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5)

但丁孩提时代在拉丁文方面似乎并未取得什么造诣,因为他自称成年后阅读西塞罗(Cicero)和波伊提乌(Boethius)时觉得困难。后经研习,他可娴熟阅读经典著作,尤其是维吉尔、奥维德(Ovid)、卢坎(Lucan)、西塞罗以及斯塔提乌斯(Statius)。他也学会了娴熟地用拉丁文创作散文和诗歌。但丁不懂希腊文,仅了解只言片语,不过这在他那个年代不足为奇。当时的佛罗伦萨没有大学,不过他通过在圣十字区的方济会学校以及新圣母玛利亚教堂道明会学校听习讲座来延续自己的教育。新圣母玛利亚的教士之一是雷米焦·德·吉罗拉米(Remigio de’Girolami)牧师,他曾修学于巴黎,并可能听过圣托马斯·阿奎那(St Thomas Aquinas)讲亚里斯多德。回到佛罗伦萨后,任道明会学校讲师,教授神学。若但丁听过雷米焦讲课,那么圣托马斯与但丁这位学习神学与哲学的学生之间便存有一层有趣的联系。但丁十分敬仰布伦内托·拉蒂尼(Brunetto Latini)这位身兼公证人、地方法官及文学家身份的著名学者。但丁结识拉蒂尼时,后者已经年过六旬,和但丁的父亲—若他仍在世—年岁相当。拉蒂尼鼓励但丁勤于学业,并通过占星术,看到这个男孩前途不可限量。但丁在《地狱篇》(Inferno)中,对身陷鸡奸犯之流的拉蒂尼给予深情而痛苦的描写,对其遭遇表示哀伤与惊讶以及深深的敬意和感恩,俨然将拉蒂尼视为己父,心中仍然铭记他“亲切和蔼的父亲形象”,回想他不厌其烦地传授自己“凡人修成不朽”的技艺。

但丁对音乐感怀深切,尤其是歌唱,每每将但丁引入恍惚之乐土。并无记载表明但丁会演奏何种乐器,不过不无可能,他的一位朋友便是琵琶制造商。但丁的许多诗作都被谱成乐曲,至少有一首被其友歌唱家兼作曲家卡塞拉谱成了曲。《新生》中收录了一首舞歌“巴拉塔”,其背景音乐在诗中以及评论散文中均有提及。舞歌,诗如其名,不仅可唱,而且有伴舞表演。

15世纪的但丁传记作者莱昂纳多·布鲁尼(Leonardo Bruni)说但丁极擅长作画。但丁在《新生》中也提及过这一技能,说到自己在木板上画天使。他称其为“我的作品”,听起来可不止涂鸦这么简单,这也可能是受教堂委托所作。后来,他在《炼狱篇》中如是描述天使,尤其是其中两位,身着绿袍,“绿如魔杖新发之嫩叶”,长袍逶迤身后,随翅翩翩舞动,面庞熠熠生辉,使观者目眩。如果但丁画作中的天使也是如此,那必然色彩缤纷。但丁对同时代画家使用的绘画颜料甚为了解。在《炼狱篇》中,他笔下帝王谷中的花朵艳压诸色:“新开的花朵有金银、胭脂虫红、铅白、靛蓝、清爽之祖母绿等色。”他有两个画家朋友,一位是微图画家,古比奥的欧德里希(Orderisi of Gubbio), 一位是乔托。据说但丁亲见乔托在帕多瓦的斯科洛文尼教堂作壁画。但丁手稿现已无从查找,但莱昂纳多·布鲁尼称自己看过但丁一些亲笔书信,并说他“下笔精巧、字迹修长、形态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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