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辩解说：“这是真的，你听我说完就知道了。”
“嗯，你说。”我点点头，很想知道他会荒唐到怎样的地步。
“哈哈，太有趣了，我竟然是马戏团的小丑，你想想吧！那是多么有趣的事啊！”说到这里，他仿佛沉浸其中，接着说道，“那时，我每天和狮子、老虎、熊生活在一起。是的，它们是我的朋友，我们在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其中，我最好的朋友是一头狮子，它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我在休息的时候把它头部的毛发修剪得很整齐，晚上我躺在它温暖的皮毛里睡觉，没有比这更有趣的了，是吗？你说呢？”
“唔！啊？”我听得目瞪口呆。
“但，我的这些动物朋友还不是最重要的。我要说的还有很多。”说完，他又抬起头看我，看了一会儿，我想他在我的眼里发现了我对他“马戏团家”的不可思议。他举起右手在我眼前晃晃，提醒我还在现实中。
“你不要这样，好吗？你必须听我说，你会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看来他要证明给我看了。“以前，我所在的马戏团在一个叫苏联的国家。”
“苏联？”听着弟弟说出妈妈的故乡，我立即来了兴趣，“苏联？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是吗？”
他点点头说：“对，那大概是一九三七年的时候。”接着，他详细地说出他的团长名字叫托列夫斯基。他年轻的时候是一个著名的小丑，后来团长看上了他，说他是一个天才的小丑。“是的，他没有说错，我身上具备了小丑的一切。”托尼对此十分自豪。“现在，我还会清楚地记起团长的模样。他高高大大，鼻子下面的胡子十分有趣。他的脸在做怪像的时候胡子会跟着上下抖动，他的胡子吸引了很多观众。他常常给我说的一句话是——小丑是一面镜子，镜子里面是每一个人的影子。我认为他说得很对。”
“那么，你们是在苏联的什么地方？”在他详细的回忆中，我渐渐想要印证这些话的真伪，因为它的确太离奇了。
“我们的马戏团走遍了整个苏联，我们没有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周的时间。但是，我们的马戏团是非常有名的。”托尼说。
“小丑是给别人快乐的人。我是一个快乐的人，我是天才小丑。作为一个马戏团必须给观众带来欢乐，别的角色都不重要，唯独不能缺少小丑。因为，小丑是马戏团的灵魂。”天啊！托尼他现在只是一个七岁的男孩，但是，他所说的话太深刻了，我不得不相信这些。
“可是，我曾经也不快乐过，是的，我也哭泣过。”听到这里，突然意识到，托尼是在给我讲述他的前世，我突然感到周围吹过一股凉飕飕的风，身上立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左右看了看，感到毛骨悚然。而他，我的弟弟，一个七岁的小孩，他坐在我的对面，丝毫没有因为在讲述自己的前世而感到惊慌或疑惑，他像是在给我讲述自己以前的事一样，缓缓道来。
“你是一个奇怪的人。”我忍不住说出口。
“团长发现我时，我和一个老人在一起，那是我的祖父。那时，马戏团到我们镇表演。后来，我们就跟在马戏团后面走了几天。那时，我们很不快乐，因为我的祖父身体糟透了，他很快会离开我。那样，我会是一个真正的孤儿。我的祖父希望马戏团能够收留我。他说，我有了快乐，他离开时就不会太痛苦。那时，我也很小，好像比现在的我大不了多少。是这样的，那时的我没有现在幸福，我现在很快乐！因为，我有一个爱我的姐姐。”托尼说到这里，冲我挤了挤眼睛，无声地笑了一下。我握住他放在桌上胖胖的小手，轻轻地握了握。因为，我听他提到我，才感到自己的存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