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语:致大陆读友们(4)

由此衍生的问题包括:人们究竟该如何去安排并处理彼此间的关系?目前国家体制的问题在哪里?人民与政府之间应该存在何种更为理性的关系?政府理应具备的权力上限在什么地方?人民又应该怎样去保卫自己的基本权利?政府应该如何调整组织以便满足社会集体需求?前述组织调整对人民将产生什么影响?人们又该如何去因应这些影响?

上述一连串问题构成今日世界各地许多政治冲突的焦点,而无法根本理解或缺乏理解途径的结果,也在许多社会带来政治冷漠感或疏离感,并使得更多的人选择以逃避或厌弃作为解决的办法,若非“冷眼不旁观”(对政治不感兴趣,甚至觉得政治丑陋不堪),便是自我放逐地“被牵着鼻子走”(成为某些政党或个人的忠诚支持者)。

作为政治研究者并对人类未来抱持着正面期待,我既不同意民主政治理论是前述一连串问题的所谓“标准答案”,也不奢望光靠一己之力能找到什么具真知灼见的指引。我只希望从更客观的角度出发,带领大家(不管有无兴趣,这或许都是无法回避的道路)踏上一趟政治的“进化之旅”,帮助大家了解人类为什么会组成社会,以及如何不断在挫折中学习更好的组织方法,更重要的是,我深切期盼对人类的未来,提供一个稍微另类但或许更具建设性的思考出发点。

最后,且让我用一小段话来结束卷首的叨叨絮语。

1948年,奥威尔在《一九八四》这本充满讽刺又处处潜藏真知灼见的反乌托邦小说中,不仅借由“战争即和平、自由即奴役、无知即力量”这一连串虚构口号,将政治场域里的矛盾表露得淋漓尽致,甚至天才洋溢地创造出“双重思考”概念。他指出,所谓双重思考的特征是:

知道又不知道;

意识到赤裸裸的真相,却又说出仔细构筑的谎言;

同时支持两种相抵的意见,且明知两者彼此矛盾,却又两个都相信;

用逻辑对抗逻辑;

声称自己崇尚道德,却又做出违反道德的事;

相信民主是不可能的事,却又担任其守护者;

忘记必须忘记的事,必要时将记忆找回来,接着又迅速忘记。

历史昭昭在目,类似场景,想必大家应该不会太陌生才对。最后,虽然在尽量使用非学术性的白话字眼之余,还是免不了要用到些专业用语,在尽量使用更平易近人的语调之外,还是不可免俗地要提些难懂得要命又无聊的理论,在尽量塑造活泼气氛之余,有时还是得庸人自扰般地掉进让人枯燥苦恼的逻辑黑洞中;但我还是要告诉各位读友们:

政治真的很重要!

它真的不是那么难懂!

更绝对与我们的未来休戚相关!

接下来,就让我们一块儿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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