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典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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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公案(清)不题撰人著包公是我国历史上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人物,而舞台上那张黑黑的脸更是成为正义,廉洁不阿的代表与化身,这本再版的〈包公案〉由〈百家公案〉〈龙图公案〉和〈五鼠闹东京〉三部我国历史悠久流传极广,影响深远的公案小说全集而成,本书作者在包拯原形的基础上予以神化日理阳世,夜访阴司,借神鬼托梦,怪异显灵帮助,断案如神,成为人神合一的“超人”,本书体现着中华民族的语言特色和艺术风格,故事长期流传,有口皆碑! -
品花宝鉴(清)陈森著本文所要介绍的《品花宝鉴》,就是一部很具争议性的作品。这本小说出版于十九世纪中叶(1849),作者是落魄名士陈森(1805?-1870?)。小说描写彼时官绅名士与梨园童伶的浪漫关系,而以两对才子佳人──梅子玉和杜琴言、田春航与苏惠芳──为这样一种关系的表率。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中以《品花宝鉴》为清末“狭邪小说”的始作佣者。对鲁迅及同辈学者而言,《品花宝鉴》写欢场如情场,假男伶为女色,其颓废狎弄处,不言可喻。而小说一味模仿传统异性恋诗文词章的模式,尤予人东施效颦之感。五四以来《品花宝鉴》屡受批评,也就不足为怪了。但是风水轮流转。配合世纪末的性别/情欲论述,我们可以重估《品花宝鉴》的文学史意义。这本小说共六十章,主要人物数十人;以体制论,是晚清颇具规模的长篇。两对主角中,梅子“玉”与杜琴“言”谐“寓言”二字,当是出自陈森的理想虚构,而田春航与苏惠芳则是影射后来做到两湖总督的毕沅,及其终身知己李桂官。这两对佳偶有情有义,正是陈森所谓的“知情守礼”、“洁身自爱”。杜与苏虽出身娼优,但一旦爱将起来,可真是三贞九烈。事实上他们与二位恩客的关系,基本上是柏拉图式的。“好色不淫”是爱到最高点的表现。小说中,他们历尽艰辛,矢志不移,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却是等到爱人们先娶了老婆之后。对如此的情节安排,这一代同志文学的作者或读者大概要皱紧眉头了。陈森游走于情欲、伦理、法律和文学的规范间,力图写出个面面面俱到的同志小说。或许正因为他努力过当而又缺乏自觉,《品花宝鉴》反成了个面面俱“倒”的文学杂耍。但“倒”有“倒”的威力:坏小说反而更能凸显一个时代文学场域中各种话语的尖锐角力。鲁迅那辈的读者虽自命开明,但却有太多的厚道包袱。《品花宝鉴》固然有美学上的缺点,但小说描摹“性”趣与“性”别的越界、舞台与人生的错乱、法律与情欲的媾合,才是他们挞之伐之的真正原因吧?小说基本承袭了中国情色文学中的三个方向。在人物造形上,它根植于理想化的才子与娼优的爱情故事(如《李娃传》);在修辞及叙述方面,它延续了自李商隐、杜牧、《西厢记》、《牡丹亭》以至《红楼梦》的感伤艳情传统;而在情节铺陈上,他不啻是才子佳人小说的最佳谑仿。在陈森手里,这三个方向表面相互借镜,骨子里却产生剧烈位移。他笔下才子佳人都是逢场作戏的戏子嫖客,而更可注意的是,他们一幕幕假凤虚凰的好戏,来自于同性恋攫取和抄袭异性恋的资源。