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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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波全集王小波 著在王小波去世后的这些年,他提供的文本的价值不仅没有因他的离去而失色,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愈亦显现。他创造的文学与美,像一束强光,透过时间的阻隔,启迪了广大青年的心灵。本书展示给我们的正是一座巍然屹立于戏谑的笑容和令人会心而战栗的幽默之后的智性的迷宫,并让我们在真切地体会到思维给人带来快乐的同时,从他那里学会如何去独立而自由地思考。对于以思维为乐趣的人而言,王小波无疑是他们最喜欢的作家之一。为了纪念这位不朽作家离世十周年,首次编辑出版了《王小波全集》十卷本,该套书收录了王小波生前的重要著述,其中相当一部分是首次整理出来的思想火花。全套书分为杂文、长篇小说、中篇小说、短篇小说、书信集及未竟稿,约200万字。本书为全集之一。 -
未来军团三步曲葛红兵 著小说分为《太空人》、《机器人》、《克隆人》三卷。作者葛红兵,文学博士,青年批评家,中国当代最年轻的文科教授之一,此前出版过长篇小说及散文共12部,其中2部在海外出版。这位以批评成名的学者型作家,也是一位科幻小说作家,多年前,江苏少儿出版社出版了他的两卷本长篇小说《太空使命》和《地下王国》,深受小读者喜爱,前后销售7万余册。三卷本少儿科幻小说《未来军团》一经推出就引起了成年读者和少年读者极大的兴趣,就此,记者采访了本书的作者葛红兵教授。 -
聪明飞船(俄)季尔·布雷乔夫 著;王志冲 译聪明飞船为寻找女主人来到地球,和几个孩子成为朋友。为了寻找星际漫游者基地,他们一起开始了探险之旅……聪明飞船为寻找女主人来到地球,和几个孩子成为朋友。为了寻找星际漫游者基地,他们一起开始了探险之旅……这是一部家长可以放心地给7岁以上孩子看的书,全书幽默诙谐,童心搏动,童趣闪现,想象力丰富,展现触手可及的科幻世界。天真烂漫、活泼可爱、孩童式的歪打正着,屡建奇功,源于孩子们善于思考钻研,在困难面前毫不畏惧。 -
悉尼的中国男人大陆1我的吃软饭生涯实际上不是从年尾,即十二月八日开始的。我的有案可查的吃软饭其实是后来帮张老板的老婆抱T恤结果却触动了她的胸脯开始的。但十二月八日是我后来好日子的一个重要转折点,所以一切还得从十二月八日说起。十二月八日那天早上起床我的眼皮到底跳没跳,我已记不得了。我只记得那天天气如常,有太阳和风。十二月份的澳洲就是六月份的中国,天已热起来。那天三十多度的太阳照在房顶上,热风吹在树叶上,我坐在仓库门口的水泥地上,我记得我当时是抱着一只铝皮大饭盒在吃饭。我大口大口往嘴里扒着饭,这时一阵二到三级风吹来,我就一边动着嘴一边抬头擦汗。我这一抬头就看到张老板远远地从他的宝马车里钻出来,并顺手从车里拖出一只米袋。那是一只脏兮兮的丢在路边也没人捡的米袋,严格来说也不是米袋,而是我们工厂生产的一件特大号T恤,张老板只是把一头缝死了,就成了米袋。张老板就这样拎起这个米袋朝工厂走来。那时我远远没有后来那么神气,我那时是一个杂工。所谓杂工就是那种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人。这种男工在T恤厂的地位可以从全厂女工不叫我大名而叫我小陆子明白一二。厂里女工有事没事就叫,小陆子,拿两团白线来。小陆子,找一根平车针来。小陆子,帮我捏捏背。小陆子,老板来啦!然后女工们哄堂大笑。你可能会问我那么大一个男人怎么受得了?我告诉你,你没做过新移民你不知道,人的第一紧要事就是要有饭吃。