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回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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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舞鞋严歌苓名叫小穗子的15岁女兵那一场热恋不问因由,塌天陷地。一个注视、一次碰触就掀起了感情的狂潮。粗鄙的年代,纯情与天真是如此醒目而易受摧折。爱人的背叛,令她只得唱着自己的独角戏……“情感格外饥渴”的小穗子,她的爱终将如何落幕? 《灰舞鞋》书摘: 会议在早晨两点结束。决议是这样:新年演出一结束,立刻着手批判小穗子的作风错误。就是说,从这一刻到小穗子的身败名裂,还有两天一夜,而离我们大多数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仅有几小时了。在党委会结束的那天早晨,我们来到排练室,嗅都嗅得到空气中丑闻爆炸前的气息。在三套练功服面前,小穗子举棋不定。深红的一套太新,一穿她马上觉得太不含蓄,成了挑逗了。黑色让她自信一些,走到门口还是返回来,认为海蓝的最随和,是冬骏最熟识的颜色。弊处是看不出她的苦心;她为他偷偷打扮过,头发盘得很精心,浏海稍稍卷过。她头天从化妆箱里偷出一枝眉笔和半管红油彩,这时不露痕迹地描了眉,抹了胭脂。然后她翻出一直舍不得穿的新舞鞋。小穗子在以后的岁月中,总是回想起这天的合乐排练。那双崭新的、浅红软缎舞鞋历历在目,给她的足趾留下的剧痛也记忆犹新。她印象中,十五岁的自己那天跳得好极了,肢体千言万语,一招一式的舞蹈跳到这一刻,才是自由的。她在旋转中看见冬骏,她的胸脯一阵膨胀。后来做了作家的小穗子想,原来舞蹈上万年来袭承一个古老使命,那就是做为供奉与牺牲而献给一个男子。小穗子跳着跳着,人化在了舞蹈里。她认为她一定又赢得了冬骏的目光。这是他唯一能够光明正大、明目张胆看她身体的时候。也是她唯一可以向他展示身体的时候。她还不懂身体那些生猛的、不由控制的动作是怎么回事。她只觉得身体冲破了极限,无拘无束,由着它自己的性子去了。这时她听见周围一片静默。收住动作,她看见所有人早退到了一边,抱着膀子或靠着墙。接下去,她看见哨子从编导嘴唇上徐徐落下。我们中的谁咯咯地笑起来,说小穗子你独舞半天了。“萧穗子同志,魂带来没有?”编导说。小穗子笑了笑,想混进场子边上的人群。但大家微妙地调整了一下距离,使她混不进去。“一早上都在胡跳。”编导说。他把手里的茶缸狠狠往地板上一搁,丑化地学了小穗子几个动作。大家全笑了。小穗子听见冬骏也笑了几声。其实我们在站到一边时,已经有划清界限的意思。事情已在我们中传开。元旦演出一结束,团领导就要开始一场作风大整肃。编导要小穗子下去,换一个替补演员上来。他黄褐色的手指间夹一个半寸长的烟头,交代小穗子把队形和动作赶紧教一教。突然他悄声骂了句什么,被烟头烫着的手猛一甩。回过神不再说舞蹈,说起小穗子的舞鞋来。“谁让你穿演出鞋来排练的?”小穗子说那是她几年来省下的鞋。“穿双新鞋,就能在集体舞里瞎出风头?”小穗子低着头,汗水顺着发梢滴到眉毛上。大家全一动不动,眼睛不放过小穗子身上任何一个细节:眉毛是淡淡描过的,两腮和嘴唇也上了色。我们都想,她那样丧心病狂地舞动,就是为了挑逗和追求一个男人。我们的目光朝她敞开的领口走,似乎海蓝拉链衫的领口被重新改过,袒得比谁都低。