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老青年(7)

杨 澜:但是你会觉得现在脾气更好了,更有容忍度了,更愿意去理解了,等等这些。

崔 健:这是一种交流方式,当你的创作方式和当你看到作品的时候,你会发现它的这种作品因人而异。有的人能看到愤怒点,有的人看到的是宽容点,我恰恰觉得我的作品,后期的作品愤怒点比过去多多了,而且是这种深入的东西与过去相比更抽象了。过去都像行走嘛,像《这就跟我走》、《新长征路上的摇滚》也是走,《花房姑娘》就是走,《假行僧》也是走。大家会喜欢认为,走就是释放他的愤怒,在某种程度上,我认为它是离世的一种美,我认为真正的力量是体现在入世上。但入世很招人讨厌,因为入世要设立矛盾和解决矛盾。所以《红旗下的蛋》这种歌,当听众真正体会到这种歌的力度的时候,他会疯狂地喜欢这首歌;不喜欢这个专辑的时候,大家一点儿都不听。包括再往后的专辑都是这样。

艺术家需要新鲜的刺激,才能激发新的灵感,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艺术家喜欢跨界活动。崔健也不例外,寻求各类新鲜元素的过程中,崔健做过很多尝试,除了我们看到在拍电影之外,他还做过演员。他给自己设计衣服,他甚至非常认真地打算要当2008北京奥运会的开幕式的总导演。

杨 澜:你曾经还想投标做奥运会的开幕式,是这样吗?

崔 健:你怎么知道这事呢?这是保密的。对,曾经做过,我曾经用两个星期的时间组了一个团队。

杨 澜:按照我的想法,或者是对你的一个预想来说,可能会觉得你不愿意参与这么热闹的事情。

崔 健:任何的这种开幕式都是一个一次性的大型音乐剧,这个东西主要是音乐,而且我觉得中国的音乐都很弱,就是中国人对音乐的理解始终没有在被官方认可的一种形式里面去真正地展示过。现代人对音乐的理解从来也没有过,所以我可以换句话说,这是我听到的一些朋友给我的反馈,我很不好意思当着电视机去说这些话,说中国的音乐基本上都不是音乐,中国人对音乐的想象就算了吧,就别提了。

杨 澜:但是你当时想通过你的音乐,在那样一个场合表达一种什么样的信息呢?

崔 健:你对音乐的想象和对人体的一种节奏,旋律组合,歌词组合产生的一种能量,一种审美。

杨 澜:咱们假设如果你真的是来做奥运会开幕式的音乐,你想让这个音乐呈现在世界面前是代表中国的一种什么样的能量呢?

崔 健:如果你真的想,对这事感兴趣。

杨 澜:我有兴趣。

崔 健:我可以把标书给你看。

杨 澜:我不用看标书,我只需要你说一句广告语,就是说,如果崔健真的来做奥运会开幕式的音乐,这个音乐是什么样的一个音乐?代表的是一种什么样的能量呢?

崔 健:当时我们起的名字叫《中国律》,如果要是让我用一句话说的话,我觉得就是中国的节奏和中国旋律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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