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现代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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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新编鲁迅《故事新编》对神话、传说及历史“只取一点因由,随意点染”,“将古代和现代错综交融”、古为今用,针砭流俗,讽刺世事,批判社会。《故事新编》艺术特色鲜明:漫画化的勾勒和速写;夸张手段的巧妙运用;以极省俭的笔墨塑造人物。 -
春巴金一“二小姐,我们太太请你去打牌,”倩儿走进房来笑嘻嘻地说。高淑英正坐在窗前一把乌木靠背椅上,手里拿了一本书聚精会神地读着,她吃惊地抬起头来,茫然地看了倩儿一眼,微微一笑,似乎没有听懂倩儿的话。“二小姐,我们太太请你就过去打牌!王家舅太太来了,”倩儿看见淑英专心看书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便提高声音再说一遍。她走到淑英面前,站在书桌旁边,等候淑英回答。淑英把两道细眉微微一皱,推辞说:“怎么喊我去打?为什么不请三太太打?”三太太张氏是淑英的母亲。“我去请过了,三太太喊你去替她打,”倩儿答道。淑英听了这句话,现出为难的样子。她放下书,站起来,伸一个懒腰,刚打算走了,马上又坐下去,皱起眉头说:“我不想去,你就说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我们太太请你一定去,”倩儿知道她的心思,却故意跟她开玩笑,不肯走,反而追逼似地说了上面的话,一面带笑地看她。淑英也微笑了,便带了一点央求的口气连忙说:“倩儿,你去罢。大少爷就要回来了,你去请他。我实在不想打牌。”倩儿会意地笑了笑,顺从地答应一声,就往外面走。她还没有走出门,又转过身子看淑英,说道:“二小姐,你这样子用功,将来一定考个女状元。”“死丫头,”淑英带笑地骂了一句。她看见倩儿的背影出了房门,宽慰地嘘了一口气。她不用思想茫然地过了片刻,然后猛省地拿起书,想接着先前中断的地方读下去。但是她觉得思想不能够集中在书上面了。印在三十二开本书上的四号字,在她的眼前变得模糊起来,而且不时地往隔行跳动。值得人憧憬的充满阳光与欢笑的欧洲生活渐渐地黯淡了。代替那个在她的脑子里浮现的,是她过去的日子和她现在的环境。她是一个记忆、力很强的人。她能够记起许多的事情,尤其是近一年来的。的确,近一年来这个公馆里面发生了许多大的变化,每一个变化都在她的心上刻划了一条不可磨灭的痕迹,给她打开了一个新的眼界,使她知道一些从前完全不曾想到的事情。这些变化中最大的就是祖父的死,嫂嫂的死,和堂哥哥觉慧的出走,尤其是后一件事情给了她相当大的刺激。她从另一个堂哥哥那里知道那个堂哥哥出走的原因。她以前从不曾想到一个年轻人会把家庭当作可怕的地方逃出去。但是现在仿佛那个堂哥哥从家里带走了什么东西似的,家里的一切都跟从前不同了。她自己也似乎有了改变。一年前别人还批评她心直口快,爱说爱笑,如今她却能够拿一本书静静地独自 …… -
秋巴金傍晚,众人聚在听雨轩里,安排饭桌和座位。周氏和觉新都还没有来,翠环划了船出去接周氏。白日的光线刚刚淡尽,月亮已经升起。天井里还是相当亮。游廊上朱红漆的里字栏杆前站着淑华和觉民,他们谈了一些闲话,又走进长方形的厅子里面去了。厅子里正中悬垂的煤油大挂灯燃了起来,灯光透过玻璃窗门往外四射。在屋角长条桌上还燃着两盏明角灯。琴和芸在安放象牙筷和银制的酒杯碟子,绮霞和枚在搬椅凳,觉民连忙过去给他们帮忙。“芸表姐,你也动手?”淑华进屋来诧异地说。她走过去抢芸手里的杯筷。“你自己跑出去耍去了,芸表姐才动手的。我从没有见过主人袖手旁观反而让客人动手的道理!我们都是客人,”琴一面做事,一面含笑抱怨淑华道。“二哥喊我出去的,我们就没有耍过,”淑华理直气壮地说。“况且琴姐你不算是客人,你是我们一家的。”她自己忍不住噗嗤笑了。“呸,”琴啐了淑华一口,她又吩咐淑贞说:“四表妹,你看她总是欺负我,你还不来帮我敲她一顿。”淑贞正帮忙琴把瓜子、杏仁放在两格的银碟子里,听见这句话便抬起头亲密地笑答道:“琴姐,让她说去,你不要理她。”琴故意称赞淑贞道:“究竟还是四表妹乖,四表妹懂道理。三表妹,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真滑稽,难道我这么大还要人说我乖?”淑华笑道。