉在前两者中的思考,并以更自由的笔触探索与历史和生活现实交混的小说艺术世界。塞万提斯派堂吉诃德游走世界,从此撕开由传奇、预先阐释织成的掩盖现实本质的“帷幕”……昆德拉总结性地融合自己的生活见闻,提及塞万提斯、拉伯雷、斯特恩、福楼拜、穆齐尔、乔伊斯、卡夫卡等等他钟爱的小说家,穿插多个文本如《情感教育》、《九三年》、《白痴》、《我弥留之际》,分“对延续性的意识”、“世界文学”、“进入事物的灵魂”、“小说家是什么”、“美学与存在”、“撕裂的帷幕”、“小说,记忆,遗忘”七部分,加以众多小标题,展开对时间、媚俗、喜剧性、遗忘等多个概念的剖析,宣布“一旦用于艺术,历史的概念就跟进步没有任何关系;它并不意味着一种完善,一种改进,一种提高;它像是一次探索未知的土地、并将它们标识在地图上的旅行”,“小说家并非历史学家的仆人”,“小说家不是只想着取悦读者的人”,力证在小说中引入“生活非诗性”之必要。书摘:对延续性的意识听人讲过一件关于我音乐家父亲的趣事。有一次,父亲在某地跟朋友们在一起,突然从广播或留声机里传出了一曲交响乐的和弦。朋友们都是些音乐家或音乐爱好者,马上听出是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他们问父亲:“这是什么音乐?”而他在想了许久之后才回答:“听起来像是贝多芬的。”大家都强忍住笑:父亲居然没有听出是《第九交响曲》!“能肯定吗?”父亲回答道:“能。是贝多芬最后一个时期的作品。”“你怎么知道是他最后一个时期的?”于是父亲就让他们注意听其中的一个和弦连接,早些时期的贝多芬根本不可能用到它。这件趣事大概只是一个聪明人的杜撰,但它却很好地印证了什么叫历史延续性,这是属于我们的文明(或曾经是我们的文明)的人区别于其他人的特征之一。在我们眼中,一切都是历史性的,是一系列或多或少带有逻辑性的事件、态度与作品的延续。很小的时候,我就自然而然、毫不费力地记住了我钟爱的一些作品确切的时间先后。无法想象阿波利奈尔在写了《图画诗》之后才创作《醇酒集》,因为假如是那样的话,他就会是另外一个诗人,他的作品就会有别的意义!我既喜爱毕加索的每一幅画,又喜爱毕加索的作为一个长长历程的所有作品,而我对其各个阶段的延续了然于胸。一些著名的形而上学问题,如我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等等,在艺术中都有着具体、清晰的意义,根本就不是没有答案的。媚俗与粗俗我回想起我刚刚移民到法国的头几个星期。由于当时斯大林主义已经受到了一致的谴责,所有人都能够理解俄国人占领我的祖国所意味着的悲剧,觉得我全身笼罩着一种令人肃然起敬的悲哀的光环。我记得曾跟一位支持过我并帮过我不少忙的巴黎知识分子面对面坐在一个酒吧里。那是我们首次在巴黎见面。在我们头顶的空气中,我看见飘荡着一些伟大的字眼:迫害、劳改营、自由、驱逐出祖国、勇气、抵抗、集权体制、警察恐怖。为了驱散这些堂而皇之的幽灵媚俗的一面,我开始向他解释:由于总是被人跟踪,由于在我们的寓所里有警察安装的窃听器,我们都学会了“捉弄”这一门美妙的艺术。我的一个好友跟我互换了寓所,也互换了名字;他是一个追女人的高手,毫不在意窃听器,在我的房间里将他的性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由于每个爱情故事中最难对付的一刻是分手,所以我的移民对他来说正好是个良机。有一天,那些姑娘、妇人们发现寓所已关,也没了我的名字,而我正从巴黎,用我的签名,给我从未见过的七个女人寄些惜别的明信片。我当时想博得我那位珍贵朋友的一笑,但他的脸变得越来越阴沉,最后他跟我说——而这就像是断头台上断头刀落下:“我觉得这一点也不好笑。”我们后来还是朋友,但再也没有真心相互喜爱。对我们初次见面的回忆就像是一把钥匙,让我明白了我们心照不宣的长期误解:将我们分开的是两种美学态度的撞击:忍受不了媚俗的人碰上了忍受不了粗俗的人。撕裂的帷幕一道魔幻的帷幕,上面织满了传奇,挂在世界的前面。塞万提斯派堂吉诃德去旅行,撕裂了这道帷幕。世界在这位流浪骑士面前,以它非诗性、喜剧性的裸体,呈现出来。就像一位匆匆化妆去赴她的首次约会的女人,当世界涌向刚刚出生的我们时,是已经化过妆、戴上了面具、被预先阐释了的。