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的观念非理性的竞选(6)

两个月前,我们正面临着严重的问题。我们的国家离灭亡近在咫尺,因为商业和贸易活动已然下降到了危险的低水平;基本日用品的价格低得已经危及银行、储蓄银行、保险公司38和其他国家机构的资产价值。这些机构……正在取消抵押品赎回权,收回贷款,拒绝放贷……我们所面对的是一场危机而不是一种理论问题。

从这段话中不难看出“炉边谈话”开放的叙事结构,这种风格也贯穿罗斯福总统生涯。他开篇即进行调查分析。他清楚地认识到“我们所面对的是一场危机而不是一种理论问题”,他要解决的是真实生活中的问题。接下来,他饱含深情地讲述了两种选择,一是任其灭亡,二是在绝望时建立信心。

现在只有两种选择:一是任由丧失抵押品赎回权的情形继续下去、严控紧缩信贷、银根……我们很容易地看到,这种情形的结果将不仅仅体现在经济层面,其社会后果也必将是无法估量的。甚至我在就职前就认为,这样的政策是美国人民所无法承受的。这样的政策不仅意味着更多的家庭、农尝银行存款和工资将遭受损失,而且我们的精神价值也将遭受损失,这种损失包括我们对现在和未来失去安全感,而这种安全感恰恰是维系个人和家庭的和平与幸福所必需的。显然,简单地依靠我国政府来恢复信心,简单地靠借给那些摇摇欲坠的机构更多的钱,并不能遏制目前的下滑趋势。对我来说,尽可能迅速地实施一项应急计划,对于我们的国家安全来讲似乎不但合乎情理,而且也势在必行。

罗斯福的这段话满怀深情,把听众从对经济状态的绝望中引领到国家面临的两种选择,然后告诉大家,如果再不坚决采取措施,将会面临怎样的困境。他39让听众们确信,他具备领导的勇气和知识,只要大家树立信心,就能摆脱低谷。他在叙述中使用了大多数美国人听不懂的词汇(强制清算)以体现他对问题的掌控力,同时他还运用了感性的词汇体现他对民情的了解。

罗斯福随后一一概述了几条大胆的政策,与国会和两党议员商议立法的可行性,接下来以诚恳的语气说道:

今天,我们有理由相信,情况比两个月前略好一些了。工业企业已经运转起来,铁路也在运载更多的货物,农产品价格更高了。但是,我还不准备做出过分狂热的保证。我们不能大肆宣扬自己已经重归繁荣。任何时候我对我们的人民都会坦诚相见……我知道,我们国家的人民将会理解这些,而且亦将理解我们实施此项政策的决心。我并不否认,在我们实施这些措施的时候可能会犯程序性错误。我并不奢望每次举棒都能击中投球。我所追求的是:为我本人和我的团队获取最大可能的平均命中率。西奥多?罗斯福曾经对我说过:“如果能够达到75%的正确,那我将尽我最大的努力去争龋”

这样的语气在当今政坛看来已是遥远的回忆。最后,他用信心、决心、共同的任务结束谈话,句句都说到了美国人民的心坎上。

至于你们——美国的人民,我们所有人,国会的所有议员以及联邦政府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对你们怀有一颗深深的感恩之心。经过大萧条的洗礼,你们变得有耐心了。你们赋予我们广泛的权力;你们赞同我们的涉及40广泛的计划,我们深受鼓舞。我们将尽最大努力,动用一切可用资源,绝不辜负大家的信任。我们有理由相信,我们已经开了个明智的好头。在当前这种相互信任和相互鼓励的形势推动下,我们将勇往直前。

半个世纪过后,当克林顿倾听人民在市政厅会议上的发言时,他的目光总是紧随人民的身影。和罗斯福一样,他懂得政治中“两拳连续猛击”的含义:在情感上呼吁人民,然后具体说明他的利民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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