她说得众人都笑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琴故意赌气说。她们已经把杯筷摆好了,她便离开桌子,向淑华走去。淑华看见琴走过来连忙跑开。她刚刚跑过觉民身边,觉民轻轻地捏住了她的辫子,他对琴说:“琴妹,我给你捉住了。”“二哥,你帮琴姐,我不答应,”淑华也不挣开,却带笑对觉民抗议道。“二表哥,你放开她罢。哪个要捉她?我不过吓吓她罢了,”琴笑道。“三妹,这几天我太‘惯使’你,你也学会斗嘴了。你看四弟嘴那样滑有什么好处?你不是也讨厌他吗?”觉民放下淑华的辫子,拉着她的一只手,半劝告、半开玩笑地说。“啊哟,刚刚对人家好一点,就说起什么‘惯使’来了。这样爱讨便宜,真不害羞!当着这许多人给琴姐帮忙,脸皮真厚!”淑华知道她的哥哥现在喜欢她,便放纵地说,而且伸起手指在他的脸颊上划了两下。觉民把嘴放在她的耳边,说了两三句话,淑华点了点头。女佣黄妈走进屋里来,问觉民道:“二少爷,现在端菜出来吗?”“你先把冷盘端上来。菜等一阵下锅,太太、大少爷都还没有来,”觉民吩咐道。…… -
家巴金“那么为什么你的脸色总是这样阴沉呢?”觉新关心地问道。剑云微笑了,不过谁也看得出他的笑是很勉强的。他说:“别人都是这样说,不过我自己并不觉得。我想也许是身体弱的缘故罢,不然就是很早死去父母的缘故。”他的嘴唇微微地颤动,他似乎要哭了,但是他并没有流出眼泪来。“身体弱就应该多运动,单是忧愁也没有用处,”觉民抬起头不以为然地说。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忽然响起了脚步声,一个女性的声音唤着:“大表哥。”“琴小姐来了,”一道微光掠过剑云的脸,他低声说。“啊,请进来罢,”觉新连忙站起来高声应道。这时门帘一动,进来的果然是琴,她的母亲和仆人张升在后面跟着,但是张升马上又走出去了。琴穿了一件淡青湖绉棉袄,下面系着一条青裙。发鬓垂在两只耳边,把她的鹅蛋形的面庞,显得恰到好处。整齐的前刘海下面,在两道修眉和一根略略高的鼻子的中间,不高不低地嵌着一对大眼。这对眼睛非常明亮,不仅给她的笑脸添了光彩,而且她一走进来,连这个房间也显得明亮多了。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她跟着她的母亲带笑地招呼了屋里的几个人。觉新们也向她们母女打了招呼,觉民和剑云连忙站起来让座位给她们,他们自己便坐到正对着窗户的两把椅子上去。觉新又按铃叫人泡来了两碗茶。“明轩,听说新发祥新到了好些衣料,我想去买一两件。不晓得有没有合式的?”张太太跟他们谈了几句话以后,便对觉新说。“是的,种类很多,是毛葛一类的,”觉新毫不迟疑地答道。“那么请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姑妈要去看,我陪姑妈去就是了。现在就去吗?”觉新说着,就站起来,两只眼睛愉快地望着张太太,等候她的回答。张太太高兴地说:“你现在没有事吗?那么现在就去。”她也站起来,还掉过头看了看琴。琴带笑地说:“妈,我不去了。我在这儿等你。”她也站起来,走到写字台前面。“也好,”张太太说。她看见觉新掀起门帘让她先出去,便先跨出了门槛。觉新跟着她往外面走去。“三表弟,你在看什么书?”琴站在写字台前,望着觉慧手里的杂志问道。“《新青年》,新到的,”觉慧抬起头看她一眼,得意地答道。他紧紧地捏着杂志,好像害怕琴会把它抢去似的。琴看见他这个样子不觉微微笑道:“你不要害怕,我又不会抢它去。”觉民笑了,说:“琴妹,我这儿有新的《少年中国》,你看罢。”觉慧坐起来,也把杂志递给琴,接连地 …… -
牛马走张恨水抗战中期的陪都重庆,正是日机偷袭珍珠港前后。这里物价飞涨,物资紧缺。小说以一个刚正不阿,饱读经书的区庄正一家和一个挂着心理学博士幌子而实际上做掮客的西门德夫妇为正副两条线,牵引出银行家,官僚,投机商,交际花,公务员,保长,甲长,轿夫,小贩等芸芸众生。勾勒出平民百姓求一饱而不能,医生改行,教员转业,生活如牛马的惨状,描绘了上层社会官亦商,商亦官,投机倒把,酒食征逐,“前方吃紧,后方紧吃”的丑恶现象。 -
中共地下党人韩素真 著《中共地下党人》描写了张太雷、周文雍、陈铁军、彭湃夫妇、蔡和森、叶挺、周恩来、叶剑英、陈庚、潘汉年、廖承志、柯麟、柯平等老一代革命家在残酷的地下斗争中,为了党的利益,与国民党特务、叛徒展开了针锋相对的斗争。首次披露了上海特科营救彭湃,惩治头头叛徒白鑫;周文雍、陈铁军在敌人的邢场上大义凛然举行婚礼等著名历史事件要新细节。表现了与叶剑英、陈庚等领域人同为战友、在我党地下战线隐姓埋名工作了二十二年的柯麟、柯平兄弟的许多故事。他们冒着生命危险与国民党特务组织、日本特务斗智斗勇、获取情报;他们不同寻常的经历和智慧使小说扑朔迷离、悬念迭起;这些都被真实地记录在党的史册上。《中共地下党人》表现的中央地下党人对敌斗争的故事大多是第一次与读者见面,所描写的著名爱国主人士马万祺等人与共产党合作的鲜为人知的事迹感人至深。 -