而上当受骗的不光是保守者;反叛者,由于急于与一切和一切人相对立,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本身有多么驯服;他们所反叛的,仅仅是被阐释为(被预先阐释为)值得反叛的东西。德拉克洛瓦的名画《自由引导人民》中的场景,他是从预先阐释的帷幕上复制下来的:一个年轻的女人站在街垒上,神情严肃,裸露的乳房令人害怕;在她旁边,是一个拿着手枪的毛孩子。虽然我不喜欢这幅画,但将它排除于伟大的绘画之外恐怕是荒谬的。但一部歌颂如此程式化的姿态、如此陈旧的象征的小说,会自绝于小说的历史。因为,正是通过撕裂预先阐释的帷幕,塞万提斯让这一新艺术启程;他破坏性的动作反映在、延续在任何一部配得起小说之名的作品中,这是小说的艺术的身份标记。人们杀死了我的阿尔贝蒂娜比我大十岁的伊万?布拉特尼(他已经去世好几年了)是我从十四岁开始就钦佩的诗人。在他的一部诗集中,有一句诗经常重复出现,带着一个女人的名字:“阿尔贝蒂娜,你”。这当然指的是普鲁斯特笔下的阿尔贝蒂娜。这个名字在我少年时代,成了所有女性名字中最萦绕我脑海的。捷克的诗人喜爱普鲁斯特的作品,但不了解他的生平。伊万?布拉特尼也不了解。我本人也只是到很久之后,才失去了这一美好的无知的特权,因为有一天,我听说阿尔贝蒂娜这人物是从一个男人那里得到启发的,这男人是普鲁斯特的一个爱人。没办法,我徒劳地将阿尔贝蒂娜视为最令人难忘的女性之一,自从人们告诉我她的原型是一个男人之后,这一无用的信息就安顿在了我的脑海中,仿佛发到电脑软件中的一个病毒。一个雄性钻到了我与阿尔贝蒂娜之间,模糊了她的形象,破坏了她的女性特征。一会儿我见到她有着美丽的乳房,一会儿又是平平的胸膛,而且有时候在她面孔柔滑的皮肤上还长出胡子来。人们杀死了我的阿尔贝蒂娜。于是我想到福楼拜的话:“艺术家必须让后世相信他从未生活过。”必须很好地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小说家最先要保护的,并非他本人,而是阿尔贝蒂娜和阿尔努夫人。 -
赌王钟连城霍芝庭发现卢九虽热衷于赌业,实际上并无经验,且无大志。澳门赌业所以停步不前,正是因为没有雄才大略之人。1930年5月,霍芝庭从广州来到澳门,受到了卢九、范洁朋、何士等人的盛情接待,并陪同观看了二、四楼的赌场,请求指点。以一代赌王自居的霍芝庭当场指出澳门赌业较过去虽有进步,但品种太单调,必须增设“番摊”、“骰宝”、“牌九”等新鲜玩意,旨在吸引香港、内地更多的赌客。卢九等人欣然接受。为了讨好他,还提供澳门最靓的女人为他服务……霍芝庭不觉有点飘飘然。一天晚宴,卢九向他敬酒,说:“澳门赌业有今天,全仰仗着霍老板的扶植……请接受澳门赌业同仁的敬意,希望霍老板有时间经常过来指点。”霍芝庭已有几分醉意,便毫无顾忌地把心里话全说了出来:“经常过来?澳门也算是我的一块地盘,我当然会常来!”卢九、范洁朋等人一愣,心底涌起一阵不快,只是不表现出来,慌忙用碰杯来掩饰。谁知霍芝庭根本不在乎众人怎么想,继续说:“大陆市场虽大,但太容易受政治牵制,今天一个样,明日一个样,一惊一乍,没个稳定。香港呢,市场比澳门大,英国政府也禁止赌博,比较起来还是澳门好,自开埠以来政府一直倡赌。这条路子很对,弹丸之地又无出产,不靠赌如何发展?我早就有了一个构想,在大陆与澳门两地都开设赌场。如大陆不禁赌,可以放心大赚;若大陆禁赌,大陆赌客自然会涌入澳门,还是大赚,哈哈!”卢九脸上肌肉搐动,皮笑肉不笑说:“如此可进可退,霍老板总是立于不败之地,高招,真乃高招!”霍芝庭又是一阵大笑,拍着卢九的肩,又拍范洁朋、何士的肩:“你、你,还有你,好好地干,发展澳门赌业,到时我不会亏待你们。什么时候大陆换了老板,不喜欢霍某人了,我就把总部从广州移来!”霍芝庭的心腹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快,慌忙劝道:“老板,你醉了,不可以再喝了。”霍芝庭正在兴头上,摆着手说:“没、没事,我没有醉。东方的蒙迪卡罗,这是个伟大的构想,我霍芝庭就是、就是这儿的第一代赌、赌王……”台上莺莺燕燕的舞女在闪烁的彩灯下开始起舞……音乐声四起,朦朦胧胧中,现场十分热闹;恍恍惚惚中霍芝庭已记不清是在喝酒还是在跳舞,但有一点是记得很清楚的一正在与众人谈论澳门赌王的问题。P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