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乐主义公司(6)

维克托?洛恩斯在佛罗里达州长大,出身优越,父亲是富裕的建筑承包商,祖父母和外祖父母都很有钱。“在我的那个环境中,有专人驾驶的皮尔斯银箭和诸如此类的东西。”他曾对采访者说。在新墨西哥州读完私立高中后,他进入了芝加哥大学,娶了阿肯色州一名有钱的牧场主的女儿为妻,并在祖父的一家公司里找到了一个职位。尽管他在芝加哥郊区过着上流社会的舒适生活,有一栋漂亮的房子和两个小孩,可他越来越厌倦自己的生活。他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以网球俱乐部和鸡尾酒会为主题的圈子里,职业生涯停滞不前,手头有的只是几个棘手的推广和广告任务。因此,1953年,洛恩斯离了婚,离开家搬进了单身公寓,开始约会歌女舞女并张罗闹哄哄的聚会。正是在这样的一次聚会上他结识了赫夫纳。据两人共同的朋友埃尔登?塞勒斯透露,从此,洛恩斯开始“追求”这位年轻的出版人,因为他对赫夫纳本人和《花花公子》印象深刻,想要成为杂志社的一员。23

洛恩斯的魅力和时尚也极大地吸引了赫夫纳。他拥有赫夫纳梦想中的一切——英俊、自信、睿智、衣冠楚楚。他爱穿布克兄弟牌衣服,勾引过不计其数的女人。“赫夫模仿维克托——他真的希望自己成为维克托。”西奥?斯佩克特斯凯说。《花花公子》的职员评论说:“只要维克一开口,赫夫纳就恨不得一字一句地模仿。”这两人成了真正的哥们儿,一起在伊斯特酒店吃饭,一起在拉什街的酒吧逍遥。24

张扬的个性和夸张的幽默感很快就使洛恩斯成为《花花公子》的一个传奇。他在杂志社加班到半夜时,发现当地电台有一档节目叫作《主教书房》,也就是一名天主教牧师为打电话来的听众提供建议,帮助他们解决问题,而这档节目的热线电话跟杂志社的办公电话只差一位数。所以,洛恩斯常常接到许多打错的电话,于是他就假装是主教的助手,给出了很多骇人听闻的建议,比如教唆妇女离家出走,撺掇年轻人婚前同居。一天晚上,有人打电话来问主教哪里去了,洛恩斯回答说,“出去喝酒了”。这档节目在接到大量抗议信后不得已更换了电话号码。还有一次,洛恩斯劝说一个没头脑的美女在买狗之前先从“赫兹租狗公司”租一条狗养着试试。那个美女赶忙在电话簿里查询这家公司的号码时,杂志社里的所有人都憋着不敢笑出声来。25

洛恩斯的恋爱生活就像是《花花公子》中那些故事的真实再现。他热衷于玩弄女人,也喜欢锦衣玉食,吸引了无数的姑娘与他做爱。“那段日子里,数量比质量更重要。”他后来承认说。洛恩斯与埃尔登成了室友,他们的住处成了聚会的场所。洛恩斯把四张双人床拼在一起,称之为“游戏场”,在上面铺上大床罩。他和塞勒斯用柚子汁和酒精调出一大碗催情酒。附近皇悦夜总会的舞女收工后会来这里玩,有时玩脱衣游戏,常常闹到凌晨。赫夫纳也常常加入这种狂欢。26

洛恩斯为《花花公子》的营销部门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创造力。他说服赫夫纳建立起高校代理的网络来充分利用这本杂志在男大学生中的巨大影响力;他壮大营销队伍,很快就占据了俄亥俄大街办公楼的一整层;他拟定了订阅广告、营销类的文章并为报刊或杂志的专栏准备好了营销内容。他开始出名了,因为在杂志社的会议上他的新点子层出不穷。“他工作起来像是一杆霰弹枪,”一名同事说道,“为了做一件事,他会发射出12种不同的方法,总有一种会击中目标。”洛恩斯最大的成就是赫夫纳最得意的项目,即1959年的“花花公子爵士音乐节”。按照老板的要求,他组织并操办了整场活动——为期三天的音乐节吸引了康特?巴锡、埃拉?菲茨杰拉德和斯坦?肯顿等人物,2万余名爵士乐爱好者汇聚芝加哥体育馆。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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