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而降的遗产13

等我们进了屋,老王立马转身把门反锁上了。

我说:“干吗锁门?”

老王说:“一会你从那边门出,今天晚上我不开张了……你看清楚,我门锁好了?”

“锁好了。”这人果然年纪大了,连刚做过的事都不放心。

老王家的平房经过改造,前面是诊所后面是住的地方,一边一个门。

诊所里充斥着一股医用酒精的味儿,诊所分为柜台和手术间两块,中间有一堵墙隔住,没有装门,就一个布帘子挡着。

说是手术室,其实也就是一个小房间,正中放了一个木板床,白色的床单洗的发灰,下方全是褐色的印记。

水泥地上也是,一块一块的深色印记,看起来脏兮兮的。

老王好像挺不喜欢自己的手术室,快步走了出去。

手术室后面是个小院子,两根竹竿中间挂了根铁丝,晾着刚洗好的白布单子。

老王转头把手术室的门锁上,又问了我一句:“你看,锁好了吧?”

他这会儿要再加一句“你逃不走了”我就可以认为他垂涎我的美色,捂着胸口喊救命了。

“锁好了。”我点头,作为一个单身男中年,老王的警惕性高的有点过分。

老王看看那锁头,又看看我,这才放心的拍拍我的肩膀:“走,进去喝酒去。”

客厅挺宽敞,老王把东西放桌上,拖来两个凳子,就招呼我吃起来。

虽然他买了一堆东西,对着那些死孩子我还真是没有什么胃口,眼一瞟看到老王挂在客厅正中央的黑白结婚照,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老王的老婆死了三年,和我比起来,他算是这一带的有为企业家,不少离异大婶曾经向他抛出过爱情的橄榄枝,不过老王心里依然惦记着他老婆,一直都没再婚。

老王坐下也不吭声,拿着杯子一杯一杯的灌黄汤,时不时的偷瞟我几眼,有话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愁眉苦脸的叹着气。

看着血孩子喝酒实在不是滋味,我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说:“老王,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咱大男人的别这么扭捏。”

老王叹了一口气:“小马,你是个文化人,我说话你肯定不信……”

我竖着耳朵听他说下面的话,谁知道他又一声叹息,说:“不成,和你说了你肯定觉得我神经病。”

我现在就觉得你神经病!

叫我来,又遮遮掩掩的不说个明白,眼看着我就要发火,老王说:“冰箱里还有点猪肚,你拿来我们一起吃了。”

我走过去开冰箱门,第一层放着一个人头,第二层放着吃剩的青椒炒鸡蛋,第三层放着一袋牛肚。

我一对眼就看到了那个人头,是个女人的脸,闭着眼睛,头皮掉了半拉。露出半边头盖骨。

我一把把冰箱门甩上,心想坏了,都是人头,这女人头和昨天那男人头说不定是两口子,昨天我把那男的扔了,这女的就跟踪我跟踪到这里来了!

老王有点紧张的问:“咋了,你看到啥了?”

我想这东西老王看不到,别把人吓着了,就说:“没事没事,手滑了一下。”然后强装镇定的再次打开冰箱门。

老王说:“哦。”

他话音刚落,那女人头倏地张开眼睛,直直的盯着我。

那眼神十分怨毒,好像下一秒就要飞出来咬我。

我连忙抽出那袋牛肚,关上冰箱门。

拿着牛肚坐回去,才发现老王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咋样?”

“什么咋样?”

老王盯了我一会儿,忽然松了口气,哈哈的笑了两声,心里有一块石头落地似的:“喝酒喝酒!来,小马我敬你。”

我不能理解他为啥突然变的这么高兴,手都乐的使劲抖,啤酒洒的满桌子都是。

“你悠着点!”我跳起来。

“呀,对不起,这光太暗了,等我开灯。”老王一手拿着抹布跑去开灯。

就在这会儿,我听到门外传来奇怪的声音。

“哒” 、“哒” 、“哒”

读书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