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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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笔记梁晓声 著我想,人生也是可以比做一块画布的。有人的一生如巨幅的画布,其上所展现的情形波澜壮阔,气象万千有人的一生充满了泼墨式的、大写意式的浪漫,或充满了起伏跌宕的戏剧性。看他们的人生画布,好比看连环画。 -
吞吐大荒傅宁军一个民族的伟大复兴,离不开这个民族的文化复兴,而要复兴民族文化,就不能不去找寻文化历史上的那些先贤们。徐悲鸿就是一个值得追寻的先贤,一个“现代美术教育之父”,其一生浸染儒家思想,博采西方精华,几乎勾连着一部中国近代史和当代史。作者遍访历史亲历者与研究者,从长城内外到大江南北,从欧洲大陆到南洋印度,力求还原历史真相,使今人得以重新认识其大师风范和精神遗产。拨开岁月风尘,寻找一个真实的徐悲鸿。一本全面解读从太湖乡村走向世界的文化巨星——徐悲鸿的新书《吞吐大荒:徐悲鸿寻踪》近日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徐悲鸿生命的丰富与多彩,在中国艺术家中是少有的,这本书解读了卓尔不群的艺术先驱徐悲鸿与艺术、与女人、与这个纷纷攘攘的尘世等的诸多话题。该书作者不是美术圈里的人,与徐悲鸿家族也毫不沾边,凭着一种弘扬民族文化的热情与执着,以“大海捞针”般的勇气,遍访海峡两岸、欧亚大陆,拨开岁月尘埃,还原历史真相,揭示了徐悲鸿这个中国名字之所以跨越三个世纪飞扬于海内外的缘由。书中除了收录蒋碧微的回忆录与廖静文的回忆录之外,还有对那位艺术大师新的解读,无论徐悲鸿走得多远,成就多大,似乎他总是摆脱不了贫寒的出身、私塾的熏陶和早年经历所铸就的执拗个性。 -
流放者归来(美)马尔科姆·考利 著;张承谟 译流放者归来:二十年代的文学流浪生涯。毫无疑问,这是关于这一代最优秀的一本书……这是至关重要的一代,不仅对于美国文学来说是如此,对于整个二十世纪的美国文化来说也是如此。——《纽约时报》马尔科姆·考利无疑是美国文学最出色和最聪明的研究者……任何一个美国文学的研究者,如果不能对考利所记录的一切了然于胸,就不能算是个行家里手。——华莱士·斯特格纳在“迷惘的一代”最重要的成员之一的笔下,这一群体的冒险历程,以及他们对人生、对文学的态度,生动鲜活地再现在我们眼前。1920年代的美国,在经济大萧条的背景下,倍感孤立疏离的年轻人们,诸如菲茨杰拉德、克莱恩、海明威、怀尔德、多斯·帕索斯、考利,以及许多其他作家们,一同“逃往”欧洲。有些人一去不返,有些人则只是暂时的流放者。正如考利在这部深具个人色彩、满布逸闻趣事的作品中所细致描画的,“迷惘的一代”断绝了与传统生活和文学的联系,从而拓展了艺术的边界。他们所致力的目标超越了文学的范围,展现了一个大时代激烈的历史变革。作者希望,通过本书的回忆与记录,“解释过去以便缔造未来”。 -