人要吃饭这看看简单实际上并不简单的道理很多人都忘了,但新移民就不可能忘。所以我一看到张老板远远走采,我第一个习惯性动作就是跳起来,逃上楼去扫地或者搬布。但十二月八日那天奇怪了,我看到张老板拎着那只脏米袋走来,我没逃反而迎了上去。我咽着饭迎上去说,张老板啊,天那么热还跑来跑去,做老板真是比做工人辛苫。张老板边走边说,是啦是啦,做老板就是吃力不讨好啦,嘿嘿嘿。听着张老板有事没事都会嘿嘿嘿笑,我也跟在后面假笑着说,就是就是。所以世界上做工人的多,做老板的少嘛。张老板听了我的话,突然呆了一下,接着又嘿嘿嘿笑起来说,小陆子,你的话有点哲理哦,我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世界上做老板的人比做工人的少,现在被你一说说明白了。是啦是啦,辛苦的事当然做的人就少嘛,嘿嘿嘿。我心想你明白个屁,这是命,命就是注定的意思,注定就是不可改变的意思,不可改变就是再努力也是白搭的意思。我当时真的那么想的,做梦也不会想到好日子还在后头。我紧眼张老板阿呵笑着,并、寸好地伸手去帮张老板拎那只米袋。没想到张老板一见我碰米袋,就像触电一样避开我的手。张老板抱起米袋,四下看看小声说,小陆子,你就坐在这里吃饭。不要走开,听见吗?说完又朝楼上看看说,要是我老婆下楼,你就咳嗽两声,明白吗?我点点头。张老板拍拍我的肩膀说,记住,不要说我回来啦,嘿嘿嘿。他看我再次点头了,就放心地躲进楼下堆布的仓库。P1-2 -
心腹肖仁福 著杨登科本想靠着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读来的学位从农业局的一个司机走进政府大院,做一个堂堂正正吃皇粮的。可他没想到,走出校门的那一刻就是他失业之时。原来,自己的靠山陈局长出了事,他被当成一伙儿的,自然是没好果子吃。但杨登科就像个金刚钻,他知道自己该往领导的哪根肠子里钻。靠着这种[精神]和[韧劲],他终于实现了梦想:转为正式干部,成为局长心腹,做了办公室主任。正当其春风得意、踌躇满志之际,却成了替罪羊锒铛入狱。出狱后,杨登科发现妻子已投入了自己顶头上司董志良的怀抱…… -
深宅活寡许开祯后山半仙刘瞎子神神乎乎说了句话,让菜子沟下河院东家庄地做出重要的决定。他要给十五岁的儿子命旺成亲。菜子沟下河院少东家命旺不行了。半月前管家六根从沟外请来六个道士,杀了三只羊宰了一头猪,白杨椽子搭起三丈高的道台,大有做一场空前绝后的道场的架势,引得一沟人跑来看热闹。谁知说好五天的道场做到一半时道士惊跑了,连银子都没顾上要。晕死在道台上的命旺半夜里一个猛乍醒来,奇怪怪打道台上跳下,瘫到院里,口吐白沬,鼻孔流血,两手冲天上乱抓一气,渐渐垂软下去。更奇的是裆里猛地一柱擎天,其势非骡马能比。惊得众人做鸟兽散,六道士更是惊魂落魄,四散逃命。谁都知道,少东家命旺是庄地的命线线。东家庄地前后娶了三房老婆,每一房都如花似玉,能把半条沟照亮,却独独生下这么一个儿子。许是老天真不开眼,命旺打生下来,就病病恹恹,不像是东家庄地的种。庄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将他养到现在,没想,一场大病下来,就成了半丝气。东家庄地原本是把希望寄托到管家六根身上的,六根说,沟外的孙老道塞过神仙,驱鬼安神样样儿精,年前他亲眼望见过,沟外刘麻子家的老二就让孙老道救活了。刘麻子庄地知道,他家老二也是个病秧子,死了好几回,有次做道场,庄地也在场,那阵势,庄地还是头次见。只是道士不姓刘,姓方。如今听说刘家老二真让孙老道给救了,前几日还娶了媳妇,庄地忽就抓住六根的手,这事你去办,只要能把我娃的命救下,钱花多花少,不在乎。管家六根领命而去,道场是设了起来,没想,事情成了这样。当夜,菜子沟下河院乱成一团,东家庄地更是六神无主,差一点急过气去。