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昔 8

待走到溶洞时,天已经全黑了。冯子卿想回去,赵莉却说,进了洞,白天黑夜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反正要靠照明,她正好带了电筒。冯子卿笑了起来,他说进了山洞,手电筒是不起作用的,他掏出军用小刀,在附近砍了些松枝,扎了一个火把,用打火机点燃火把,然后拉住赵莉的手,摸索着向洞里走去。

这个洞初显狭窄,走进十多米后,豁然开朗,出现一个足球场般大的大厅,有几十米高,火把也照不到顶。赵莉前几次来都是用手电照明,所以并没有看过这洞的全貌,这次见到这洞的恢弘,又看到形形色色的石柱、石笋、石花,火光下显得斑斓绚丽,不禁感慨大自然的神奇。待走到一处大的钟乳石前,赵莉说:“这就是石钟石鼓,我上去敲。”说着就爬了上去,用手中的石块敲响石钟,果然那声音如磬儿一般。赵莉说:“石鼓还在上边,你扶我一下,我再爬上去一点儿。”冯子卿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扶住赵莉的腿,无奈这钟乳石上又湿又滑,赵莉几次都登不上去,只好挺直了身子勉强去够,眼看够到了,手举在半空,人却僵住了,这时冯子卿也看到了:在石鼓的侧面,幽幽的有一双绿色的眼睛。

那东西“喵”的一声窜下来,向洞口跑去,冯子卿看清了是只大猫。赵莉却尖叫一声倒了下来,冯子卿赶忙去接,两人一起倒在地上,赵莉趴倒在冯子卿身上,冯子卿想坐起来,赵莉却搂着他的脖子,浑身颤抖。他的血沸腾起来,然而他又觉得无法呼吸,好一会,两人才分开,冯子卿说:“你快要把我勒死了。”

赵莉不好意思地说:“你忘了,我见不得猫。”冯子卿这才想起来,这姑娘从小就神经质般地怕猫。

在回营房的路上,赵莉挽着冯子卿的胳膊,快到营房门口时才松开。

在营房后面桦树林间的小路上,他们俩整整走了五年,只不过再没有去过溶洞,赵莉也没有再挽过冯子卿的胳膊……

冯子卿要结婚了,这一次他破例通知了赵莉。他讪讪地说:“我必须同她结婚,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女孩,五岁了。”

“她是谁?”

“庞勤勤,她现在在巴黎一家电力公司做技术工程师,六年前她出国前一夜,我们……”

赵莉笑了起来:“我好像早有预感了,我祝你们幸福。”

赵莉转身走了,冯子卿怅然若失地站了很久。

六年前一个夏日的夜晚,庞勤勤千里迢迢来看冯子卿。在部队驻地附近一所简陋却洁净的房间里,庞勤勤紧紧搂着冯子卿,她颤抖着,呻吟着说:“子卿,我马上要走了,这一别不知何日能再见,你不是说我是女皇吗?你不是说你愿意找村妇吗?我今天就做一回村妇,你答应我。”

那个时候的冯子卿,已经作了整整五年的和尚,女人对他来说,似乎是很遥远的事情,他甚至不曾记得同女人说过话。当庞勤勤温润的透着诱人气息的女人躯体躺在他的怀里时,他已经情不能自已。庞勤勤赤祼着从床上滑下来,她的头垂在胸前,她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罪恶的迷茫之中。冯子卿爬下来,想把她拉起来,却被她带着跌倒在地,他在她美丽的脖子和丰满的胸前印满了无数亲吻。她抓住冯子卿的手,把它紧紧地压在胸前,喃喃地说:“我把我给了你,你不要负我。”

那一晚,他们彻夜未眠,每当冯子卿抚摸她的时候,庞勤勤都有触电一般的快感。而每一次冯子卿进入她的身体时,她都觉得周身膨胀,如同飘上了九霄云天……

十个月后,庞勤勤和冯子卿的女儿在巴黎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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