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法的创新(3)

2004年,“纪实·自慰”系列被刻录成了DVD(雅典娜映像经销,现已售罄)。1980年代初的AV借此机会再现,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对于重新观赏这些作品的我而言,当年观看这些东西的情景历历在目。正是与“自慰”的偶遇,使我对色情影像的认知发生了巨大转变,真令人无限感慨。

“纪实·自慰”是一种简单的影像记录,即女性在手持摄像机的导演的循循善诱之下,呈现出或媚笑或羞涩的表情,最后张开双腿,大胆地展示自慰行为。女性并不是按照剧本进行表演,其不加掩饰的表情和身体固有的反应都在镜头下一览无余,的确是充满魅力的作品。性爱画面上的马赛克用现在的眼光看可能又厚又宽,但当时看来却格外刺激。坦白地说,现在再看上一遍,会觉得作品存在结构呆板、摄像单调、女优反应青涩等那个时代的作品中常见的不足,这也是事实。

但另一方面,《美知子的羞涩记事簿》放到今天来看也同样令人兴奋,编排、女优反应、摄像水平等方面简直无懈可击。如果不是80年代初的0.5英寸磁带的解析度太低,那么它放在今天也会是一部好评如潮的色情纪实作品。在视觉效果上,小路谷导演的《美知子的羞涩记事簿》远在代代木的“纪实·自慰”之上,但是销售时的反响却不甚热烈,知名度更是与后者有着云泥之别。“纪实·自慰”系列的第一部《主妇藤京子》竟然创下了8万盒的销售记录,据说该系列的其他作品也都卖了3万至5万盒。时至今日,仍有很多人坚信“纪实·自慰”系列开创了AV的先河,是里程碑式的作品。那么,造成《美知子的羞涩记事簿》和“纪实·自慰”这两部作品反响如此不同的原因究竟在哪里呢?

让我们回想一下两部作品上市之初的1982年。在那个时代,磁带录像机的普及率还不到两成,也没有出租音像制品的商店。录像带都是定价超过一万日元的昂贵商品,人们只能在为数不多的音像商店里淘货。

很多读者应该还记得,造成“纪实·自慰”一鸣惊人的,并不是其录像带,而是它在影剧院公映的胶片版《THE ONANLE》。相比于录像,更多的男性观众是在影剧院里观赏到这部作品的。我的第一次观看就是在新宿的成人影剧院里。也就是说,在“纪实·自慰”面世之初,相比于录像,它更是一部电影。

从这里可以推断,“纪实·自慰”为了更适合于在电影院的巨大银幕而不是电视屏幕上观看,其图像并没有追求电视画面的临场感和跳动感;它那种电影风格的质感和厚重感更有可能博得观众的青睐。通过电视的小屏幕观看的时候,观众对镜头的迅速移动、摇摆、晃动、变焦等并不注意,但是如果在电影院里放映同样的图像,观众可能难以接受。在电影院里放映的“纪实·自慰”就没有使观众产生那样的不适。所以,与其说它的本质是录像,不如说它是有着电影质感的录像作品。《THE ONANLE》在影剧院里大受欢迎的事实,也正好说明了它的图像具有电影和录像的中间属性。另外,因为电影版的成功,后来的人们也一直对其津津乐道,将其赞为一部划时代的AV作品。这里面存在着对“纪实·自慰”的一种错觉。相反,由于录像带市场和观众认识上的不成熟,编排上更为贴近录像风格的《美知子的羞涩记事簿》遭到了埋没。不过现在我们可以清楚地认识到,反而是小路谷秀树的作品真正做到了器材性能的扬长避短,抓住了编导录像作品的真髓。因此,我们必须重新认识AV初创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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