桥桃园废名废名(1901-1967),原名冯文炳,曾为语丝社成员,师从周作人的风格,在文学史上被视为京派代表作家。1929年出版的《竹林的故事》是他的第一本小说集,属乡土文学。废名的代表作有长篇《桥》及《莫须有先生传》、《莫须有先生坐飞机以后》等,后两部更在诗化的追求中透露出对现实荒诞的讽刺。废名的小说以“散文化”闻名,他将周作人的文艺观念引至小说领域加以实践,融西方现代小说技法和中国古典诗文笔调于一炉,文辞简约幽深,兼具平淡朴讷和生辣奇僻之美。这种独特的创作风格被誉为“废名风”,对其后的沈从文等京派作家产生了一定影响,甚至在40年代的汪曾祺身上,也可以找到他的影子。本书只选小说,其实废名的诗歌、散文与小说都是一体。尤其是《桥》,经常被选入各种散文集子。短篇选自各集。北方谚语云,“后后有席”,“好饭不怕晚”,等待不是没有补偿的。相信包含了废名全部已发表稿和未刊稿的全集,一定会提供后人真实了解到一个完整的废名,了解他一生将现代文学“中国化”的持续的、不管不顾的努力。 -
曼丽象牙戒指庐隐本书是庐隐爱情小说的精选集,她各个时期的代表作,尤其是她后期创作的都市情爱小说,大致都已搜录在本书中。当年庐隐小说深受青年知识男女的喜爱,赢得他们的表睐,唤起他们的同情,触发他们思索,今天是不是仍能为都市知识男女所爱读呢?相信答案仍然是肯定的。在中国白话文运动之初,庐隐是与冰心、石评梅齐名的文坛才女,在弥漫小资情调、盛行奢靡华丽文风之际,她已经远远超越了她所处的时代,创造出了独树一帜的文体。茅盾评价说:“读庐隐的全部著作,就仿佛再呼吸着‘五四’时期的空气,我们看见一些‘追求人生意义’的热情的然而空想的青年们在书中苦闷地徘徊,我们又看见了一些负荷着几千年传统思想束缚的青年们在书中叫着‘自我发展’。”本书收录的是庐隐的几部爱情小说,包括有:或人的悲哀、丽石的日记、曼丽、海滨故人和象牙戒指。 -
母亲在医院中丁玲丁玲(1904-1986),原名蒋伟,字冰之,出生于临澧县修梅乡高桥村黑胡子冲。1927年,丁玲开始创作小说。她的处女作《梦柯》、早期代表作《莎菲女士日记》相继发表此后,相继出版短篇小说集《在黑暗中》、《自杀日记》和《一个女人》,中篇小说《韦护》。之后,又发表了《一九三0年春上海》(之一、之二)、《某夜》、《田家冲》、《水》、《法网》、《消息》、《夜会》、《奔》、《诗人亚洛夫》、《给孩子们》等中、短篇小说及长篇小说《母亲》。1948年,她写成著名的长篇小说《太阳照在桑干河上》。这部名作,是丁玲创作的里程碑,也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突出就。1951年,荣获苏联斯大林文艺奖金。 家。 如果按丁玲的作品来评价,丁玲一生曾多次成为文学史重大现象的创造者。她创作历程中的重大作品,一方面发生着巨大影响,一方面多次引发争议。香花、毒草分辨不清,否定、肯定接踵而至,造成对丁玲评价的几起几落。在这起落当中,升腾起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革命女性作家的斑斓姿影。 -
雪花秘扇(美)邝丽莎 著,忻元洁 译十九世纪的中国,女性被完全隔绝在闺房里,唯有依靠裹出形状美好的三寸金莲,来获得一生的幸福。在湖南省一个偏远地区,她们发展出只有女性才懂的文字:女书。一些女孩从小结为“老同”,如同精神上的婚配,情谊延续一生。她们在扇子及巾帕上绣写女书,唱和往来,互通心迹,从封闭的世界中暂时走出,分享彼此的希望、梦想以及成就。“悉闻家有一女,性情温良,精通女学。你我有幸同年同日生。可否就此结为老同?”百合与雪花的关系,起始于一把扇子上的邀约。她们年仅七岁便结为老同。随着时光流转,历经饥荒与叛乱,她们一同省思婚姻、寂寞,以及为人母亲的欢喜和悲伤,在彼此身上找寻慰藉,延续成一种支持彼此生存的情感连结。然而一场误解的产生,让她们终生的友谊分崩离析……《雪花秘扇》这部优美而缠绵的小说,召唤出中国历史上一个令人好奇且伤感的年代。作者以打动心灵的文字,探索人际中极为奥妙的一种关系:女性之间的纯净无瑕的友谊。 《雪花秘扇》由邝丽莎编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