若不是奶妈仁顺嫂,场面怕是不可收拾。大惊过后,奶妈仁顺嫂抱着气息奄奄的命旺,泪溢满面,躲在西厢房不肯出来。一沟人顿叹东家庄地不幸,菜子沟百年老院将面临断子绝孙的险境。谁知后山半仙刘瞎子无意来到沟里,病急乱抓医的庄地即刻磕头相迎,后山半仙刘瞎子进了上房,黑魆魆的双眼煞有介事地环顾了下四周,支开管家六根,关上门攘眼了一夜。二天早起,后山半仙刘瞎子神神秘秘冲东家庄地说,娶新人冲喜,越快越好。风声传出,沟里沟外养女子的人家纷至沓来,大有挤破门的阵势。他们忘了先前骂过庄地的话,也忘了曾蹲在菜子地埂上对下河院的诅咒,更是不顾女子前脚进门后脚就成寡妇的危险境地,使出浑身解数讨好庄地。东家庄地这一次倒是冷静得很,打定主意肥水绝不外流,后山半仙刘瞎子关于姻路在后山一带的指向很快让他将目光锁定在十年未曾谋面的后山老舅身上,经过一番慎思,后山舅家大女子灯芯就摆到了桌面上。同样因了刘半仙一句话,东家庄地多少还有些犹豫。后山半仙说,冲过来他就是条龙,冲不过来,怕也是天意如此,往后……后山半仙闭了眼,半天,突然道,不管咋样,新人只许进不许出,做牛做鬼都是她的命,再者,一次冲不进二次冲,二次冲不进三次……后山半仙做了个果断的姿势,面目一冷,斩钉截铁地说,要想保住这院,就不能怕麻烦。说着,悄悄塞给庄地一道符,有了这东西,遭殃的只能是娶进门的外人,你家命旺,伤不到的。记住,想救你儿,就不能心软,更不能怕多几个替死鬼!一句话惊得,东家庄地差点没栽过去。毕竟同是骨肉,要真应了半仙的话,咋个跟死去的三房交待?!谁知命旺他舅坚决得很,媒人一来二去的撮合中,他表现出空前的积极,连掐八字送聘礼几抬花桥迎娶等这些至关重要的事都一一省去了,只急着让妹夫定日子。庄地直叹,老舅就是老舅,虽说过去恨过冤过,到了关键时候,心还是向着他的。一切准备就绪,管家六根带着二拐子和四个轿夫,天一黑上了路。这一天是民国十六年阴历四月初五,后山半仙特意交待,花桥天黑出发,四更前进门,两头都不能见日,这趟路顿让人沉甸甸的。管家六根最先也不想去,老婆柳条儿要生了,弄不好就在今夜,他急着知道结果。要是能生个带把的,再险的路他也不在乎,可老婆肚里的货实在难说,他没一点信心。柳条儿嫁过来五年生了三个带叉的,弄得管家六根谈生色变。无奈东家庄地说得坚决,非要他去,说对二拐子不放心,凡事还是交给他稳当些。管家六根不好推辞,一上路他便心事重重,跟二拐子一句话都不说,那样儿就像东家庄地硬逼他踩上了鬼门关。二拐子倒不在乎,早就听说后山的灯芯美得跟妖精一样,恨不得立马飞到后山,自个背了回来。P1-3 -
每个姑娘都单纯阿巳在我眼里,每个姑娘都单纯,龌龊的只是男人而已。很多人都不同意我这个说法,我经常教导他们:当你们不追求情只追求欲的时候,一切都会变得单纯起来。 当我日复一日地徘徊在情与欲的边缘地带,当我设定的游戏规则将自己伤到体无完肤,我是否还能找回单纯的美好,还是索性就此沉沦? 而所谓坏男人和坏女人,他们或许是拜金的;他们或许是放纵的;他们或许是善变的;他们或许是自私的,这些人是好男人和好女人口中的“垃圾”,但作者却始终坚信,在这些“垃圾”的表象之下,有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矛盾和挣扎。这些矛盾和挣扎是如此地真实,以至于你只要肯带着一丝悲悯的胸怀去正视它们、了解它们,就会同样感受到那无时无刻不纠缠在灵魂深处的最本源的痛苦。 -
