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赛人杰西卡维斯特 1

艾克斯是距离马赛三十公里的一个小镇,我们没有直接在马赛下车,而是在艾克斯下了车,作好准备后乘车前往马赛。

这里的街道全是用石头铺成的,路面狭窄,我们沿着街道往前走,李志民没事就往店铺里钻,跟美丽的售货员聊天搭讪。他踏上法国的土地一直很兴奋,毕竟他有一半的法兰西血统,生于此,长于此。我按照李志民说的,讲话时故意带着普罗旺斯地区的口音,这样一来,就算是一个华人,在镇子上晃来晃去,也会被人看做当地华侨,不会引人侧目。

我们在郊外找了家小旅馆。这家旅馆的大厅和房间都破破烂烂的,但整间旅馆的门面依然被一种失落已久的优雅气度装点着,弥漫出一种永恒的气氛。相对于繁杂的镇中心,这里倒是一个难得的休憩地点。仿佛在时代的潮流中逆来顺受,却又超然地固守着自己的小角落,遗世独立。

这房间很矮小,墙上糊的红纸已经裂缝累累,污痕斑斑。靠墙放着一张大床,上面挂着褪色的幔帐,床脚有个洋铁洗脸盆。屋内散发着不通风的霉味和烟味。李志民待我安顿好后,便到镇上的电话局给他的好友维斯特打电话去了,维斯特全名叫杰西卡维斯特,是李志民儿时的玩伴,在马赛港当一名小职员。李志民想通过维斯特的关系,了解从马赛发往香港的客轮班次和袁文道的下落。

没多久,房门响了。我打开门一看,一个年轻的服务员站在门外,没精打采地问:“先生,需要预订晚餐吗?”我朝服务员点点头,按照惯例塞给他十法郎。这家伙本来一脸冷漠,一拿到钞票就变得殷勤起来。他笑着说:“您放心,本店的饭菜一定合您的口味,还有波尔多的红酒。祝您愉快!”说完,服务员便合上了房门,当门关的一瞬间,我发现他在扫视屋内的情景。

随着服务员的脚步渐渐远去,我又轻轻地打开门,看见那个服务员在走廊拐角处同一个家伙窃窃私语。因为那个家伙躲在拐角,我看不见他的脸,但发现他手上搭着一件风衣。不一会儿,当他把手抽出来时,我看见这人的手上拿着一把手枪。

我合上门,急急忙忙地寻找一件防身的武器,没等我找到合适的刀具,门就被踢开了,那家伙用枪对准了我。我下意识地往旁一侧,砰的一声,他打偏了。我整个人立刻向他扑去,冷不防撞飞了他手中的枪,听到两声闷响,手枪走火了,子弹打进了墙壁里。

我用肩膀猛地向那家伙的肚子撞去,右手挥向他的脸颊,那人被我一撞,整个人重重地跌倒在地上。我用膝盖顶住他的胸,用手掐住他的脖子,低声问:“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你们总共来了多少人?”

见他不说,我抓住这家伙的头猛撞地板,用膝盖猛撞他的胸口,他顿时大声惨叫起来。我发现他的腰间还有一个枪套,我立刻掀开这家伙的外套,手伸进去,掏出手枪。我把枪管塞进他的嘴里,说:“快说!要不然我在你头上敲一个洞。”

这人大声地呼噜,我才发现枪管堵住了他的嘴,他无法讲话。我将枪管从他嘴里抽出来,抵住他的额头。

“是德古拉伯爵派我们来的。”那人用日语回答道。

“德古拉伯爵……谁是德古拉伯爵?”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死定了。”我用枪柄猛击他的太阳穴。

“我真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你们来了几个人,快说?”

“还有两个人,他们在外面的车子旁等着,要是五分钟后我不出来,就……”

话音未落,楼道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我将这人从地上拖起来,架着他站好。房门被推开了,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冲了过来,他们看到被我架住的同伴血流如注,立刻举起手枪,瞄准我。

我躲在这个日本人身后,推着他往前走。枪声响了,这个日本人惨叫一声,喉咙挤出最后一阵嘎嘎声,抬起手臂想抵挡什么,然后倒在地上死了。那两个家伙没等回过神,就被我用枪射穿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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