将军决战岂止在战场黄济人一个朝代的丧钟,预示着他们的新生,一部隐秘的历史,演绎着灵魂的战争。功德林往事,败军之将犹能言勇;战犯所亲历,国共纷争尘埃未定。北京德胜门外,原有一个叫功德林的庙宇,清朝末年被改建为一座监狱。在监狱的大门口,守卫线以内,竖有一块石碑,上面镌刻着13行碑记,记叙着建造这座监狱的经过。民国四年,北洋军阀段祺瑞执政期间,才最终完成了这座监狱的全部建造。这就是著名的第二模范监狱。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功德林直属国家公安部管辖,称作北京战犯管理处。功德林是一个占地近百亩、有丈余高围墙的大院。大门进去,是一个广场,广场上原有一个绞架,此间尚存插放木桩的深深的洞穴。是的,这座为北洋军阀所建造的第二模范监狱,被人民政府再次使用。在那八角楼下的胡同里,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这是一部轰动海内外的特殊题材的纪实类畅销书。在公安部的协助下,著名作家黄济人经过对一群特殊人群(在内战中被俘的国民党高级将领、特务头子和其他党政高级官员)的面对面采访和大量历史卷宗的采集,第一次向世人展示了神秘的公安部功德林战犯所的真实全貌。国民党人在军事上的失败并不等于他们政治上的降服,就像书名所揭示的那样,本书以原国民党战犯邱行湘的被俘和改造为线索,具体而生动地描叙了杜聿明、宋希濂、黄维、康泽、文强等一大批国民党高级将领,在这个比军事战场上更为炽热、复杂和漫长的决战中改造从新的内幕。 -
思无邪安意如简介:诗经如彼岸花,即使无法摘取,也一直存活于心。其实它只是民歌,没有想象中那么疏远不可亲近。其实它只是民歌,没有想象中那么疏远不可亲近。只是,在渡河的时候,被我们无声的遗落在另一个时代,当你返身去找时,它已经没入河流之中。用诗的清雅去寻找,用经的深邃去看待,它也许是前世的前世,我们心底曾经响过的声音。我们在一起曾经唱过的歌谣。 诗三百,不过是前生无邪的记忆。诗经是要映着春秋的风月去读的。————-安意如作者简介:安意如:从什么时候起,看很多事都像行在吴越小城里巷的长廊,偶尔转过脸去看廊下细细的水滴或低头看廊地上折转的光阴——发现自己成了一个不太容易激动的人。也许是因为懂得了可以循借着文字,慢慢找到内心需索的光亮,那么很多事情就可以从容地去接近和理解,不必急迫。这样的心态,拿来解读诗词也是有益的,情雅成诗,爱淡成词,如果滑 潋滟坦白的心思,是无法走进古人留在书册中的幻境的。凡心所向,皆是虚妄。从梦中的花畞走出时,我仍是我自己——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看书,弹琴,自己对话谈心。自我收敛,内心沉静,是我希望获得的心境,而我亦渐渐成为这样的女子。编辑评语:一个有才情的女子,对于古典诗词的柔性领悟,缓缓道来,文字婉转优美,气度不凡,很有阅读性。书摘: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李清照的《如梦令》:常记溪亭日暮, 沈醉不知归路。 兴尽晚回舟, 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 惊起一滩鸥鹭。——写得这样好,游船戏酒,藕花丛中争渡。我料定是南方女子才有风致,北方女子是不会水的,或者应该说,她们不能与水玩的这样秀气,这样亲。一直非常乐意承认自己是南方人,内心虚荣。这得多亏古人打下的好底子,他们如在江南水乡这张宣纸上着了好颜色,使得我们千年不败。南方女子总容易让人联想到柳腰摆裙儿荡,容颜娇媚情致婉转;想起岸柳依依,水边人家升起炊烟,暮霭烟暝中有一叶扁舟破水而来,那孤帆远影渐渐清晰,心里欢喜明亮。北方女子也能干,也持家有道,可那是不一样的干净爽洁,好比一个是水泽,一个是干地。单拿做菜来说,南方女子就打骨子里精细,不怕烦琐。水葱和豆花也能调理得明艳照人,也做汤,可绝少不管不顾地乱炖。又煲又熬,三三七七摆布停当如良帅调兵遣将。