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人 第六章 1

建筑内部还有一处检查点。一台磁性检测仪可以发现其它检查无法查出的任何武器。米歇尔的随身小包也经过了X射线检查,还有身份证与文件查验、来访人员名单比对、不逊于摩萨德的面谈,以及几通电话等。这一切结束之后,他们被告知在接待处旁的一个房间内等候。如果非要描述的话,这里大概可以称为候见室。窗户至少有三英寸厚,估计足以抵御子弹和拳脚。

西恩轻轻拍拍一扇窗。“和野兽轿车的车窗差不多。”

米歇尔在观察内墙构造,又用手在墙上来回摩擦。“别以为这是普通的石膏板。摸起来像是一种复合材料,某种钛合金材料。我很怀疑我那把点四五口径能否击穿它。”

“我给一个了解这个地方的朋友打过电话。”西恩说。“这地方像盖摩天大楼一样,修建在摇杆平面之上。”

“你是说为了应对地震吗?”

“是的。一定花了很多钱。”

“正如你所说,都是纳税人的钱。但我怀疑它能否抵御洪水。我们所处的位置离海可够近的。”

“伸缩式海堤。二十分钟内就能升起来。”

“你在开玩笑。”

西恩摇摇头。“我朋友告诉我的。”

米歇尔环视着狭窄的空间。“不知道这里能有多少访客。他们一本杂志也不提供。我估计你连一台自动贩卖机都找不到。”

“你会想来这里探访某个人吗?哪怕这个人是家人?我的意思是,这里关的都是犯罪狂人。”

“他们已经不那么称呼那些人了,对吗?”

“我想是的,可其实本来就这样。他们有罪,而且都是疯子。”

“瞧你说的。罗伊就还没出过庭。”

“好吧,算你说得对。”

“可他也许有可能是精神病患者。”米歇尔冲着搭档扬扬眉毛,补充道。“你估计,这里能有多少犯人——抱歉,应该是病人?”

“这显然属于机密。”

“机密?怎么可能呢?这里又不是中央情报局或者五角大楼的一部分。”

“我能告诉你的是,我可以尝试弄清楚这里有多少人,但却会碰壁。不过我很清楚,罗伊可能是他们目前关押的受关注度最高的犯人。”

“直到他被另一个更加疯狂的精神病取代。”

“对不起?”

他俩循声扭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身穿蓝色制服的年轻人。他手里拿着一个不大的电子触摸板。“是西恩?金和米歇尔?麦克斯韦吗?”

两人同时起身。他们都比这个男人高。“没错。”西恩回答。

“是来见埃德加?罗伊的?”

西恩本以为要见到他还得经历更多挑战,可是蓝制服只说了句:“请跟我来。”

很快,他将他们带到了一名更有气势的女人面前。她几乎和米歇尔一样高,但要魁梧和胖得多。看起来,她完全有能力充当一支甲级橄榄球队的中卫。她自我介绍名叫卡拉?杜克斯,是破冰岩监狱监狱长。当她用长长的指头和米歇尔握手时,米歇尔怀疑这个女人以前是不是男人。

她的办公室是一间十四英尺见方的房间。除了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和包括她自己的在内的三把椅子外,房间里别无它物。没有文件柜,没有家人或朋友们的照片,没有挂在墙上的画,房间外也没有风景。没有任何与个人相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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