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于我,就是一蔬一饭,就是肌肤之亲(6)

兼职最后一周的周五那天。

上午店里的人不多,我觉得自己有些不舒服,就没有吃午饭。

因为前一天下晚班回去的时候,我跟晓楠一起在校门口的烧烤摊上吃了烤串,还以为是昨天吃坏了东西导致的,所以没有太在意。

下午忍不住去洗手间吐了两次,而且肚子越来越疼,我才发觉不对劲。

晓楠拉着我的手问我怎么了。

我心里害怕极了,在卫生间外面的台阶上坐着,神情萎靡不振,额头一层一层地出冷汗,我说:“可能是昨天吃坏东西了,肚子疼。”

晓楠被我的样子吓坏了,又安慰我:“那我去跟主管请个假,现在陪你去医院。”

我点点头,又勉强从唇角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你去请假吧。”

我想给廖长宁打电话。

这辽阔天地之间,除了他,我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诉说和依靠。

坐在出租车上,我的头抵在前排座位的靠背上,听晓楠问我:“要不要给你妈妈说一下啊?”

她不说这句还好,我没忍住,情绪崩溃开始大哭,眼泪都止不住。

她连忙问我:“你到底怎么了啊,是不是很疼?”又焦急地吩咐司机师傅,“哎,师傅,你没看车上有急诊病人,你倒是快点开啊!”

司机师傅无奈地指了指前面堵成一条长龙的交通,道:“下班高峰啊,你飞过去?”

晓楠脾气大,忍不住要吵架。

我终于摸出手机,给廖长宁打电话。

他很快就接通,那边出奇地安静。

我听到他温柔低哑的嗓音问:“翘翘,说?”

我的委屈好像突然有了发泄的出口,一边哭一边说:“长宁哥哥,我肚子疼。”

那边传来稀里哗啦一大堆东西滑落的声音,推开椅子转轮的声音,他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开关门的声音。他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度:“你现在在哪里?”

我抽抽噎噎地把位置说了一遍,又说:“我在出租车上,路上堵车。”

他的声音很冷静:“你把手机递给司机,身边有人陪着吗?”

我带着哭腔“嗯”了一声。

我平时几乎从来不哭,是因为我知道根本没有人,从来没有人会心疼我的眼泪。

我从小到大都很少生病,一开始也并不知道是阑尾炎,就觉得自己好像疼得快要死掉了。我哭得一塌糊涂的时候,廖长宁的车子在路口接到我,他穿一件藏青色的西服正装,小尖领的白色衬衣,中规中矩地打了一条暗红花纹的领带,应该是从正式场合直接出来的。

他半抱半扶地把我弄上车,才吩咐司机开车。

我趴在他的腿上,听他低声温言安慰,整颗心都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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