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谐——寂静的基础(3)

苏:此时“我”消失了,不存在于意识层面上了,可你却说它仍然存在。

克:它就在那儿。

苏:为什么?

克:你看到了一幅精美绝伦的画作,一次宏伟壮丽的日落,一片延绵不绝的群山——你就像一个孩子被玩具所吸引,那种伟大的美暂时震慑了“我”,心由此而变得寂静。这一点你可以去试验一下。

苏:但你说那并不是寂静。

克:我不会把它称为“寂静”,因为群山、日落和事物的美只是暂时取代了“我”,那个“我”被暂时放在了一边。当这一刻过去,我又回到了自己的喋喋不休等状态之中。所以,任何带着动机和方向的人为之事,在克看来都是一种扭曲,它们无法带来深刻的寂静;那些人为之事包括了各种练习、戒律、控制,以及与更伟大的事物相认同,由此使得自己安静下来等。于是我问自己,寂静的必要性在哪里?如果心智没有追求寂静的动机,我还会问这个问题吗?

提问者甲(甲):当然会问,那么你所描述的那颗心能否感受到寂静呢?

克:我并没有在描述那颗心。

甲:因为你说那颗心没有动机。

克:不是的。我说任何形式的诱因,不论是细微的还是明显的,都不会带来那种深度的广袤寂静,我认为它们都是肤浅的。也许我是错的,我们正在探询。

甲:那种状态下的心智已经是一颗寂静的心了。

克:也许吧,我不知道。那么,那个通往宁静的自然而又健康的方法到底是什么呢?

拉:可是方法就是一种动机。

克:不。自然而然地通往宁静的方法是什么,自然而然的宁静状态是什么?我要如何自然地遇到它呢?正如巴拉桑达拉姆说的,如果我想听你说话,我的心就必须安静,这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如果我想看清楚某样东西,心智就必须停止喋喋不休,这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S. W. 桑达拉姆(桑):“自然”或者“明显”,你觉得用哪个词好?

克:哦,两个都可以,这没有关系。这两个词我以前都用过,而现在我们再来用一下:自然,明显。那么,为什么我们要把寂静变成如此重大的一件事呢?

普:因为在它之中有着完美的平衡与理智。我看到了这一点。

克:所以我会说,深层寂静的基础就是头脑、身体和心三者之间的平衡与和谐,极度的和谐,摒弃了一切人为的方式,包括控制等所有这些。我想说这就是基础,真正的基础就是和谐。

普:但和谐又是什么呢?这么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克:等等,我们还没有解决任何问题。

普:你使用了另外一个词:“和谐”。

克:是的,我会解释它的。我说它就是寂静的基础。

苏:真正的寂静。

克:真正寂静的基础。

普:但是这整件事都是冲突的。

克:没错,所以不要去谈论寂静。去处理冲突,而不是寂静。如果头脑、心灵和身体之间不和谐,那么就去处理不和谐,而不是去追求寂静。如果处于不和谐中,你却要去追求寂静,那么这就是人为的方式了。就是这样。现在我终于开始明白了。

帕:焦躁的心智自然会想要达到不焦躁的状态。

克:所以去关注那个焦躁的心智,而不是寂静。去和“现在如何”而不是“可能如何”打交道。这从逻辑上来说是正确的,我会紧扣这一点。

拉:你是不是在问焦躁的心智能否处理自身的焦躁?

克:这又是另一个问题了。

巴:她的意思是说焦躁的心智自然会问:焦躁能否平息?

克:是的。所以不要去关注寂静,而是关心为什么心智会焦躁。

帕:心智构想出了一种相反的状态——“不焦躁”。

克:那么这就形成了一种冲突,而相互对立的事物,各自的根源都在其对立面之中。

拉:是的,不焦躁的概念本身就是焦躁的一部分。

克:所以我会说,完全的和谐是纯然寂静的基础。

苏:我要怎么了解这种完全的和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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