《周南-汉广》写一个青年樵夫,钟情一位美丽的姑娘,却始终难遂心愿。情思缠绕,无以解脱,面对浩渺的江水,他唱出了这首动人的诗歌,倾吐了满怀愁绪。诗中虽然没有明说,可是我感觉他钟情的这位女子极有可能是南方人——这是我身为女子的直觉。我一直觉得,《蒹葭》中所写“在水一方”的女子是北方人(不仅仅是因为《蒹葭》属于《秦风》),而《汉广》里的“不可求思”的女子更像是南方的。只有南方女子才会乐于在水边游玩,驾船采莲打渔,整日又忙又闲,成为“游女”,而且,南方女子矜持狡黠,恰如这樵夫所感受到吟唱出的苦恼——沾衣欲湿杏花雨,别有一股细微的恼人心处。明白了这层心境,这男子唱的诗就不难懂——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南有大树枝叶高,树下行人休憩少。汉江有个漫游女,想要追求只徒劳。浩浩汉江多宽广,不能泅渡空惆怅。滚滚汉江多漫长,不能摆渡空忧伤。杂草丛生乱纵横,割下蒌蒿作柴薪。那个女子如嫁我,快饲马驹驾车迎。浩浩汉江多宽广,不能泅渡空惆怅。滚滚汉江多漫长,不能摆渡空忧伤。)诗中并无一字提及女子的容颜长相,举止言行也无,对她的描述宽泛地如氤氲的雾气。从一开始,她就只存在于诗人的吟唱回忆中,成为控制他的精神图腾——遥不可及,高高在上。江南女子的恼人心处,由此可见,一如这诗中亦远亦近叫人看得着,摸不着的态度,滑得跟锦鲤似的,实在呕人!陈启源《毛诗稽古编》把《汉广》的诗境概括为“可见而不可求”。这也就是西方浪漫主义所谓的“企慕情境”,即表现所渴望所追求的对象在远方、在对岸,可以眼望心至却不可以手触身接,是永远可以向往但永远不能到达的境界。《秦风·蒹葭》也是刻划“企慕情境”的佳作,与《汉广》比较,则显得一空灵象征,一具体写实。《蒹葭》全篇没有具体的事件、场景,连主人是男是女都难以确指,诗人着意渲染一种追求向往而渺茫难即的意绪。《汉广》则相对要具体写实得多,有具体的人物形象:樵夫与游女;有细徽的情感历程:希望、失望到幻想、幻灭;就连“之子于归”的主观幻境和“汉广江永”的自然景物的描写都是具体的。王士禛认为,《汉广》是中国山水文学的发轫。《诗经》中仅有的几篇“刻画山水”的诗章之一(《带经堂诗话》),不为无见。当然,空灵象征能提供广阔的想像空间,而具体写实却不易作审美的超越。钱钟书《管锥编》论“企慕情境”这一原型意境,在《诗经》中以《秦风·蒹葭》为主,而以《周南·汉广》为辅,其原因或许就在于此。 男女相恋的风景其实正如崔颢《长干行》所写:“君家何处住,妾住在横塘。停船暂借问,或恐是同乡。家临九江水,来去九江侧。同是长干人,生小不相识。”一个女子看上了一个男子,她哪里是真的想知道他是不是跟自己是同乡,只不过是借机来搭话而已,她若对他没有意思,他就是住到她家对门也不来电。却能说得这样婉转轻巧,进可攻退可守,可见聪明。这样俏皮练达的水乡女子,活泼地如同游鱼。女追男是这样的,男追女就要麻烦的多。这位樵夫的深情惆怅看得连我们这些旁观者都心疼。“之子于归,言秣其马”(那个女子如嫁我,快将辕马喂个饱。)“之子于归,言秣其驹”(那个女子如嫁我,快饲马驹驾车迎。)一往情深到如此迫不及待。(意淫啊!)这时候他又不讲河宽河广了,似乎只要意中人一声呼唤,银河也能一步跨过去。可见问题关键不在汉水的宽广深浅,而在于那女子的态度。可惜她好象不钟意他,反应很冷淡。相思无用,相反是太昂贵的痛。这使得那位樵夫呕的要死,呕地对着汉江大声感慨“汉有游女,不可求思。”襄王有梦,神女无心。这恋情真是要多辗转有多辗转。不过人与人的感情是这样的,你待我多好,并不代表我要待你多好。