看上去白白净净一个女孩,说不定早不干净了。现在是小穗子站在到一边,而所有人站在中央。她顾不上去看这个孤立阵势,心里只想着冬骏那几声笑。或许没什么恶意,但他在那个节骨眼绝对不该笑。她知道自己刚才跳得有多么出色,想出风头大概没冤枉她,但她绝对让冬骏看到了她贯穿到全身的情愫。他一定看见了,否则不会笑的。看见了,她就如愿以偿。就那样,她让他看着她足蹬一双红缎舞鞋,病楚地、至死不渝地舞动。她找来自己的布鞋,顺势坐在一个低音提琴的箱子上。无论如何,冬骏的笑是难以原谅的,编导的丑化是那么不公正,冬骏和众人参加到这份不公正里去了。她从华美的舞鞋中拔出血迹斑斑的脚。“往哪儿坐呀你”她回过头,低音提琴的主人拿琴弓指着她。他一脸胡子,一向爱和舞蹈队小女兵逗嘴打闹。她像往常那样倚小卖小,嘴一撇说:“又不是坐你的,是坐公家的!”他那把弓子翻脸不认人地敲敲琴箱:“起来起来。”她创伤的双脚趿在布鞋里,硬要自己把眼下情形当作好玩。她撅起嘴唇说:“哎哟,小器!”她立刻发现自己讨了个没趣,甚至有点不自爱了。因为琴手毫不买帐,并吐出两个无声的字眼。两个特别能发挥唇齿力度的字眼:“犯贱”。小穗子一下子向我们抬起头。阵线很鲜明,我们是嫌恶而怜悯的一大群,她孤立得那么彻底。编导在讲解下一段舞的要领。谁也没听见他在说什么,一副副懒散消极的身姿神态都是看好戏、看出丑的。我们是一群肢体语言大大丰富过文字的人。小穗子两个裤腿挽过膝盖,裸露出细细的苍白小腿,脚趿在旧布鞋里。然后她开始向门口走,脚趾受的伤向她发起猛烈攻击,她忍住了,步子里只有一点疼痛,一点趔趄。否则她真成了恋爱中的惨败者。她已经意识到她在我们眼里的狼狈,开始疑惑,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不得而知的原因,我们集体和她翻了脸。她从排练室门口的衣帽钩上摘下自己的棉大衣。顺着往右数,第六个钩子上挂着冬骏的棉袄和毛背心。还有一串钥匙。她背后乐声大作,地板鼓面一样震动着。她向右移了两步,脸凑上去,冬骏的气息依然如故。她明白这是很没有出息的,但她没办法。她轻轻吻了吻那有一点油腻的军装前襟。 -
白蛇严歌苓“文革”中,著名舞蹈家孙丽坤因与“捷克男演员”的历史关系被组织审查。在歌舞剧院的布景仓库里关了两年后,她邋遢臃肿,行止粗鄙。有一天,囚房忽然来了访客,一位衣着气派卓尔不群从“上面”来的青年男子,“出现在她如此荒凉的舞台上”……《白蛇》书摘:根据孙丽坤专案人员揭发,孙的精神失常始于一九七一年十二月。在此之前,看守人员常见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进入孙的拘留室,并持有一份“中央宣传部特别专案组”的介绍信,自称为特派员,专程来调查孙的案情。该青年气势凌人,身着将校呢军大衣,看去颇有来头。此人每天下午三点准时进入孙的房间,五点准时离开,如此持续一个月。据看守人员说,此期间并无任何异常迹象。青年态度冷静,有礼有节,孙本人的作风也有所改善。有人听见她半夜摸黑进行舞蹈练习,精神面貌大有转变。据说青年在某天驾一辆军用三轮摩托车,要求带走孙丽坤到省委某接待室进一步谈话。他拒绝透露谈话的目的,声称连省里最高领导也无权过问此案。由于他持有的介绍信和证件确凿,专政队同意放行孙丽坤,但时限为六小时,男青年于当晚十点准时将孙丽坤送回拘留室。几天后,孙突然精神失常。男青年从此不再出现。孙于新年除夕傍晚被送往省人民医院精神病科。第二周孙被转入C市歌乐山医院…… -
