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问题解决项目(1)

暴风雪扫过岛屿,一阵比一阵强。在一阵强风暴雪中,小学旗杆上的风速计整个掉落并和冰雪冻在了一起。雪积得很高,我们看不到隔壁家的房屋,只有风雕出房屋的外形。这提醒我们,风雪铸就的白色波纹即将淹没一切。为了去学校,我们互相搀扶着挣扎着爬过一个又一个雪堆。

直到有一天,风雪差点吞没了格雷琴。

那天一大早,我们走出房屋后就进入了一个黑暗的世界──太阳要过了上午十点才升起。强风呼呼吹着,我要关门时,门却“砰”的一声偏向一边,紧贴在墙壁上。寒气从我的陆军大衣渗入,直刺肌肤。我的陆军大衣可以应付零下五十度的严寒,美国大兵推销员可是这样告诉我的。不错,在无风的世界是这样。但零下三十度再加上已经不知多少级的狂风,温度怕是都有零下一百五十度了。这件大衣也无能为力了。

我要先帮玛丽把格雷琴带到学校,之后再苦行六百米到高中部。我们辛苦攀爬第一座雪堆时,发现脚下的冰多过雪。等我们到达雪堆顶,格雷琴松开我们的手,得意地高举双手……然而,我很快就看到她飞起来了──她的大衣变成风帆,把她拉离地面,然后重重地摔倒在雪堆之间。

“救……命!”她尖叫起来。

很快地,她顺着狂风磨光的雪坡,滑落了下去,她的哀号声迅速在风中消失。我看着她想要试着站起来,结果是摔进两座雪堆相连的凹槽,不见身影。我们在她后面慢慢爬行──就好像正身处一个滑冰公园。玛丽想要站起来拉格雷琴一把,结果却是头朝下一下子冲了下去,只抓到格雷琴一只靴。最后,她们俩一起撞上冰墙,不幸中的万幸是格雷琴正好倒在了妈妈的怀里。两人抱头痛哭。

之后才知道,我们其实够幸运的。听说白令海的暴风雪,曾将一个将近45 千克重的背包吹起来,就像一张报纸那样飞走了。

我抬起头,看见梅雷迪思沿着雪堆走过去了。她低着头,抓紧帽兜,根本没注意到我们。她那个意志坚定的影像,从那一刻起永远烙印在了我心中。

格雷琴看着梅雷迪思,拉了拉我的袖子。等我低下头,她两手合成杯状,大声对我喊道:“如果我在甘贝尔住久了,长大后会不会变成爱斯基摩人?”

尽管我们想省钱,但第二天我还是毫不犹豫地订购了一部雪车──阿拉斯加人称之为“雪地摩托车”。但它太小了,我们全家不能同时坐上去,于是只能先分别送玛丽、格雷琴和梅雷迪思到小学,然后我自己再到高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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