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中信》8(8)

盖瑞特的心思飘回过去的这两天。他想起他第一眼看到她的那一刻、他们在“意外号”上共度的时光,还有今天早些时候他们在海滩上散步时的情景,也就是在那时他第一次跟她讲凯瑟琳。他今天早些时候感到的紧张现在几乎都消失了,当他们并肩站在渐深的暮色中,他感觉到今晚有些异样,这是他们俩都不愿承认的。牛排即将要烤好的时候,特丽莎返回屋中去将桌子上的其他东西摆好。她将土豆从烤箱中拉出来,剥开锡箔纸,在两个盘子里各放了一个。接下来是沙拉,她将它放在桌子中央,她将冰箱门上找到的几种不同的沙拉调料和沙拉放在一起。最后,她放下盐、胡椒粉、黄油和两片餐巾纸。因为屋内光线渐暗,她打开了厨房的灯,但是灯光似乎太亮了。她又关掉了。冲动之下,她点亮了蜡烛,她从餐桌边往后退,看是否太过分了。她想效果还不错,拿起白葡萄酒瓶,将它放在餐桌上。就在这时盖瑞特走了进来。

关上滑动玻璃门后,盖瑞特看到了她所做的一切。厨房里一片漆黑,除了那个往上跳跃的火焰,火光衬托得特丽莎美丽无比。她黑色的秀发在烛光中看起来异常神秘,她的眼睛似乎被移动的火苗点燃了。久久无语,盖瑞特只是痴望着她,就是此刻,他真切地意识到一直以来他试图拒绝的东西。

“我想这样会锦上添花。”她静静地说。

“你考虑得很周全。”

他们依然隔着房间凝望着彼此,对即将到来的无限可能性心神摇曳。呆立了片刻,特丽莎挪开了眼睛。

“我找不到开酒器。”她说,按捺心中的慌乱,想找点什么话头。

“我来拿,”他急急地说,“我不常用,所以也许埋在了某个抽屉里。”

他将盛着牛排的盘子端到餐桌上,然后朝抽屉走去。在抽屉里从前往后搜,终于找到了开酒器,将它拿到餐桌上。几个轻松的动作,他撬开了酒瓶,向两个酒杯中斟酒,量都刚刚好。然后他们坐下了,他用火钳将牛排往两个人的盘子里各夹了一块。

“到了讲真话的时间。”她宣布道,随即咬了第一口。盖瑞特微笑着看她试吃。特丽莎惊喜地发现他刚才并没有夸海口。

“盖瑞特,好吃极了!”她真诚地说。

“谢谢。”

夜色渐浓,蜡烛越燃越低,盖瑞特第二次告诉她,她今晚能来他有多高兴。两次特丽莎都感觉她的颈上刺痛了一下,只能赶紧喝口酒来让这种感觉消退。

户外,不知从何处升起一弯新月,它将浪涛慢慢推向高潮。

晚饭后,盖瑞特提议说再到海边散散步。“今晚的夜色很美。”他说道。见她同意了,他收拾了桌上的餐盘和餐具,把它们放到水槽里。

两人一起离开厨房,朝外面走去,盖瑞特关上了身后的门。夜色温柔,他们踏下甲板,朝着一个小沙丘走去,来到了沙滩上。

来到水边,他们学着早先那样,迅速把鞋子脱了,留在沙滩上,因为附近一个人影也没有。他们走得很慢,越来越靠近对方。盖瑞特突然牵住了她的手,吓了她一跳。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度,特丽莎愣神想了一会儿,如果他的手抚摸着的是她的身体会是什么感觉,想象着他的手指在肌肤上慢慢地滑行抚摩的感觉。想到这里,她的心弦紧了紧,她抬头迅速看了他一眼,猜测着他是不是知道了她刚刚心中所想。

他们继续慢慢走,陶醉在这迷人的夜色中。“我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夜晚了。”盖瑞特率先开口说话,声音听起来让人感觉他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中。

“我也一样。”她随声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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