这里面并没有一个公平交易的规则可言。你怪她无情,谁叫你爱上她的?谁比谁清醒,谁比谁残酷。古有诗家解“汉广游女”为汉水女神,将《汉广》附会为人神恋,居然从者还不少,可见人的心思里都有浪漫的一面。然而也可以看出大家的共同认知是——这男的没什么希望了!都由人人恋上升到人神恋的程度了,仙凡相隔,这男的算是彻底没戏。然而有时候两情相悦也不一定就万事大吉。因汉水女神想到洛水女神,想起李商隐的一句诗:“宓妃留枕魏王才”,吟的是甄宓和曹植之间那段隐隐绰绰的情事。甄宓死后,曹植入觐,也不知道出于对弟弟愧疚的心态,还是想更狠的刺激他一下,叫他彻底崩溃。反正曹丕把宓妃留下的金缕玉带枕送给曹植。曹植抱着那个枕痛不欲生,神魂恍惚的来到洛水边,看见已死的甄宓化做女神来相会。醒来后也分不清是梦是真,只那相会的情景倒还历历在目。一代才子感慨万千遂挥笔写下流传千古的《洛神赋》。其实它还有个更私人的名字叫《感甄赋》,甄宓的儿子魏明帝长大后觉得小叔叔这样明目张胆的写对自己老妈的感情很是不妥,就将名字改为《洛神赋》。无论是王孙贵胄还是平民百姓,人生不如意事总是十之八九。水满则溢,月满则亏,留点遗憾也不见得是坏事。人总有未完成的梦。心里记挂着,下辈子才有奔头。《汉广》可能是最古老的单相思诗了。在当时,这男子的一往情深没有打动他的意中人,却在千年后打动了无数人心,让人感于他的痴情而记得他,又或者,人们真正为之内心动容的是每个人都曾有过“求不得苦”。 人生的得失呵,原本就这样难以预料。 -
空谷幽兰(美)比尔·波特 著,明洁 译简介:《空谷幽兰》是美国汉学家比尔·波特写的一部关于中国的“寻隐之旅”。他通过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亲身探访隐居在终南山等地的中国现代隐士,引出了中国隐逸文化及其传统的产生和发展的历史,并将其与他正在采访的现状相对照,表达了对中国传统文化的高度赞叹和向往、怀恋,并写岀了他所看到的中国未来发展的希望。虽然是“寻隐之旅”,但本书的风格并不凝重。比尔就是在描写被摧残的老树时,也要同时让读者看到老树残干上的嫩芽。本书的语言像白描一样优美,富有生机和感染力,而且字里行间透露着美国式的幽默,常常会令读者会心一笑。因此准确地说,这是一本关于中国传统文化复兴的“希望之旅”。本书数十幅插图片中的风景异常优美,令人叹为观止,有的是美国著名摄影家斯蒂芬·R·约翰逊冒着生命危险拍摄的。作者简介:比尔•波特,美国当代作家、翻译家和著名汉学家人。他将中国古代大量的佛教典籍翻译成英文,在欧美引起了极大反响。他曾经以“红松”的笔名翻译出版了《寒山诗集》,《石屋山居诗集》和《菩提达摩禅法》等英文著作。从1972年起,他一直生活在台湾和香港,经常在中国大陆旅行,并撰写了大量介绍中国风土文物的书籍和游记,此书是最著名的译本,曾在欧美各国掀起了一股学习中国传统文化的热潮。编辑推荐:在整个中国历史上,一直就有人愿意在山里度过他们的一生:吃得很少,穿得很破,睡的是茅屋,在高山上垦荒,说话不多,留下来的文字更少,也只有几首诗,一两个仙方什么的。中国人一直很崇敬隐士,没有人曾经对此做出过解释,也没有人要求解释。隐士就那么存在了:在城墙外,在大山里,雪后飘着几缕孤独的炊烟。从没有文字记载的时候起,中国就已经有了隐士。他们与时代脱节,却并不与季节脱节;他们弃平原之而取高山之烟霞;他们历史悠久,而又默默无闻;他们孕育了精神生活之根,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社会中最受尊敬的人。