沉默的钟楼舒平春天来了,又走了,从第一声春雷响起,到街上浓荫蔽日,不过才一个多月的时间,1966年北京的春天,像往年一样来去匆匆。那一年你十三岁,正在上小学六年级。那个春天过得人心惶惶,大人们仿佛总在心慌意乱、烦躁不安中。你所在的学校里,先是作为每年惯例的春游活动被取消,而后课程被打乱,最后老师连作业都不留了。从家里的收音机到学校的大喇叭,一天到晚播放的都是一男一女那两个熟悉的声音。他们坚定、有力、不容分辩的语调,总让人感到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了,但你直到现在随时都能够清楚分明地记起那两个声音带给你的感受,它正如同当时说的那句使用频率很高的句子——“山雨欲来风满楼”。除了这句话,你在那一年还知道了另外一个令你体味了半生的词:出身。你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并与你有关系,是出自在私下里被你们称作“耗子”的班主任之口。她在班会上指名道姓地说你思想复杂,并看似随意地加了一句:出身不好的人都这样。当时你整个傻了,只觉得在教室里无地自容,如果有个地缝的话,你肯定会钻进去。全班同学的目光都在注视着你,你不敢与其中任何一双目光对视,但又不肯低下头,只是怔怔地望着黑板。你甚至想跑出教室去,但又没有那个胆量,因为你知道那样一定会招致更严重的后果。思想复杂这个词,多少年来在我们的用词习惯上就没翻过身,它与思想反动所指的,似乎仅差一步之遥,有时候只不过是这层意思的一种婉转表达罢了。把它当着四十多名男女同学的面,加在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小学生头上,其羞辱和压力不是直接身处其中很难体会。你曾反复、仔细地想了很长时间,自己的思想到底复杂不复杂,到底在什么地方得罪了“耗子”?思来想去,你并没有发现自己在思想上与别的同学有什么不同。另外,无论是在学习、纪律、团结和参加集体活动方面,自己也没有值得“耗子”挑毛病的地方。看来结论只有一个,你的出身有问题,或更直白地说,你是黑五类子女。尽管在黑五类后面加上了子女二字,但你所遭受到的社会压力和歧视却丝毫不比你的父辈们轻。因为毕竟你的父辈们在经历了多次全国性的或专一或全面的政治运动的打压之后,身心早已备受煎熬,并多多少少地锻炼出了一些承受能力,懂得和学会了用麻木来忍受和对抗花样翻新的迫害和无所不在的歧视。而你却做不到这些,因为你的年纪太小,稚嫩的心灵还像别的同龄人一样,娇嫩而又敏感。渴望着阳光和雨露的滋润,渴望着来自社会和成人世界的关爱、鼓励,远不能做到像你们的父辈那样麻木,所以对任何打压和歧视总是感到格外痛楚。其实关于这一点,你在早些时候就已经有所体会。刚一进入六年级,你无缘无故地先后被校合唱队和乒乓球队停止了训练。更为可惜的是,你连过五关考取了在北京地区只招两名(一男一女)的“红孩子”合唱团后,竟又被莫名其妙地刷了下来,由第二名顶了上去。那时,能够进入“红孩子”合唱团,是你的一个梦想。据说,这个团在全国只招收六十名学员,是全国青少年最高等级的合唱团,是培养中国未来歌唱家的摇篮,只有那些确具天资又有培养前途的孩子才可能被考录。凡被录取的孩子将脱离学校,封闭培养,由团里自配教师教授文化课,到达年龄后直接升人中央音乐学院。你还听说,这个团是周总理亲自批准成立的,成立之日,周总理还将接见并宴请大家。你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在过最后一关时,你由学校的音乐老师带着,来到位于首都剧场旁的一座老式洋房里。房间里有些暗,那高高的穹顶、彩色的玻璃隔扇、窄窄的木楼梯发出的“咚咚”的声响,尤其是那位涂着浓浓的口红、叼着香烟、烫着波浪型发式的女考官,都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你惊叹她那染着指甲油的纤纤十指,怎么会把一架钢琴弹得如此优美动听!她微笑地诱导着你、鼓励着你,还不时发出一两句美妙的和声伴随着你,直至把你的歌声送人高潮,连你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唱出那么动听的歌声。