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金传》 牛津与新生活的曙光(7)

沃里克以其教堂和风景明信片般的历史建筑赢得了她俩的首肯。它适合罗纳德不是因为他离伊迪斯和珍妮很近,而是因为他自己在牛津的选择确立了他未来生活和工作的模式。伊迪斯和珍妮(还有珍妮的狗山姆)最终在维多利亚街15号一座有露台的房子住了下来,从这里到“无瑕的圣玛丽”(St Mary Immaculate)罗马天主教教堂在步行距离之内,在维多利亚路的尽头有一个建于1700年的客栈。它的招牌是“黑马”客栈,这应当会引起罗纳德的注意。令伊迪斯高兴的是,她能够在房子中拥有一架自己的钢琴,这架钢琴在她一生的往后时间里一直陪伴着她。直到1916年早春与罗纳德结婚,伊迪斯将一直和珍妮住在一起,大约住了3年。

1913年夏天,罗纳德获得了一份将让他回想起生活脆弱不堪的暑期工作。这份工作看上去很诱人。他的任务是在假期护送和指导3个墨西哥男孩到法国,他们是一所顶尖的罗马天主教大学—兰开郡斯托尼赫斯特学院的学生。他们将由两位差不多不会说任何英语的姑妈陪护。罗纳德懂一点点基本的西班牙语,而且不久发现自己能够稍稍以法语对话,尽管他拥有法语的书面知识。他受到了不喜欢法国的一切的妨碍,这是一种他终其一生都将与其搏斗的偏见。他对11世纪诺曼征服英格兰的沮丧,像对现在事件的反应一样,在起作用,并且歪曲了他对当代法国的感知。他和两个孩子于7月29日跨过海峡(他们将和其他人在巴黎会合),可能带有某些良好的意愿。但是,他的法国体验只不过加强了他的厌恶。他只不过不能原谅诺曼入侵对他所热爱的英国语言和诗歌的灾难性影响。

假期刚开始时一切顺利。举止得当、“兴高采烈”的孩子文图拉、约瑟和欧斯塔基奥,以及他们的姑妈安杰拉和朱莉,同罗纳德一样喜欢巴黎的景致。当然,喜欢并没有缓和他对法国判断的态度。当大姑安杰拉宣布他们到布列塔尼继续度假,而朱莉留在巴黎时,他的精神又复活了。因为对古威尔士的兴趣,鉴于对例如加利西亚和布列塔尼这样的欧洲最西部地区,与康沃尔和威尔士之间凯尔特人的联系,罗纳德对法兰西的这一地区极感兴趣。然而,当他们的目的地靠近圣马洛的迪纳尔(Dinard),证明是一个毫无特色的海边度假地、充满了游泳机和临时游客时,他感到相当垂头丧气。他发现所有的一切相当粗俗。

一天,罗纳德和安杰拉及一个孩子沿繁忙的街道走着。没有任何警示,一辆小汽车冲上了人行道,并伤着了安杰拉。罗纳德帮着将她带回到他们的旅馆,但是在数小时之内,她严重的内伤证明是致命的。他发现自己得担当起这困难的局面。他不仅必须安排遗体的一切后事,包括通过火车运抵巴黎,然后通过船运回墨西哥,而且感觉到对孩子们负有重大责任。其间,他和英国的一位基利昂先生一直保持联系(基利昂先生显而易见是孩子们的监护人,是他为罗纳德安排了原来的工作)。朱莉姑妈想尽快地将他们带回到墨西哥的家中,但罗纳德感到,让孩子们回到斯托尼赫斯特学院,参加9月份的新学期更好。在仔细与他们交谈之后,他联系基利昂以决定孩子们下一步的行动,达成的结果是罗纳德带他们回到英国,在回到斯托尼赫斯特之前,让他们在伯恩茅斯度过为期两周的假期。在8月下旬启程返回英国之前,罗纳德十分认真地给孩子们提供了读物,以及下国际跳棋的棋盘和棋子。当罗纳德最终见到沃里克的伊迪斯时,他发誓再也不承担这样的工作了!

孤儿罗纳德回想起了一年半前 T.C.B.S.的亲密朋友文森特·特劳特的死。现在,在法国,他亲眼目睹了严重的伤害和继之而来的死亡。尽管安杰拉姑妈当然不是他的朋友或家人,但他目睹了她的死对他所负责的三个孩子的影响。死亡是他不能逃避的现实,它将是出没于他小说中的一个主题。他稍稍怀疑的是,紧接下来的岁月将带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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