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芬》 女性自立的一曲颂歌(1)

文/白烨

自2004年写出长篇小说《暗香》之后,旅美女作家汪洋又在2006年和2013年先后推出《在疼痛中奔跑》和《洋嫁》等长篇小说,接续不断的成果与特色鲜明的风格,令人对她的文学潜能和创作实力刮目相看,这也使得她的长篇小说创作,成为华文小说中一道格外靓丽的艺术风景,当代小说中一个不可忽视的独特存在。

从《暗香》到《在疼痛中奔跑》,再到《洋嫁》,汪洋小说创作的笔触,一直瞄准当下社会的各色女性人物,书写她们各有衷曲的感情生活与激情人生,并以一个女性作家特有的细腻笔触,揭悉她们青春成长中的内心律动和人生际遇中的命运浮沉。可以说,女性人物、女性生活和女性视角的三点一线,大致构成了汪洋小说创作的基本脉络。

汪洋新近完成的这部长篇小说《吉芬》,虽然也是以女性视角写女性人物和女性生活,却在女主人公吉芬疲倦的爱情与被动的婚姻中,以“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大起大阖式的叙事,使吉芬的人生别开生面,人格也卓具光彩。吉芬不动声色地实现了个人命运的翻转,为女性的自立与自强,吟唱了一曲撩人又启人的深情颂歌。

《吉芬》的主干故事,主要围绕已为人妇的知识女性吉芬的情感遭际与人生转折展开。吉芬这个当年毕业于清华大学建筑系的高才生,因为嫁给了事业有成的美籍华人岳子君,不得不在北京和洛杉矶两边游弋。更让她失望的,是在别人看来各方面都优秀得堪为“模范丈夫”的岳子君,既在钱财上锱铢必较,又在情感上虚以委蛇,在家庭生活和夫妻关系上,只想以谦谦君子的外表和甜言蜜语的空话来做表面文章。这种近似于“童话”般的婚姻生活,终于由岳子君别有用心地力劝她放弃夫妻共有的美国房产一事,戳开了一个“小洞”,岳子君在费尽心机地弥缝中,却使“小洞”越来越大,吉芬渐渐窥见了不断显现的真相:岳子君是一个真正的伪君子、十足的大骗子,而她自己则像妹妹紫苏所说的那样,一切都稀里糊涂,不明就里,是一个“纯洁的傻子”。日渐醒悟的吉芬,不再犹豫,不再彷徨,毅然拿起法律的武器,使自己由一个待宰的羔羊,变成了一个自卫的斗士。

离婚回国发展,是吉芬人生运程的重大契机。在从零开始的人生打拼中,在老同学夏清逸的表弟夏以橙的一再鼓励与鼎力相助下——首倡建筑师负责制,既认清了建筑是事业也是市场,又坚信自己可以实现自我,从而很快实现从小女人到大建筑师的华丽转身,也渐渐苏醒了沉睡的爱情意识。在成就一个个特色建筑工程的同时,收获了意料之外的爱情。当吉芬看清了身边这个不很起眼的“小鲜肉”夏以橙,正是自己所需要的大男人时,便抱定“你实在不嫌弃我老,我也不嫌弃你年轻”的主意,以不顾一切的热烈姿态去应和夏以橙超凡脱俗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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