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广义们的“平面化现实”恶果

电影《孔子》和早先被传运作上市的少林寺都是在借传统元素寻找商业路径,这条符号化之路也是中国当代艺术曾经的运动与运作核心。中国当代艺术上行的通道被打开之后,对接着是一条内部并不认可,甚至迷惘的国际化通道。实际上“传统符号”正是始作俑者——这也是今天我们思考问题的聚焦点。

之所以要指出借传统元素对接商业问题,正是近三十年来流行在中国当代艺术内部的通行密码——没有符号化的东西,是无法在国际舞台上取得成功的,这种几乎成为硬性的潜规则,一再改变中国当代艺术自身探索的方向。

那些在国际舞台上不断抛头露面的当代艺术,虽无法得到国内艺术界的共识,但大家都在心照不宣地一起推动这样一个“局”。这便是中国当代艺术行走的一种“游离状态”和身份无法确定的尴尬。

今天我们可以发现一个简单而又矛盾的道理:中国当代艺术之所以成功就是基于传统的“灵魂附体”。一方面它是最激烈的批判或抵抗传统,另一方面用嫁接的方式寻找“中国传统元素”,让自己通往被追认的国际化标签之路。

电影《孔子》拍得毫无创新意识,非常程序化,用这样一种方式却迎合了市场。从这点看,中国当代艺术体制如同电影机制一样,商业决定一切,却毫无尊重艺术的可能性。

电影《孔子》之所以没有想象力,甚至呈现出极度保守的写实状态,是基于这个社会太过于现实。而利益权衡之下的艺术表达,也是一种被抽空的商业程序的表达,无法唤醒人们内心的认同感——同时也不够虚拟,因而无法带来未来感。

这种商业现实感很强的表达类似中国当代艺术批判的符号化艺术,是一种平面化的现实,而不是多维度的、能够指向未来的现实。在聚焦艺术界更多资源为其所利用,同时也极大地阻碍了艺术资源的更多可能性与表达。

“平面化的现实”艺术有其发展的土壤,但是问题是中国当代艺术自身发展的障碍就是这种宏大而又简单的现实符号在作祟——因为从一开始就让自己陷入到这种制作企图很强的符号化元素中,虽然这是中国当代艺术发展取得市场化成功的一条创作“经验”,但它极大蒙蔽了当代艺术在中国语境中其他线索的发展——特别是没有回到内心真实或精神层面的需求中,这就是当代艺术一直被诟病的主要原因。

在这个意义上,今天的电影《孔子》或者各种孔子产业,无非是挖掘了一个可以商业化的“中国符号”,而这种孔子的现实与中国当代艺术的现实是如出一辙。

今天的艺术界,正处于这样一种世故、肤浅的艺术价值观主导的阶段,而这一切都是值得怀疑也需要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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