这使传统情色文学面临重新盘整的必要。中国古典文学从来不缺余桃断袖的描写,及至晚明,风气尤盛。李渔、冯梦龙等名家都有或滥情、或嘲讽的作品。但像陈森那样正经八百地借用异性恋情色修辞来构制长篇者,未曾得见。小说讲的既是晚清优伶兼营副业的现象,戏子恩客把台上的戏演到台下,自是顺理成章的事。梅子玉初见杜琴言时,就直呼他比《牡丹亭》里的杜丽娘还要美上三分。杜琴言比女人还女人,他的一笑一颦连林黛玉也相形见绌。就连小说最后梅子玉明媒正娶的夫人见了杜,亦惊为天人。看来同志当道,女同胞简直没得混了。就此女性主义者应该反驳:文学中的女性本来就是男性沙文主义者的理想产品。尽管杜丽娘或林黛玉美得冒泡,连女读者也为之倾倒,她们毕竟是男性情色想象的极致。而最不可思议的是,象《品花宝鉴》这类小说竟然“打着红旗反红旗”。一面把女性美吹捧上天,一面却又喜孜孜地揭晓谜底──最美丽的女人只宜又男人扮演。在整本写“兼美”、论“国色”的小说里,女性枉担了虚名,成了无所不在却又无处可寻的角色。同志们又要怎么说呢?《品花宝鉴》虽然标榜同性恋,但这爱也爱的太窝囊了。基本上全书的戏剧情境已暗示同性爱情似真似幻的前提。男伶们下了装以真面目周旋客人间,但客人依然以戏里的形像来投射他们的身份。杜琴言、苏惠芳除了不男不女外,又有不真不假的问题。陈森(及同道人)企图以“合法”掩饰“非法”,刻意淡化问题。如果女性要抱怨在书中枉担了虚名,同志们更可说他们才是“名”不正、“言”不顺,遑论虚名。曾阳晴在他的《色情书》中论及梅杜大谈精神恋爱,把性及身体的必要性一笔勾消。如此一来,一本赞美同性恋的书“名”“实”两失,完全自我解构了。除此,我们也注意到书中的男伶都是家贫被卖入伶班的。他们未必是同性恋者,也未必有性倒错倾向,但却被“训练”成千娇百媚的佳人,并藉以谋生。他们是经济制度下的牺牲品。然而陈森的叙述又希望读者见证象梅、杜这些男伶与恩客的感情是自发的,不带功利色彩。这到底是弄假成真的传奇,还是本性使然的佳话,陈森并未解答。最后,小说中爱恋童伶的大男人们又该如此自处呢?我们很难以今天的情欲实践方式,来判断他们是同志,还是叛徒。有清一代绅商狎昵年轻男戏子的风潮并不代表彼时男性“性”趣突然有了逆转,而竟是出自法律规范的误导。由于朝廷严禁命官绅仕族出入妓户青楼,憋急了的好色之徒只好转向美貌的童伶下手。多数寻芳客本来也未见得愿意一双脚踏两条船,但习惯成自然,一时上行下效,同性恋突然大放异彩。情欲想象及实践的诡诀流动,真是莫此为甚。我们不难揣摩问题的复杂程度。自诩为异性恋者的狎客就着这个性/性别游戏,可能赫然发现自己别有所好。潜藏的同性恋者大可藉着不可嫖妓的名义,一遂自己真正的欲望。但激进同志们更可能抱怨他们不但没有得到解放,反而多了莫名其妙的竞争;何况当所有的性活动被归纳为男扮女装的游戏时,一种新的性机制已然阴隐施行它的约束力。但心里有数的异性恋沙文主义者大概要说,他们才是最大的输家。《品花宝鉴》讲的仍是男性情欲至上,但这情欲的本质却不能用简单的男女或男男女女的关系来定义。沙文主义者企图管制欲望,却暴露了欲望竟然暗藏着么多的变数,随时有被瓦解置换的可能。这可是男性权威禁止男性嫖妓的律令下,始料未及的后果了。如前所述,陈森的才情不足以让他展开更繁复的辩证。但他既已吹皱一池春水,自然要生出阵阵涟漪。《品花宝鉴》也许不能印证目前同志论述的许多向往,但我以为这本小说的意义,不在为性别战争中哪一方助阵或泄气,而在于以足够的篇幅人物,呈现了传统情色文学中诸多特徵与盲点,供有心读者思辩。也因此,它应该是现代中国情欲论述一个重要的源头。 -
