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俄国皇后的吊唁仪式上 3

曾纪泽满意地点点头。他感到这些情况虽然与他赴俄的使命无关,但对于他了解和认识俄国是很有价值的。他觉得对俄国的国情和外交了解得还太少。

马清臣离开后,陈松生进来,告诉曾纪泽一个刚刚得知的消息:俄国皇后昨日驾崩了。俄国驻英公使近日将在伦敦唯一的东正教教堂举行公开吊唁。

“大哥是否要参加吊唁活动呢?”

曾纪泽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参加。这是与俄国人接触的机会,不能放过。”

接着,曾纪泽又向松生谈起很需要了解俄国国情的想法。

“此事不难,交给我办好了。我争取在一周内提交一份关于俄国历史、政治、经济、军事、外交诸方面的综合材料。”

“有份材料就更好了。我让湘圃和清臣协助你搜集材料。最近几天你们全力以赴把材料整理出来。文字不需太长,简明扼要。必要时可向驻俄使馆查询。”

“大哥放心,我会尽力去办的。”

第二天下午,在外部尚书具有英格兰古典陈设风格的小会客室内,兰格弗尔与来拜访的中国公使曾纪泽交谈了整一个小时。双方围绕着对崇厚减免罪行和收回伊犁问题进行交谈,但话题也广泛涉及中俄、中英、英俄之间的关系。最后两人达成三点默契:

第一,曾纪泽答应兰格弗尔向本国朝廷上奏折,请求减免崇厚罪行;

第二,兰格弗尔答应在曾纪泽赴俄交涉过程中,向俄国施加影响,力促和谈成功;

第三,中英之间的来往磋商,凡涉及中俄交涉的内容,中方请英方都不要向外泄露,英方予以承诺。

双方会晤时的气氛友好、坦率。两人都给对方留下了深刻印象。曾纪泽觉得兰格弗尔不同于大不列颠帝国外交官那种传统的傲慢矜持的绅士派头,而显示出一种开明灵活的实干家气质。同样兰格弗尔认为曾纪泽是他接触到的最富有魅力的东方外交家,风度翩翩,谈吐清朗,彬彬有礼,开诚相求而又不失自尊,操虑周密而又充满自信。

返回使馆,曾纪泽同松生、湘圃、清臣讲了与兰格弗尔会晤的经过。

“看来这位外相对中国比较友好,如能得到英国相助,事情就好办了。”松生说。

“英国毕竟是欧洲第一强国,若英国施影响于俄罗斯,不怕他不就范。”湘圃说。

曾纪泽看看他们俩,摇摇头,若有所思地沉默不语。

“侯爷对今天的会见不太满意吗?”清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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