“读此书时仿佛有松针的味道,回归自然的美跃然纸上,让每个封闭劳顿的心灵豁然开朗,书中自有一番宁静世界。”陈坤赞叹,“通过阅读这本书,我对中国传统文化有了更多的认识,我对传统文化充满向往和怀恋。虽然是‘寻隐之旅’,但这本书的风格并不凝重。比尔就是在描写被摧残的老树时,也会让我看到老树残干上的嫩芽。” ——影视明星陈坤 此书的文学美感让人觉得与众不同;主要是来源于作者独特的角度,由文字之美而带来的一种轻松适意的切入。这与国人学究般的文化陈述相比,多了文字之美、幽默之美、旅行之美。 读《空谷幽兰》时,仿佛有闻松针的味道,回归自然的美跃然纸上。 ——《莲花次第开放》作者•程然 出于一个美国人对中国传统文化这么深入细致的探求,就这份精神也是难能可贵的,隐士的存在与现有的状态,都是中国传统文化最健康、最纯净、最珍贵的体现。比尔先生在“寻隐之旅”中的平实、爽直、幽默让人深深地感动,也让我们思考。 ——安妮宝贝 隐士是一个很重要的中介,把各种知识变成活生生的生命。中国传统文化的精华被传承下来影响了我们普罗大众,仁政是中国社会的领导主流、伦理平衡的支撑点;隐士用纯粹、洁净、健康的生活方式不断返照自己,这样的生存者们在很好地反省着我们认识自我,让更多的人感受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恢复我们的优秀文明。而比尔先生抓住了景物之外的灵动精神,用他诗人一般的美感,让这些厚重而深沉的东西简朴地表现出来,做得是这么成功和完美。 ——《空谷幽兰》译者•明洁 比尔因诗意而对景物产生的特殊美感,因外入式的简洁文字而表现出来的幽默和智慧,都让我们赞叹。出于人类学研究田园式的纪实手法,他笔下的文字也弃满了尊重和平实。在他轻松的文字里我们与历史上的人物比肩论道、心灵相通,边读就有优美的诗句返照心间。书中描写之地与当地风景之美、历史之重混然结合,有滔滔历史汇流成溪的绝美。 ——策划人张顺平书摘:隐士的天堂 自古以来,隐士就那么存在着:在城墙外,在大山里,雪后飘着几缕孤独的炊烟……在我动身前往中国大陆寻访隐士前两个星期,在中国台湾有人告诉我,共产党早就把大陆上的隐士连同真正的出家人消灭光了。然而一个月后,与五个年轻的和尚坐在那个小小的土坯寺庙里,看着门外绵延不尽的苍蓝的终南山,记录着隐士们的地址,我只有微笑的份儿了。 在整个中国历史上,一直就有人愿意在山里度过他们的一生:吃得很少,穿得很破,睡的是茅屋,在高山上垦荒,说话不多,留下来的文字更少——也许只有几首诗、一两个仙方什么的。他们与时代脱节,却并不与季节脱节;他们弃平原之尘埃而取高山之烟霞;他们历史悠久,而又默默无闻——他们孕育了精神生活之根,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社会中最受尊敬的人。 中国人一直很崇敬隐士,没有人曾经对此做出过解释,也没有人要求解释。隐士就那么存在了:在城墙外,在大山里,雪后飘着几缕孤独的炊烟。从有文字记载的时候起,中国就已经有了隐士。 中国人说,他们的历史要上溯到五千年前的黄帝时代。黄帝是目前人们所知的最早的黄河流域部落联盟的首领,后来这些部落的人民把自己称为中国人。但是黄帝是从两个隐士那里,学会了怎样战胜敌人和延年益寿的,从公元前2700年到公元前2600年,他统治了一百年。大约与此同时,埃及建造了第一批金字塔。 黄帝乘龙回归了仙班。此后,中国新生文明的领导权又经历了几代人。大约在公元前2300年的时候,传到了尧的手中。两千年以后,孔夫子称赞尧是最有智慧的人,因为他略过了自己家族的成员而选择了一位隐士作为继承人。