比目鱼 清风闸 水石缘(清)不题撰人著(清)浦琳著(清)李春荣著《比目鱼》不仅是一部文化史和自中世纪就开始尝试妇女解放的历史,同时也是一部人类的营养史和饥饿史。像格拉斯的其他作品尤其是但泽三部曲一样,《比目鱼》的故事情节也具有现实与虚幻同步,叙述与议论交织的特点。《清风闸》中国扬州评话传统曲目。32回。作者浦琳。此书有自传成分。书中叙述宋代富户之子皮五,父母双亡,嗜赌成性,家产荡尽,后娶得贫女孝姑,时来运转,骤成巨富。假借宋时,实则描绘了清代扬州的市井生活,写人状物,妙趣横生,深得市民阶层的欢迎。浦琳自己演说《清风闸》时,人誉为独步一时,称绝技者。之后,争说这部书的名家辈出,以咸丰时的龚午亭最为驰名,被誉为扬州三绝。此书近年来仍在讲说,并记录整理了一些片断。《清风闸》初刻于嘉庆时,署名梅溪主人,恐为别人笔录而成。 -
玉支玑小传 八段锦 婆罗岸全传(清)天花藏主人著(清)醒世居士著(清)不详著1、规模宏大:本丛书收集:皇家藏书、官家藏书、名家藏书、私家藏书、伟人藏书、海外藏书、民间藏书珍本中的善本、孤本、秘本、手抄本于一编,共百册图书,百部作品,名副其实的古典文学名著百部。2、选目经典:国学大师亲自圈点篇目,经编委会学者、专家反复斟酌,精心遴选,并参考毛泽东、曾国藩、胡适、康生、鲁迅、梁启超、林雨堂等名家的私人藏书及开列书目,力争全面发展中国古典文学之精髓。3、编校精准:在本丛书的编撰过程中,得到了中国社会科学院、北京大学、吉林大学、南开大学、南京大学、四川大学、武汉大学、中国国家图书馆、吉林省图书馆、浙江省图书馆、江苏省图书馆、四川省图书馆等单位部分专家、学者的倾力支持,在婊校质量上较以往同类图书更为专业、精准。4、装帧精良:以人为本,内文选用环保纸张精工制作,突显古典雅致之风范;以科技为先,封面全方位采用世界先进水平的UV装帧,达到国内最高水准,更符合现代家庭收藏之要求。5、版本权威:撷选各书所藏最佳版本,如中国国家图书馆、北京大学图书馆、北京师范大学图书馆、故宫博物院、中国人民大学图书馆、美国哈佛大学图书馆、法国巴黎国家图书馆、英国博物馆、日本早稻田大学图书馆、日本内阁文库等。 -
仙侠五花剑 忠孝勇烈奇女传(清)海上剑痴著(清)不题撰人著《仙侠五花剑》为清代小说,三十回,署“海上剑痴著”。光绪二十七年(1901)坊刊仿聚珍版。此书有南宋秦桧擅权为背景,述仙侠下凡除奸消暴事。思想内容未脱离忠孝节义的封建伦理,寄希望于虚幻的仙侠来维护封建秩序。但作品情节生动,结构严谨,文字流畅,可读性较强。本站据坊刊聚珍版点校此书。《忠孝勇烈奇女传》,四卷三十二回,有清代刊本。书中不题撰人。本书是根据北朝民歌《木兰辞》和有关史书以及民间广为流传的木兰代父从军的故事敷衍创作而成的。其中,有的人物和情节还受到了唐代、明代传奇的影响与启发。书中写木兰从军十二载,转战千里,备觉艰辛,后因屡建奇功而被封为将军。然最后竟蒙冤涉进武则天乱国案中,不得已剖心自杀以表对朝廷的忠诚,结局惨烈异常。木兰从军的故事早已流传古今,家喻户晓。本书将这一故事加以细致描写,情节更为具体。同时,书中指称木兰姓朱,家住黄陂,也是有一定根据的。明代人焦竑曾考证黄陂古为木兰县,有木兰山、将军冢、忠烈庙等。另外,《黄陂县志》中有《木兰传》一篇,内容与本书基本相同。 -
英雄小八义(清)无名氏著封面及书脊题名:英雄小八义 上。 -
海公案 蓝公案(清)佚名著(清)蓝鼎元著《海公案》:叙述一位无私无畏的清官海瑞一生的故事。海瑞其人其事《明史》有载,是历史上有名的清官,号称“南包公”。本书文笔粗疏,情节离史实颇远。《蓝公案》:蓝公案(原名《鹿洲公案》,又名《公案偶记》、《蓝公奇案》、《蓝公案全传》)。清代文言小说集。光绪廿八(1902)年上海山左书林出版,易名为《蓝公奇案》、《蓝公案全传》。二卷廿四则。蓝鼎元,作者受诬罢官后,将雍正五(1727)年任广东潮州府普宁知县、后又兼署潮阳县两年间的审案,选录成书。虽然为廿四则故事,然而皆以真实案例为据,反映了清代前期潮州一带的社会生活。 -
