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2约纳警官5

十一岁的约纳和母亲丽特娃从迈斯塔市中心宽敞明亮的公寓搬出来,搬到姨妈在斯德哥尔摩弗雷海尔的三室一厅的公寓中。初中毕业后约纳在国王岛高中读了三年,之后他报考了警校。他现在仍然时常想起当年同一小组的朋友们,在宽阔草坪上的漫步、见习期前的平静以及刚刚成为助理警察那几年的时光。约纳?林纳从事过文案工作、介入过平等计划和工会事务。他还做过斯德哥尔摩马拉松比赛的交通指挥,处理过数百起汽车交通事故。他也曾经在足球流氓面前窘迫不堪——那伙人侮辱他的女同事,在地铁车厢里高唱:“你个警察老太婆拿着警棍干什么,滚出去!”他曾经面对因吸食海洛因过量而死的人,尸体上布满腐烂伤口。他曾经训诫小偷小摸的人,帮忙把呕吐的醉酒者装上救护车。他曾经与卖淫的妇女谈话,还曾唤醒那些戒瘾者、艾滋病患者和危险面前怯懦的人。他曾经面对过数百个对自己的老婆孩子实施家庭暴力的男人。那些男人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虽然喝醉了,但行为却是可控的,都有音量巨大的收音机、拉下来的百叶窗。他曾经拦下了众多的超速和酒驾司机,没收过武器、毒品和私酿烈酒。有一次他因为脊椎损伤而休病假,当外出散步活动筋骨时,在克劳斯陶普学校外他看到一个新纳粹主义者正在抓一个女人的胸部。约纳忍着脊背的疼痛追赶嫌犯,沿着水岸边跑过整个公园,跑过斯麦德俄顿,跑上了西大桥,穿过水面、长岛到南马尔姆,直至胡格利德路的红绿灯旁才抓到了他。

虽然约纳?林纳的主观意愿中并没有想着出人头地,但他的职别还是在不断擢升。他喜欢有挑战性的任务,从不轻言放弃。他现在有着两杠两星的警衔,但缺少四方形的特殊职务标志。他对各种官职没有丝毫兴趣,甚至拒绝加入国家凶案专家小组。

现在是12月的早晨,约纳?林纳坐在国家刑警主管的办公室里。尽管在图姆巴和卡洛琳斯卡医院折腾了整整一夜,他并不感到疲倦,他听着卡洛斯?埃利亚松与斯德哥尔摩法医解剖部门的副主管尼尔斯?“针”教授的对话。

“不,我只需要知道第一案发现场是哪儿。”卡洛斯说,他聆听了一会儿,我知道,知道了……就是说,到目前为止你对情况的判断是这样的?”

约纳将上身靠在椅背上,抓了抓他蓬乱的金色头发,看着刑警主管的脸变得越来越红。卡洛斯在听“针先生”单调的声音,没有回答,只是不断地点头,然后他放下听筒,甚至没有说再见。

“他们……他们……”

“他们指出,是爸爸先被杀的。”约纳补充进来。

卡洛斯点点头。

“我说什么来着?”约纳微笑着说。

“好吧,你是刑侦负责人了。”他说,“图姆巴的案子是你的了。”

“马上就是了。”约纳严肃地回答说。

“马上?”

“首先我想先听听一件事——谁是对的?谁对了,你还是我?”

“你。”卡洛斯高声喊道,“上帝啊!约纳,你到底怎么了?你总是对的!”

约纳站起来的时候用手掩住了脸上浮过的微笑。

“趁现在还来得及,我必须去询问我的证人了。”

“你要讯问那个男孩?”卡洛斯问道。

“是的。”

“你和检察官谈过吗?”

“在找出嫌疑人之前,我不打算把侦破调查假手他人。”约纳说。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卡洛斯说,“我只是觉得,如果你要和一个受如此重伤的男孩交谈,最好拉上检察官一起。”

“好吧,你总是那么聪明——我给颜斯打电话。”约纳边说边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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