公元3世纪,皇甫谧在他的著作《高士传》中,记述了这件事情: 尧让天下于许由。曰:“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于光也,不亦难乎?时雨降矣,而犹浸灌,其于泽也,不亦劳乎?夫子立而天下治,而我犹尸之,吾自视缺然。请致天下。”许由曰:“子治天下,天下既已治矣也,而我犹代子,吾将为名乎?名者,实之宾也,吾将为宾乎?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归休乎君,予无所用天下为!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不受而逃去。) 许由没有接受尧的建议,为了清除这席谈话可能残留的影响,他到河边洗了耳朵。但是尧决意要找到一个品德优秀的人,于是他又去接近另一位名叫舜的隐士。舜接受了尧的禅让,后来他也去找了一位隐士来做自己的继承人。《高士传》又一次记载了这一事件: (及尧受终之后,)舜又以天下让卷(善卷)。卷曰:“昔唐氏之有天下,不教而民从之,不赏而民劝之,天下均平,百姓安静,不知怨,不知喜。今子盛为衣裳之服以眩民目,繁调五音之声以乱民耳,丕作皇韶之乐以愚民心,天下之乱从此始矣。吾虽为之,其何益乎?予立于宇宙之中,冬衣皮毛,夏衣纟希葛。春耕种形,足以劳动;秋收敛身,足以休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逍遥于天地之间而心意自得,吾何以天下为哉!悲夫,子之不知余也!”遂不受去,入深山莫知其处。 皇甫谧所记载的这两个故事,是从《庄子》以及其他公元前4世纪或更早的著作中择取的。看起来,中国人似乎从开始记录中国文明早期领导者的轶事时起,就已经同时记载了隐士的故事。在过去的两千年里,他们一直重复着这些隐士统治者的故事——如果不竭力去仿效的话,那么他们就将其视为理想人物,珍藏于心中。当然了,密集的群山是不会像人这样做的。但是这些故事的目的不是为了创造一个隐士社会——姑且假定这是可能的——它们是针对那些行使权力的人的。它们所传达的信息是,权力的传递应该建立在美德和智慧的基础之上,而不是裙带关系。 这些故事构成了中国最早的政治批评。但是它们不仅仅是故事:真的有人更愿意选择荒野,而不是文明。这正是世界各地隐士传统的基础。而中国隐士传统与众不同之处在于,隐士在他们所遗弃的那个社会中,享有崇高的地位。 我自己开始了解中国的隐士传统是在1972年。那一年,我离开了美国,搬到了中国的岛省台湾。台湾在上海的南面,香港的北面,与福建海岸遥遥相望。到了之后没几天,我就开始了在一座佛教寺庙里的生活:天亮前就起来诵经,夜晚听钟声,一日三餐素食,一个房间,一张床,一顶蚊帐,没有钞票。如果我的腿太痛了,或者对禅垫感到“深恶痛绝”的时候,我就读书。 除了佛经之外,我也读儒家和道家的书。那些书里有很多生活在山里的中国古代隐士的故事。我非常喜爱这些故事。我能够理解有的人什么都不想要,而只想过一种简单的生活:在云中,在松下,在尘廛外,靠着月光、芋头和大麻过活。除了山之外,他们所需不多:一些泥土,几把茅草,一块瓜田,数株茶树,一篱菊花,风雨晦暝之时的片刻小憩。从黄帝时代算起到现在,中国一定有上百万隐士了。但是,读他们的故事的时候,我很怀疑他们能不能存在于20世纪。每当我问起台湾的和尚,他们都向我保证说,中国隐士已经不复存在了。经过一个世纪的革命、战争和压迫之后,他们怎么还能够存在呢?但是,我仍然心怀疑问。 三年后,我结束了寺院生活,自己隐居在一个名叫竹子湖的山村里。从那里可以俯瞰台北盆地。与此同时,我开始着手翻译一些中国古代隐士的著作:寒山、拾得、丰干、石屋和菩提达摩。12年后,即1987年冬,到中国大陆旅游的禁令解除了,岛上的人民纷纷开始探望他们长达40年没有见过面的亲友。 -