绿牡丹 霞笺记(清)二如亭主人著(清)不题撰人著《绿牡丹》,一名《宏碧缘》,又名《龙潭鲍骆奇书》、《续反唐传》、《反唐后传》《四望亭全传》。全书以侠士们投奔清官狄仁杰,最后迎王保驾、归复唐室为结,意在将侠义之士抬升到忠良义士、治世能臣的地位。将门子北骆宏勋偶然认识了卖艺女子花碧莲。花对骆一见钟情,骆却因已定亲而婉言谢绝。尔后地方恶霸王伦(后为知府)及其帮凶贺世赖等因图谋不轨而多次加害于骆宏勋,幸赖花碧莲之父花振芳和鲍自安等相助,除掉王伦等人,得以死里逃生,花、骆二人也终于结合。《霞笺记》小说叙元朝松江书生李彦直与名妓张丽容相爱,两人作诗于霞笺之上,隔墙互掷霞笺传情,并各珍藏一幅以为他日联姻凭据。李彦直同窗钱洒良向丽容求欢被拒,遂将彦直情事泄露于师,彦直被其父痛责。鸨母贪财而将丽容骗献伯颜丞相,丞相夫人又把丽容转献太后。 -
温凉盏·双美奇缘(清)荑荻散人 著本书《双美奇缘》,写青年才子苏友白与宦家小姐白红玉(又名无娇),卢梦利梨的爱情故事,是明末清初才子佳人小说的代表作之一。其中两个女主人公性格鲜明,各有特色,苏友白为求佳人,不惜一切,也显示出独特的胆识和纯真的性格。本书曾先后被译为法,英,德文,在国外有较大影响。 -
鸳鸯配·人中画·凤凰池烟水散人 编《品花宝鉴》,就是一部很具争议性的作品。这本小说出版于十九世纪中叶(1849),作者是落魄名士陈森(1805?-1870?)。小说描写彼时官绅名士与梨园童伶的浪漫关系,而以两对才子佳人──梅子玉和杜琴言、田春航与苏惠芳──为这样一种关系的表率。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中以《品花宝鉴》为清末“狭邪小说”的始作佣者。对鲁迅及同辈学者而言,《品花宝鉴》写欢场如情场,假男伶为女色,其颓废狎弄处,不言可喻。而小说一味模仿传统异性恋诗文词章的模式,尤予人东施效颦之感。五四以来《品花宝鉴》屡受批评,也就不足为怪了。但是风水轮流转。配合世纪末的性别/情欲论述,我们可以重估《品花宝鉴》的文学史意义。这本小说共六十章,主要人物数十人;以体制论,是晚清颇具规模的长篇。两对主角中,梅子“玉”与杜琴“言”谐“寓言”二字,当是出自陈森的理想虚构,而田春航与苏惠芳则是影射后来做到两湖总督的毕沅,及其终身知己李桂官。这两对佳偶有情有义,正是陈森所谓的“知情守礼”、“洁身自爱”。杜与苏虽出身娼优,但一旦爱将起来,可真是三贞九烈。事实上他们与二位恩客的关系,基本上是柏拉图式的。“好色不淫”是爱到最高点的表现。小说中,他们历尽艰辛,矢志不移,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却是等到爱人们先娶了老婆之后。对如此的情节安排,这一代同志文学的作者或读者大概要皱紧眉头了。陈森游走于情欲、伦理、法律和文学的规范间,力图写出个面面面俱到的同志小说。或许正因为他努力过当而又缺乏自觉,《品花宝鉴》反成了个面面俱“倒”的文学杂耍。但“倒”有“倒”的威力:坏小说反而更能凸显一个时代文学场域中各种话语的尖锐角力。鲁迅那辈的读者虽自命开明,但却有太多的厚道包袱。《品花宝鉴》固然有美学上的缺点,但小说描摹“性”趣与“性”别的越界、舞台与人生的错乱、法律与情欲的媾合,才是他们挞之伐之的真正原因吧?小说基本承袭了中国情色文学中的三个方向。