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它隔膜

梁姐让我去我们住的院落里听雨。

院子是老院子,有二进门。第一道门厚极了。推开时总有一种极鬼魅的声音,吱扭,吱扭,像是晚宋,那么旧,带点儿恐怖的旧。第一天我说了一声京剧念白“官人”,显然吓了她一跳。

然后就是春雨缠绵。

阴冷的春雨。

她执意要让我听雨打芭蕉,我拒绝了。太冷了,我宁可不要这种情调。我宁可躲在被窝里。这是苏州的早春呀!乍暖还寒,最难将息。她说姑苏的诗人都是这么产生的。因为寒冷,所以,写诗取暖。我不置可否。

到底是有情调的冷。

虽然我没有去听雨打芭蕉,但我分明感觉到一种芭蕉的疏离之感。那几束高大的芭蕉看上去有些怅然。我与它隔膜。世界因为这样的时刻不断提醒着安静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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