文学史纲(美)梅西 著,孙青玥 等译这本书的写作目的在于把世界上最重要的文学著作介绍给人们。但是界定什么是“重要”是个难题,或者说是一串难题。人们共同关注这个问题,所以需要我们做出答复。“重要”这种说法并不绝对,因为所谓“重要”它只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并且所谓的公众一致意见也是抽象的难以定论的东西。 对许多读者来说,他们都有自己心目中的重要书目,这个数目很可能比这整卷书都浩大。因此,对于我们来说,在这本书里面,许多价值的书都没有提到,或者只是一笔带过了。每一个读者都可能会发现,自己所喜欢的某本书的重要位置被另外一本自己觉得并不怎么样的书所占据着。这种情况是很难避免的。但是,我希望这本书对文学和其他艺术的讨化有些益处 ,并增进讨论者的兴趣与乐趣,或者有助于大家成一致的意见。在这本书呻,对于选择什么样的作品,选择这部作品的哪些部分,以及最后的评价,都是我的一已之见而已。由于我个人的兴趣和知识的局限性,必然会导致我在选择作品上存在局限性。这是在所难免。 -
我的人生笔记林白 著你不要去寻找,你只需相信,相信它一直就在那里,在暗中。你一时还看不见它,但它肯定是在的。从你出生之前它就在了,从前世穿越今生,这中间隔着千山万水,所以它要多费一点时间。要小心对待它......... -
读小说写小说石映照本书是一次神奇的小说之旅。作者用一种极其个性化的、迹近自然优美的语言,紧贴着100余部世界小说名著以及近百名作家恣意飞行,没有理论化的统和及分析方法,而只以一个小说超级发烧友的触觉与天赋,纵情地缠绕于语言、叙述等小说的内在世界,并有意识地将现代主义小说的很多个关键词条,诸如虚构、想象、模糊、逻辑、理性、道德、时间等拉入跟我们现代生活对位的方方面面,穿凿比附,自由出入,全面导引读者步入小说那无限繁复而又美妙瑰丽的艺术世界。 -
话说《红楼梦》中人中国红楼梦学会本书内容包括曹雪芹、高鹗的家世与生平、《红楼梦》的主题、《红楼梦》的情节结构、《红楼梦》的人物关系、《红楼梦》的语言艺术、《红楼梦》的叙事艺术、《红楼梦》中的戏曲、《红楼梦》中的诗词曲赋、大观园的建造、存在与毁灭、红楼梦中的游艺,同时还对《红楼梦》中出现的主要人物的性格特征都进行了细致的分析。与曾经热闹一时的“索隐”、“揭秘 ”、“正说”、“妙解”《红楼梦》不同的是,这部通俗易懂的普及性论著立足于《红楼梦》“文本”本身,从“作品”出发,吸纳了百年来《红楼梦》研究的成果,着意于《红楼梦》的文学性、艺术性和思想性的阐释,详尽分析了《红楼梦》的主题思想、情节结构、人物形象,真正地从文学艺术的角度,以学术研究的态度对《红楼梦》做出了令人信服的解读。 本书由红楼梦学会会长张庆善挂帅,蔡义江、张俊、段启明、孙玉明等多位资深红学专家参与撰写。是一部系统、全面介绍《红楼梦》的艺术特色、人物形象的普及性读物。 与曾经热闹一时的“揭秘”“正说”“妙解”《红楼梦》不同的是,这部通俗易懂的普及性论著立足于《红楼梦》文本本身,从作品出发,吸纳了百年来《红楼梦》研究的成果,着意于《红楼梦》的文学性、艺术性和思想性的阐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