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论和冲突(2)

“……部队纪律废弛,战力消失。细加分析,则苟且偷安,走私牟利,士气消沉,缺额日多。以及高级者生活之奢靡,下级生活之压迫,无不相因而至,有加无已。甚者,乃至视缺额走私,为维持部队之正道,以金钱力量,为各立门户之基矗相习成风,恬不为怪。综观上述各节,可知今日部队实际情况,确属难言反攻,非但难言反攻,纵令走到缅甸,亦不可能。再进一步言,无论防御或反攻,均暂不计。单论部队本身,长此以往,能否维持下去,实属疑问。此实今日国家莫大之隐忧,普遍之危机,不过滇中尤为深刻可虑,职不敢随众隐讳不言耳。

以上所陈,绝无攻击他人之意念,纯为本身反省之结果。对于远征军有关各种问题,再三自问,决无法解决。总之,以钧座之贤明,当不以忠诚直言,为骄矜恣肆;以任劳任怨,为跋扈专擅;以应付敷衍,为有修养;以谄媚逢迎,为能服从也。话质情切,不胜悲感待命之至。”

10月10日,陈诚趁贺“双十节”之机,又向蒋写了近万言的《〈贞观政要〉读后摘要》,讲述了唐太宗不杀直言大臣魏徵,并能听进其谏言的故事。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以钧座之英明神武,必能远迈汉唐而上之也。”

最后争议结果如何,不得而知,应该双方都让了一点步。11月,陈诚因胃溃疡病重回重庆治疗,蒋改命卫立煌接任远征军司令长官。

陈诚性格直率,看不惯一些军政要员的贪污腐败、违法乱纪行为,常常点名道姓地批评,得罪了不少人。蒋对此颇为不满,常常写信责备他骄矜自负,爱发议论,警告他要“切思而自反”。陈诚总要先做检讨,然后为自己申辩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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