是这位女考官和随后得知的已被录取的消息,勾起了你的无限遐想和音乐梦。但这个梦想仅仅维持了一个星期,便被无情地打碎了。原因只有一个,因为你不是“红孩子”。你承认了这一切,也承受了这一切,你就是从那时起学会承受的。承受使你感到了孤独和压抑,承受使你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今天,当舆论时常提起,有关独生子女和单亲家庭孩子的教育问题,呼吁社会各界给予他们更多的关爱时,你总是由衷地感叹,社会真的是进步了。你年少时所处的那个时代,对不是“红孩子”的孩子们的歧视和压制,明火执仗,无所不在。除了在万人大会上被公开处死的遇罗克之外,全社会似乎再少有人敢于站出来,替这些孩子说句公道话,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受歧视、受迫害甚至死亡。那是一个阳光和雨露都在照耀和滋润着野草般疯长的“红孩子”的时代。 -
欲望之舟李良本书描写私营企业家在经济转型期充满希望而又矛盾重重的复杂心理。林若诚大学毕业后在国有企业因“想法”太多无端受到打击和排挤,英雄无用武之地,一气之下辞职下海,他要通过努力证明自己的远见和正确,抱着这样的“野心”,经过千辛万苦,终于在商界取得了辉煌成就。由于家乡情结,又归来创业。原单位经营不善,许多人才转而投奔他,在有人别有用心煽动下,成为当地税收第一大户的他,因不肯“赞助”政府工程而被市长刘沉误解,因不肯与靠行贿拉关系“捞钱”暴富的唐西平同流合污而被陷害,因下岗工人误认其挖墙角导致国有企业陷入困境而被仇视……林若诚一心想将自己的公司打造成世界品牌,却树大招风,遭人陷害;暴富后首鼠两端的唐西平文化不高,却能谙熟关系学,左右逢源;市长刘沉为施展抱负渴望更高的权力平台,却终不能如愿;新上任的市委书记白向伟本应顺理成章地在省城走上更重要的领导岗位,却被一纸调令下到了临河,个人委屈和无端招来的嫉恨该如何面对;副市长孙庆以挡自己升迁之路者为敌,玩弄权术铤而走险……由此催生的各种欲望,把临河市这只刚刚离港的小舟拖进了湍急的漩涡。作家在一个宏阔的背景上,以犀利的笔锋和入木的心理刻画,浓墨描绘了一幅转型期的“政治经济学”长卷,读来令人颤栗,掩卷长思。临河市的老百姓,在事后传播、演义、分析这段纠葛时,都要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先说出“事出有因”四个字。说这话时,表情往往是严肃和略不耐烦兼而有之。严肃彰显的是深邃,略不耐烦除了强化前面的感情色彩外,更给人一种见多识广的智者感觉。这种表情,使得所有初次到临河的人,都不能不肃然起敬,感叹这块土地历史的久远和厚重,不愧曾经是“大地方”,人的素质就是不一样。不说别的,光地气就在那儿摆着呢。“事”指的是前不久在省城那场同学聚会。毕业后分到国家环保总局的同学钱明军,以副司长身份到南方考察,回来时路过北方省,大约是刚提起来心情不错,临时决定停留一天,和老同学们聚聚。瑞雪公司董事长林若诚和临河市长刘沉,加上刘沉的妻子市教育局长沈娜,四个人特别投缘,打得火热,被同学们戏称为北方大学的“四人帮”。钱明军有如此大的兴致,也多半是冲这三个人。因为是棋友,在校时臭味相投,或者是觉得他有这个号召力,电话是打给林若诚的。林若诚打电话到省城的友谊饭店订好台后,第一个通知的就是刘沉。刘沉半天没有说话,接下来口味淡淡地说:“明军这小子,也提司长了。”也是玩笑话,林若诚紧跟着接了一句:“怎么,兴你当市长,就不兴人家当司长?”没想到,刘沉会这个态度。“好吧,到时我尽量赶过去。”既没有多问一句钱明军的情况,也没有解释一句万一赶不过去的原因,更没有再等林若诚开口,就径自把电话给挂上了。至此,林若诚也咂出点味儿来了,敢情刘沉是怪钱明军没有先通知他这个市长。