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读章节(2)

“好啊,这畜生不错嘛,是男人用的!”明安保说着,顺手往那显出凹槽的马臀上啪地拍了一下,黑儿马腾地扬起前蹄蹿了起来。

“瞧见没有?我这黑儿马,除了它的主人,见了谁都发脾气。不过对协理大人还好一些。要是见了对牲畜笨手笨脚的家伙,早给踩扁了!”

“这可真是骑儿马的人胯裆硬,都统老爷的嘴巴硬啊!好了,都统大人也该动身了!天色不早啦!”明安保把黑儿马的缰绳递给了巴布都统。巴布说:“不急,不急。不过,看来西公旗的酒坛子恐怕已经底儿朝天了!还是走吧,走吧!早早回到东公旗,喝个够,解解渴吧!”他用尖酸刻薄的话来挖苦右协理明安保。

“见鬼!都说你是阴山北的胖黑鬼,爱吃肉的馋黑鬼,看来一点儿也不假呀!你这肉墩子!总是吃饱了还像没吃一样,拉完了还像没拉一样!”明安保转身喊道,“卓德博梅林,拿酒来!”

“好嘞,协理大人,来喽,来喽!”只见卓德博梅林一手抱着长颈酒坛,一手拿着两只银碗,迅速来到右协理明安保跟前。此人脸庞宽阔,洁白的大马牙,有两颗犬齿镀了金,身材魁伟如同摔跤手,是本次婚宴的主持人之一。

明安保协理和巴布都统两个人交情很深,无论在哪儿见了面都要插科打诨开开玩笑,离别时如果不互相挖苦几句,心里就不踏实。右协理明安保和巴布都统每人干了三碗酒,巴布都统准备出发了。

“咳,算了吧。就是把西公旗的酒全喝光了,我这胃也热不起来呀!动身吧,动身吧!”巴布都统说着,伸手勒紧了黑儿马的肚带。

“等一等!你这又黑又胖的肉墩子,喝起酒来就像灌进无底洞!”明安保协理端起满满一碗酒,说,“刚才敬了你三碗上马酒,现在我要涂抹你的坐骑了。给!”说着就把那碗酒泼在了黑儿马的额头上。

闻到酒气的黑儿马频频耸起狼耳,甩动脑袋,打着鼻响。好像在说:“我的都统老爷,现在可以出发了吧,我已准备好了!”

巴布都统准备上马,但是被酒气熏晕了的黑儿马却绕着主人不停地旋转,使得主人踩不着马镫。待巴布都统纵身上了马,看上去,仿佛马鞍上固定了一堆褐色的沉香木疙瘩,显得矮墩墩的。

黑儿马急于赶路,频频掣着缰绳,在原地腾空跃起。胖墩墩地端坐马背的巴布都统说:“右协理大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戈壁滩探望你的情人忽维勒呢?路过时可别忘了光临寒舍哟!”说完一撒缰,黑儿马扬起尘烟,奔驰而去。

“该死的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明安保欲言又止,只好站在那里干笑。

右协理明安保生怕中公旗都统巴布的酒后胡言被近旁的人们听见了,感到有些难为情,但是因为喝了酒,脸上发热,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脸是否已经红了。“这只是开个玩笑,也没什么的!不过让老婆听见了可就不大好了!”右协理赶忙向四周扫视。还好,他的老婆玛嫩巴德玛不在近旁,而是站在者勒绳那边的家族敖包旁,正跟杭锦旗来的亲家母和嫂嫂们嬉笑着。明安保总算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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