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化的起步(6)

李鸿章不仅要淮军用洋法,还希望把洋法推广到湘军之中,这令曾国藩更加不快。湘军能打出一片天地,不就是全仗他曾国藩一手创立的那套治军之法吗?那就像他的亲生儿子,李鸿章离开才几个月,就另搞一套,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几天之后,他再次写信给曾国荃,进一步阐释他对洋器的看法,并用了一个绝妙的比喻来说明:“然我军仍当以抬鸟刀矛及劈山炮为根本,譬之子弟于经书八股之外,兼工诗赋杂艺则佳,若借杂艺以抛弃经书八股,则浮矣!至嘱??

这就是曾国藩与李鸿章的区别。若干年后,张之洞在担任两广总督时,总结湘、淮两军与粤军的异同,他有这么一段评论,不失为中肯之词:“特是湘军营坚战勇,而于洋式军火每为不屑深求;淮军于洋械素知讲求,而步趋洋操,颇嫌太板;粤军最为悍猛,不畏炮火,而平日不耐劳烦,惮工作而厌操练。三者各有所长,自成风气,若欲督责诸将领,骤令就我绳墨,颇有所难。”

张之洞后来提出的“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在中国引起持续几十年的争论,影响了几个时代,其实,早在李鸿章抚苏时,这一思想的雏形,已隐然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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