密电英豪张鹰珠河游击队的交通站因叛徒出卖,遭到破坏。站长梁春的妻子李云和儿子落入了敌人魔掌,儿子被救出,被敌人折磨休克扔进臭水沟的李云苏醒后逃进深山遇到亮子。不久山里也来了鬼子,亮子父子被杀,李云巧妙地除掉三个鬼子走上逃亡路。按赵尚志指示,梁春借助郭三娘关系在凤山以开办大车店名义再建交通站。将抗联人员安插进伪警察队伍。铲除了汉奸,镇压了叛徒。梁春回凤山的路上遇到妻子李云,两人与追击的敌特交火壮烈牺牲。儿子梁青山挑起重任,与救国会一起惩治了坏人。一九四五年四月六日在通河协助警察汪金财等打开牢门放出在押群众,发起一场大暴动。书中还写了柳永吉和金英子,梁青山和秀子,孙玉堂和刘寡妇之间真挚的情感 -
我的朋友很少4(日)平坂读《我的朋友很少》是日本轻小说家平坂读的最新力作,自2009年出版第1部至今,已出版发行10册,外加1册特别篇(共11册)。其发行量现已突破630万册,并被改编成同名动画片、漫画、PSP游戏等。超人气爆笑校园青春脑残小说《我的朋友很少》第4部仍然在继续,我们火热的奇葩季节不会更替!经历过一个学期的邻人部活动后,羽濑川小鹰依旧过着没有朋友的校园生活。邻人部的各位成员也在天天制造着不同的“悲剧”,夜空的新发型引起了全体成员的“改头换面”大作战、大家一起帮小鸠“辅导”暑假作业、一起欣赏BL动漫……然而,冷酷的夜空却有了一些变化:偶尔会展现出非常令人心动的一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羞涩期”?与此同时,星奈的父亲天马先生与小鹰的关系也在逐渐拉近。 -
余步伟遇到马兰叶兆言 著《余步伟遇到马兰》是叶兆言中篇小说集中的第 二本,其中收录了《陈小民的目光》《余步伟遇到马 兰》《玫瑰的岁月》《一号命令》四篇,创作时间从 2002年至2012年。这四篇小说的共同特点是:作者将 每个个体的命运都与其所处时代息息相关,个体在时 代中成长,也在时代中带着特有的缺失,个体的不健 全同时也在反映时代的不健全。 -
额尔齐斯河畔刘斌立小说作家刘斌立的最新力作,收录40余篇小小说,各种异域风情,读来回味无穷。 -
天中故事孟宪奎这是一个大变革的年代,中国几千年的农村风情,将会在这百年内轰然而溃,随着留守儿童长大后怀着梦想离开,随着最后一代守村老人的离世。作者以一个崭新的角度,从身边的琐事以及细腻的思想感情出发,察看着豫南古老乡村的淳朴,愚昧,承受信息社会冲击的变革。正如我给老支书的信中所言:历史总是向前,社会是不可逆的,我们祖祖辈辈生死明灭所汇聚成的乡土风情注定将被历史挥泪掩埋。 而故乡在我心中更加如歌如梦如幻…… -
搭便车的银河3(韩)Sirial 编绘,周琳 译银河,一只略为傲娇的灰色公猫,拥有如晨空一般湛蓝的眼睛。因为背部的花纹酷似像银河的纹路,因而大家都叫它“银河”。银河时空旅行的次数就如同天上繁星,数不胜数。而它遇见的那些人们,也各有不同,但他们都愿意把自己的故事讲给银河听。通过这些千奇百怪的故事,银河感受到人类各种复杂的感情。在第三集中,银河继续着自己奇特的旅行,一边倾听着人类的酸甜苦辣。就像人类不断游走在彷徨、痛苦、快乐等复杂的感情之中,银河也不断地在人类不同的感情世界中穿行。而这一次,它又将经历什么样的故事呢? -
缅北往事海男 著海男所著的《缅北往事》以一个年轻女作者作为作为战地记者的第一视角结合作者细腻的文笔描绘出了二战时期发生在缅北的风云往事,描写了女主角和孙立人将军的凄美爱情故事。 -
朋友圈柳小选暂缺简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