刘沉是习惯了,以前其他同学类似情况,都是第一时间电话打给刘沉,刘沉再通知他出面安排。刘沉请客,林若诚埋单,习惯成自然。都是同学,林若诚以前还真没有朝这上面去想过,本来就是同学情谊,再说,以他现有的经济实力,又哪里会将几桌饭放在心里。但见刘沉认了真,心里也就有点不舒服,再说,又不是他让钱明军这么做的。当下就想,把规格要抬得比以往任何一次类似活动都要更高一些,随即退掉了友谊饭店,改派自己的副总赵小冬专程去省城刚开张不久的外资五星级饭店———天龙大酒店,按最高标准重新安排。做完这件事,他拨通了沈娜的手机。沈娜非常爽快地说:“行。这个明军,一张油嘴,几年没见了,怪想的。”林若诚想沈娜要问一声刘沉的,没想到,沈娜提都没提。“到时你来接我,咱们一起走。”老同学相见,自然有说不完的话,时间很快在问候和玩笑声中滑了过去。虽然除钱明军外,大家同在北方,毕竟各忙各的,也不是随时都能见面的,酒足饭饱之后,三三两两地凑成一团,开始聊起更体己一些的话题,也有的到处走走转转,惊叹于酒店的金碧辉煌和林若诚的出手大方。餐桌上,只剩下了钱明军、沈娜和林若诚三个人。林若诚端起酒杯,不用开口,钱明军和沈娜也都跟着默契地端起杯子。当然,沈娜杯子里是橙汁。林若诚和钱明军一饮而尽,沈娜轻抿一口之后,默默给两个人斟上。钱明军“毛病”又犯了,说:“多温馨的场面,跟回到了大学时代一样。”林若诚看了身边的沈娜一眼,说:“明军,你喝醉了。”钱明军伸手一拍桌子:“喝醉?如果醉了,就该骂你是浑蛋了。”“我招你了?”林若诚目光痛苦地闪烁了一下,旋即黯淡下来,掩饰地拿起筷子去夹菜。钱明军夺过筷子,“啪”地一下放到桌上。“你别跟我装蒜!你跟我感叹过多少次,今生,有沈娜斟酒,夫复何求?怎么走着走着,你把我们的沈娜给走丢了,不是混蛋是什么?”有几个同学在笑望着这里,林若成知道现在不是单纯的校园时代,话会越传越多,不能扯远了,勉强笑着说:“沈娜是我们的校花,谁心里没拨过小算盘?但得说人家有眼光,现在是市长夫人,不比选我们哪个强。”那几个同学知道他们在开玩笑斗嘴,把脸扭过去继续自己的话题。沈娜默默地给自己斟上一杯白酒,端了起来。“来,咱们三个,碰这最后一杯。”“沈娜,你什么时候学会喝白酒了?”钱明军备感荣幸的样子。“今天晚上。”沈娜一口喝了进去,旋即轻声咳嗽起来。这时,赵小冬走过来。“林总,合影都准备好了,就在一楼大厅。”林若诚望了沈娜一眼,站起来,大声招呼:“走,大家一块合个影,日后好拿着这上北京,赖钱明军的饭去。”大家嚷嚷着下去站好,摄影师就要摁下快门时,刘沉和秘书韩辉匆匆走了进来,边道歉边挨个和大家点头握手。钱明军:“刘沉,等一会儿再接见大家,不然摄影师该等急了。”刘沉一边答应着,一边眼睛的余光朝中间的位置瞄,有两个来自临河的同学看出了意思,想让出来。沈娜:“都别动,同学聚会,用不着这么俗气。”刘沉只好走到边上,照片洗出来,脸上的笑容僵僵的,一看就是强挤出来的。P1-3 -
热血热泪热土高小莉 著这是一部零距离反映我国当前“三农”问题的长篇小说,主要描写年轻的县委书记廖远山高举“三个代表”的大旗,率领全县共产党员,克服重重困难,在短短的三年时间里,把极为贫苦落后的丰安县改变成欣欣向荣的先进县的奋斗历程。本书的作者到农村基层政府挂职八年,亲身感受官场种种内幕,体悟“三农”的困苦悲怆,以悲天悯人的情怀,强烈的民族忧患意识,现实主义手法创作而成的。作品通过对廖远山、牛有为等农村基层干部群像的塑造,揭示了政治体制的利和弊、人性的虚伪和贪婪,现代化进程中农村的困难和艰辛,展现了理想与现实的冲突、坚持与妥协的两难、政府与百姓的矛盾,全景式地描绘了新时期农村改革波澜壮阔的画卷。语言清新质朴,文笔流畅自如,人物真实生动,情节跌宕起伏,可读性很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