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变幻大王旗(1)

历史的进程就像潮汐一样有起有落,政权的更迭如同流水宴席,今儿是主宾,明儿是阶下囚或是刀下鬼。王莽篡汉,刘秀讨伐,两汉政权交替之际,无暇顾及西域。于是西域局势混乱,北匈奴乘虚而入,再度控制了天山南北。

光武帝刘秀巩固东汉政权,休养生息,国力逐渐恢复。明帝永平十六年起,东汉派军出征西域,击退北匈奴,打通了西域南北通道,重设西域都护和戊己二校尉。东汉与北匈奴争夺西域控制权的战争持续了200多年,西域通道三通三绝,过程坎坷曲折。

乌孙国内斗不止,国力日渐衰败,《汉书·西域传》载文“两昆弥皆弱”。乌孙国跟中原政权的联系不似先前紧密,东汉关于乌孙的史籍记载较为稀少。北匈奴被汉将窦宪、耿秉打败后,远迁西海,途经伊犁河谷,洗劫了乌孙。

东汉桓帝时期,匈奴逐渐退出西域舞台,鲜卑族首领檀石槐率领铁骑横扫蒙古高原和阿尔泰山一带,然后挥师伊犁河流域,重创了乌孙国。魏晋南北朝时,鲜卑拓跋氏首领郁律再次进军伊犁,史料记载拓跋郁律“西兼乌孙故地,东吞勿吉以西,控弦上马将有百万”。乌孙国连遭重创,一蹶不振。

历史的舞台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各种势力此消彼长。

东晋时,游牧民族柔然崛起,取代了鲜卑成为漠北霸主。柔然的骑兵“风驰鸟赴,倏来忽往”,作战风格颇似匈奴,让人望而生畏。史料记载柔然汗国“尽有匈奴故庭,威服西域”。

柔然汗国对伊犁河谷这块风水宝地垂涎三尺,社仑汗王屡次派兵挑衅骚扰,乌孙虽国力衰退,但铁骑的钢刀依然锋利,将士保家卫国的激情依然高昂,数次交战各有胜负。

社仑可汗是个有谋略的人,他派人联络游牧于巴尔喀什湖一带的部落悦般,商约瓜分乌孙国。悦般乃北匈奴余部,史料上说“其先,匈奴北单于之部落也。为汉车骑将军窦宪所逐,北单于度金微山西走康居,其羸弱不能去者,住龟兹北。地方数千里,众可二十余万,凉州人犹谓之单于王”。

悦般首领欣然允诺,率大军与柔然铁骑夹击乌孙。在两支嗜血残忍的军队进攻下,乌孙惨败,“西迁葱岭中,无城郭,随畜牧,逐水草”。此番情景,就如同当年匈奴和乌孙共击大月氏。

乌孙自立国伊始,控制伊犁河流域近500年,黯然退场,消失在茫茫帕米尔高原的深山野林里。

一山不容二虎。瓜分完乌孙国的领土后,柔然和悦般不再称兄道弟,先是小摩擦不断,然后反目成仇,拔刀相向。柔然势力强大,吃亏的总是悦般。悦般首领玩起了汉人惯用的纵横术,派遣使者前往北魏,请求结盟,共击柔然。北魏皇帝爽然许诺,派遣使者出使西域,回访悦般。

北魏太武帝拓跋焘是位雄才大略的君主,他数次率大军讨伐柔然,遏制了柔然汗国的迅猛扩张,削弱了柔然的军事实力。北魏太平真君九年(448),悦般两次遣使,与北魏太武帝相约东西合攻柔然。北魏太武帝派淮南王为先锋,率军北伐柔然,胜负如何史书没有记载。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悦般国却神秘失踪了,西迁去了欧洲,匈牙利人的来源与此有关,西域从此再无悦般国。

史学家推测,悦般国一定是遭遇到了严重的军事挫败,难以立足,被迫西迁。伊犁河流域广袤肥沃的乌孙故地,尽归柔然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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