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南北朝的书画收藏(2)

2.宫廷收藏:帝王对书画的推崇

这一时期的书画收藏,主要是帝王及王室成员。东晋桓玄篡位之前,已是一位书画痴迷者,他性贪好奇,想把天下的法书名画全部搞到自己手中,大画家顾恺之曾将一橱画寄放桓玄处,他却开橱将画偷走,只将空橱归还顾恺之,顾恺之只得以“妙画通灵,变化而去”自我解嘲。桓玄篡位之后,更是将内府所藏全部掠为己有。当年有一位刘敬宣前来投降,桓玄大喜,但他没有举行受降仪式,而是邀请刘敬宣一同观赏他收藏的书画,给予刘敬宣贵宾式的礼遇,这一情节,不仅表露了桓玄炫耀夸示的心态,也说明了那个时代鉴赏风气的普遍。虞和在《论书表》中说,桓玄对大书法家王羲之父子的手迹,“耽玩不能释手”,他经常把书画放在身边,以免兵凶战危时,可以轻易带走。这一招还真的派上了用场,桓玄在敌军紧追、狼狈逃窜的情况下,还随身带着这些书画名迹,但这些藏品还是被击败他的宋武帝刘裕所获。刘裕对书画深有所好,要不然,他就不会在打败桓玄之后,马上派人到桓玄宫中将书画抢到自己手里。

公元477年,萧道成弑杀宋顺帝,受禅为皇帝,内府的法书名画自然归于他的名下,萧道成擅长品鉴书画,他还根据作品的优劣来评定其高下。梁武帝萧衍不仅对内府所藏书画极为珍惜,还不遗余力地搜求前人作品。他的儿子萧绎,在书籍、书法、绘画作品的收藏方面,更是当时的集大成者,但在北朝西魏军攻陷江陵时,他的一把大火,焚毁了14万卷书籍,仅从灰烬中抢救出来的书画就有4000多轴。颜之推在《观我生赋》中评论说:“民百万而囚虏,书千两(辆)而烟炀。溥天之下,斯文尽丧。”中国收藏史上这一浩劫,在当时就遭到了有识之士的谴责。

3.士大夫间的时尚

魏晋南北朝时期,书法艺术的发展达到极盛,由篆、隶、章、草演变而成的真、行、今草书体,被广泛运用于社会交往,魏晋时玄风大炽,谈玄论道、风流倜傥为时代之风气,在生活处事上倡导“雅量”、“品目”。艺术上追求中和恬淡之美,一时“父子争胜,兄弟竞爽”。南朝时,君臣之间,士大夫之间,吊唁、问病、婚寿庆贺,鸿雁往来,其书法水平成为雅俗的分野。如王羲之《奉橘帖》:“奉橘三百枚,霜末降,未可多得”,王僧虔的《舍人帖》:“太子舍人王琰牒。在职三载,家贫,仰希江郢所统小郡,谨牒。七月廿四日臣王僧虔启。”都是当时社会生活中的具体事情,而帖中的书法,成为人们鉴赏的对象,并引发了收藏的热情。又因为收藏的兴盛,引发出摹写和作伪。南朝梁时的陶弘景,曾经和梁武帝讨论过书法作品的真伪,而南齐的王僧虔在《论书》中提道:“张翼书右军自书表,晋穆帝令翼写题后答右军,右军当时不别,久方觉云:‘小子几欲乱真’”。还记载南州石道人模仿右军书迹以谋利。王羲之在世之时就有人作假,可见书画的作伪作假,是与收藏热相伴而生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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