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国以后之“恋爱时光” 1

从庐山回来,徐志摩意识到自己既然组建了新月社,就不能徒有其名而随意荒废下去,新月社虽然创立已久,但几乎没干过什么像样的事情。新月社的成员大多还是从“聚餐会”发展而来的,“聚餐会”是徐志摩的父亲徐申如和银行家黄子美共同出资,为了在北京的亲朋好友可以经常见面而组织的,成员几乎都是欧美留学生。“新月社”的成立只是为“聚餐会”取了一个正式的名号,并没有做出什么成绩。泰戈尔走后,1925年1月,新月俱乐部成立了,地址是松树胡同七号。主要的成员分为三类:一是原“研究系”的成员,如梁启超、蒋百里、林长民、张君劢等人;二是归国的欧美留学生,如胡适、徐志摩、陈西滢、丁西林、林语堂等人;三是银行金融界人士,如黄子美、徐新六等人。此后加入的还有闻一多、余上沅等人。另外,像沈从文这样的和徐志摩关系交好的朋友也经常参加新月俱乐部的活动。新月俱乐部的加入不仅要办手续,还要缴纳一定的会费,但是似乎在执行的过程中并不严苛。实际上,这个俱乐部存在的时间也并不长,从1924年组织新月社开始,到1926年10月徐志摩和陆小曼结婚,仅仅是两年多一点的时间。徐志摩是其中的灵魂人物,他忙着谈恋爱之后,新月俱乐部这边就因为没人张罗名存实亡了。

不过在那两年多的鼎盛时期,新月俱乐部还是开展了一些活动的,原先设想的演戏似乎较难实现,只能用诗歌朗诵会来代替。一则省钱,二则徐志摩喜欢朗诵诗歌。此外,还有读书会,就是关于某本书的专题讲座和讨论会,梁启超就专门讲过《桃花扇》。逢年过节的时候,俱乐部要热闹一些,要举办一些文人雅士最爱的娱乐活动,如灯谜会、书画会、舞会,大家聚起来做一些风雅之事。平时没有集会的时候,也经常有朋友过来闲谈,徐志摩就住在新月俱乐部里,他就是新月的一盏聚光灯。新月这个小团体看似只干了一些闲逸之事,但是文人和文人的心灵碰撞,往往能激发出更大的艺术火花来,可以说,新月俱乐部的成立造就了日后的新月派。

这个时期,一个女人闯入了徐志摩的生活,她就是陆小曼。他俩具体结识的时间不详,但我们不会忘记,演出《齐德拉》的时候这两位都是在场的,也就是说,即使那时候并没有真真正正认识,但起码也是互相知道的。只不过那时候一个心有所属,一个身有所属,还没有擦出日后的火花来。

陆小曼是王赓的妻子,更是一位著名的美女。后来,何灵琰曾在《我的义父母:徐志摩和陆小曼》一文中对陆小曼的美作了一番动人的描绘:“ 干娘是我这半生中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一个。……人不够高,身材瘦弱,……但她却别具一种林下风致,淡雅灵秀,若以花草拟之,便是空谷幽兰,正是一位绝世诗人心目中的绝世佳人”。这样一位佳人还未婚嫁的时候就已经名动九城,最难得的是她不仅出身名门,还精通英文和法文,善绘画,会唱戏,舞更是跳得棒极了,在当时北京的交际圈,只要她一出现,其他的美人都会黯然失色,正可谓一时风头无两。她的夫婿王赓是父母在众多求婚者中精心挑中的,自然并非凡品,他毕业于清华大学,留学于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后又考入美国著名的西点军校,和美国前总统艾森豪威尔是同班同学,他还精通英、法、德三国文字,回国后任职于陆军部,曾以武官的身份陪同顾维钧参加过巴黎和会。

王赓和徐志摩同为梁启超的学生,自然早就认识了,而且关系很不错。王赓是一名军人,由于工作忙,他常常无法顾及家中的娇妻。他常常拜托自己的朋友多多陪伴陆小曼。不过,他常常所托非人,曾经帮他照看过妻子的名单中有胡适、张歆海等人。这二人都为美貌多情的陆小曼所倾倒,但是碍于她名花有主的身份,都只能暗暗咽下口水。这也就罢了,偏偏这个名单中添上了徐志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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