在人物造形上,它根植于理想化的才子与娼优的爱情故事(如《李娃传》);在修辞及叙述方面,它延续了自李商隐、杜牧、《西厢记》、《牡丹亭》以至《红楼梦》的感伤艳情传统;而在情节铺陈上,他不啻是才子佳人小说的最佳谑仿。在陈森手里,这三个方向表面相互借镜,骨子里却产生剧烈位移。他笔下才子佳人都是逢场作戏的戏子嫖客,而更可注意的是,他们一幕幕假凤虚凰的好戏,来自于同性恋攫取和抄袭异性恋的资源。这使传统情色文学面临重新盘整的必要。中国古典文学从来不缺余桃断袖的描写,及至晚明,风气尤盛。李渔、冯梦龙等名家都有或滥情、或嘲讽的作品。但像陈森那样正经八百地借用异性恋情色修辞来构制长篇者,未曾得见。小说讲的既是晚清优伶兼营副业的现象,戏子恩客把台上的戏演到台下,自是顺理成章的事。梅子玉初见杜琴言时,就直呼他比《牡丹亭》里的杜丽娘还要美上三分。杜琴言比女人还女人,他的一笑一颦连林黛玉也相形见绌。就连小说最后梅子玉明媒正娶的夫人见了杜,亦惊为天人。看来同志当道,女同胞简直没得混了。就此女性主义者应该反驳:文学中的女性本来就是男性沙文主义者的理想产品。尽管杜丽娘或林黛玉美得冒泡,连女读者也为之倾倒,她们毕竟是男性情色想象的极致。而最不可思议的是,象《品花宝鉴》这类小说竟然“打着红旗反红旗”。一面把女性美吹捧上天,一面却又喜孜孜地揭晓谜底──最美丽的女人只宜又男人扮演。在整本写“兼美”、论“国色”的小说里,女性枉担了虚名,成了无所不在却又无处可寻的角色。同志们又要怎么说呢?《品花宝鉴》虽然标榜同性恋,但这爱也爱的太窝囊了。基本上全书的戏剧情境已暗示同性爱情似真似幻的前提。男伶们下了装以真面目周旋客人间,但客人依然以戏里的形像来投射他们的身份。杜琴言、苏惠芳除了不男不女外,又有不真不假的问题。陈森(及同道人)企图以“合法”掩饰“非法”,刻意淡化问题。如果女性要抱怨在书中枉担了虚名,同志们更可说他们才是“名”不正、“言”不顺,遑论虚名。曾阳晴在他的《色情书》中论及梅杜大谈精神恋爱,把性及身体的必要性一笔勾消。如此一来,一本赞美同性恋的书“名”“实”两失,完全自我解构了。除此,我们也注意到书中的男伶都是家贫被卖入伶班的。他们未必是同性恋者,也未必有性倒错倾向,但却被“训练”成千娇百媚的佳人,并藉以谋生。他们是经济制度下的牺牲品。然而陈森的叙述又希望读者见证象梅、杜这些男伶与恩客的感情是自发的,不带功利色彩。这到底是弄假成真的传奇,还是本性使然的佳话,陈森并未解答。最后,小说中爱恋童伶的大男人们又该如此自处呢?我们很难以今天的情欲实践方式,来判断他们是同志,还是叛徒。有清一代绅商狎昵年轻男戏子的风潮并不代表彼时男性“性”趣突然有了逆转,而竟是出自法律规范的误导。由于朝廷严禁命官绅仕族出入妓户青楼,憋急了的好色之徒只好转向美貌的童伶下手。多数寻芳客本来也未见得愿意一双脚踏两条船,但习惯成自然,一时上行下效,同性恋突然大放异彩。情欲想象及实践的诡诀流动,真是莫此为甚。我们不难揣摩问题的复杂程度。自诩为异性恋者的狎客就着这个性/性别游戏,可能赫然发现自己别有所好。潜藏的同性恋者大可藉着不可嫖妓的名义,一遂自己真正的欲望。但激进同志们更可能抱怨他们不但没有得到解放,反而多了莫名其妙的竞争;何况当所有的性活动被归纳为男扮女装的游戏时,一种新的性机制已然阴隐施行它的约束力。但心里有数的异性恋沙文主义者大概要说,他们才是最大的输家。《品花宝鉴》讲的仍是男性情欲至上,但这情欲的本质却不能用简单的男女或男男女女的关系来定义。沙文主义者企图管制欲望,却暴露了欲望竟然暗藏着么多的变数,随时有被瓦解置换的可能。这可是男性权威禁止男性嫖妓的律令下,始料未及的后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