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号。”
“就是那间。他们拆除壁炉,在其中一个壁炉后面发现了一只手提箱。”洁琪故意停在这里。毒品?枪?现金?还是吉米·霍法① ?
“天杀的,洁琪,到底是什么?”
“是萝西·戴利的箱子,弗朗科,是她的箱子。”
各式各样的车声戛然而止。天空的橘光变得和森林大火一样野蛮饥渴,令人目眩,失去控制。“不对,”我说,“不是。我不晓得你是怎么拿到的,但里面他妈的是我的东西。”
“哎,好了,弗朗科——”
洁琪的同情和关心溢于言表。我想要是她人在这里,我一定会一拳打昏她。“什么‘哎,好了,弗朗科’。你和妈老是这样大惊小怪,歇斯底里,现在还要我跟着你们一起紧张兮兮——”
“听着,我知道你很——”
“你搞这套是为了骗我回去,是不是,洁琪?你打算来场家族大和解吗?我可警告你,这不是他妈的亲情伦理剧,玩这种游戏没有好下场。”
“你啊,你这个混蛋,”洁琪火了,“克制一点。你以为我是谁啊?提箱里有一件衬衫,紫色的,螺纹图案,卡梅尔认得——”
我起码看萝西穿过一百次,还知道手指触摸钮扣的感觉。“是啊,八十年代镇上每个女孩都有一件。卡梅尔爱八卦,连猫王走在葛拉夫顿街这样扯蛋的事都敢说。我以为你好一点,但显然——”
“——衬衫里裹了一张出生证明,萝西·博纳黛特·戴利。”
杠抬不下去了。我找出香烟,手肘支着栏杆,吸了这辈子最长的一口烟。
“抱歉,”洁琪说,语气放柔下来,“刚才发你脾气。弗朗科?”
“怎么?”
“你还好吗?”
“嗯。听着,洁琪,戴利家知道了吗?”
“他们不在。诺拉搬到布兰查斯顿了,应该已经几年了吧。戴利夫妇周五晚上会去女儿那里看小宝宝。老妈说她有她电话,可是——”
“你打电话给警察了没?”
“我就打给你了,那还用说。”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只有建筑工人,两个年轻的波兰佬知道。那天工程做完,他们到十五号问可以把提箱交给谁,但十五号现在只住学生,他们叫两个波兰佬来找咱爸妈。”
“妈没有嚷嚷得整条街都知道吧?你确定?”
“忠诚之地已经不是你记得的样子了。这阵子有一半住户是学生或雅痞① ,我们连他们姓什么都不晓得。库伦家还在这住,还有诺兰家,赫恩家也剩几个。不过,通知戴利家之前,老妈不想跟他们说。这么做不对。”
“很好。提箱这会儿在哪里?”
“在客厅。建筑工人是不是不应该移动它?但他们有工作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