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的艺术 5

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除此以外,这对兄妹是共产党还是国民党呢?他们和马半仙是不是一伙的呢?这些念头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也百思不得其解。但这还不是让许从良最头疼的事。

最头疼的是眼下线索是有了,但这个线索又绝对不能卖给日本人。别人骂自己是汉奸那是别人的事,但自己可不能真当了汉奸,否则孩子生下来可能都没屁眼。其实,许从良的脑子里早把事情盘算了无数遍,他需要找一个替死鬼,然后编造一个无懈可击的故事,这样既办成了吉村秀藏的任务、又解救了抗日分子。对于这个,他心里有把握,但是还有一个问题他需要解决,如果这些抗日分子再进行暗杀活动,自己找的替罪羊、编造的这套故事就不攻自破了。

怎样才能做到两全其美呢?除此以外,还有一个状况让许从良颇感兴趣——地包街离金盛园酒楼有十多里路,而且更偏南,林森既然要去北郊,怎么还绕了个弯路、从地包街出发呢?

他一边在纷飞的雪花中四下打量,一边在心里琢磨着。一个人做一件事总是要有原因的,林森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跑到地包街。既然如此,那么答案就在这条街上!

带着这个念头,许从良把小眼睛瞪得溜圆,将地包街的左左右右打量个遍。突然,他的视线停在了一家店铺的门口。店铺的牌匾上写着烫金的四个大字“老砂锅居”,可饭店的幌子却没有挂,店铺的门也紧紧关着。

许从良不禁皱起了眉头。哈尔滨人爱吃砂锅,特别是天冷了以后各个砂锅店更是生意兴隆。老汤炖成的砂锅里,卤水豆腐、鲜肉丸子和笨鸡肉的味道一个赛一个鲜,再加上香喷喷的葱油大饼,闻上一口都会被勾得馋虫大起。而且,老沙锅居是哈尔滨的一个老字号了,现在正是赚钱的好季节,怎么这家砂锅居还关门了呢?

许从良越想越觉得蹊跷,疾步走到老沙锅居旁边的一个烟摊,向小老板打听道:“这砂锅居怎么不开了呢?”

“一个多礼拜前就关了,好像是老板生病了。”

老板生病?这倒是个很自然的理由,但果真如此吗?许从良琢磨了一阵,眼瞅着天色渐暗,肚子也开始叫唤起来,便把警员叫过来,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拿着,在对面小饭馆自己弄点吃的。”

警员一愣,随即眼睛就乐得眯成了一条缝,因为二十块钱都赶上他一个月的薪水了。

许从良笑道:“这钱不是光让你吃的,你的任务就在这里盯着对面的砂锅居,看看有没有可疑人进出。还有,金盛园的老板你认识吧,着重看他有没有来这里!今天没情况,你就租个房间继续盯着,明天我再派一个人来和你换班。”交代完任务,许从良又瞥了一眼老沙锅居的店门,才若有所思地转身离去。

不出十分钟,许从良就把这件事丢得一干二净,满脑子都是彩霞那俊俏的小模样。一路上顶风冒雪的同时,他早就盘算了好几套办法,无论哪个都能把彩霞娇嫩的身子揽在怀里。这些对于许从良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按酸猴子的话来说,他肚子里的不是肠子,而是坏水。

但到了警署门口,许从良预感到今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发生。因为在门口停着一辆大卡车,这车他认得,正是木帮刘闯的车。大雪天不在木帮猫着,反而跑到他这里来,一定有什么事情。

许从良寻思着,迈步走进了警署。刚一跨进门,就听见刘闯憨憨的声音在里屋响起:“彩霞妹子,你不用愁,等我找机会好好修理一下何大牙那个败类!”

许从良心里暗笑:“看来这两人唠得不错,都聊到何大牙身上了。”

轻咳一声后,许从良走了进去,见到屋里的人以后却是一愣。屋里除了彩霞、刘闯和酸猴子以外,还有一个穿着长袍的陌生男人。还没等他开口,彩霞和刘闯几乎同时兴奋地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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