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从继往开来看当代新儒家的学术功绩(12)

康德由经验的实在论融摄知识范围内一切实在论的思想,由超越的观念论融摄一切关于智思界者的思想。由经验的实在论开感触界,由超越的观念论开智思界。而中西哲学对此两界之或轻或重、或消极或积极,便正是考量中西哲学会通的关键所在(经过会通,中西哲学都必须各自重新调整,以展现新貌)。

至于《现象与物自身》书中的未尽之义,则由《圆善论》来圆满。盖哲学系统之究极完成,必须讲到圆教与圆善,乃真可说是成始而成终。如果哲学不只是纯技术,而亦不同于科学,则哲学亦是“教”(足以启发人之理性,并指导人通过实践以纯洁人的生命)。依康德,哲学系统之完成是靠两层立法而完成,在两层立法中,实践理性(理性之实践的使用)优越于思辨理性(理性之思辩的使用)。而实践理性必指向圆满的善。因此,圆满的善乃是哲学系统之究极完成的标识。哲学系统之究极完成,必函圆善问题(德福一致)之解决;反之,圆善问题之解决,亦函哲学系统之究极完成。到这一步,便是哲学的终极宗趣了。

四、结论:超越与开扩

儒家学术,可分为三期:孔、孟、荀、董是第一期,宋明儒学是第二期,现在是第三期儒学三期的划分,是牟宗三先生在1948年草拟《重振鹅湖书院缘起》时所首先提出。缘起文中明确表示,儒学第三期的文化使命,应为“三统并建”:重开生命的学问以光大道统,完成民主政体建国以继续政统,开出科学知识以建立学统。。第三期的儒学还没有做出客观具体的文化业绩(此须全民实践,分工合作,乃能成就文化之共业),但就当代新儒家的学术器识及其所开显的义理规模而言,不但已然超越宋明,而且也使先秦原始儒家的精神方向,显示出新的充实和新的开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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