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离别(8)

“我也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要休假。”我轻声地说。

这天,我在数钱时一连出了好几次错,幸亏薛大姐好心地帮我纠正过来。储户走后,她好心地问我出了什么事,我说我没有睡好,又说我累了。但她没有被说服,她接着提醒我:“方容,小心点儿,要是出了错你赔不起的。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没有,不要担心,就是没睡好。”就在这时,你挣扎着的面孔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强打精神,要求自己好好工作,可是每次当我强行将你的形象从脑子里推开时,我的心就会像被针扎一样刺痛。你不会轻易地从我的心上离去,你这个男人记录着我生命的节奏,是我生活亮丽的显示,抹煞你就等于抹掉自己生命的渴望和活下去的理由。

那天我是早班,下班时才三点多钟。我来到你的家,你的母亲打开门,一看是我,就冷冷地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郅诚让我来看看您,陪陪您,怕您一个人寂寞。”

“谢谢,我不需要。”老太太的样子显然是连门也不愿意让我进去。

“郅诚很想您,让我一定来照顾一下,看看有什么衣服要洗,重活要做。”

“不用。谢了。”

我是从门缝里硬挤进去的。尽管你的母亲没有好脸色,可我还是抢着帮她干好了家务,还帮她买了第二天吃的菜,一直到走,她也没露出一个笑脸。我在关门的一刻,看到她在电话机旁一次一次地拨打电话。我知道,此刻的你肯定在治疗当中,所以一直关机。我很想走上去让她不要再打了,可是我怕自己控制不住说出真相,我强忍着离开了你的家。

回到家里,在上海工作平时难得回家一趟的哥哥突然回来了。哥哥是宁城一家工厂在上海的销售负责人,他正在房间里聚精会神地看电视。电视机里传来战争专家的评论,是关于伊拉克首都巷战的分析,有的人说难打,有的人说美国将面临挑战,有的人说萨达姆败势已定。餐桌上还有一片留给我的西瓜,这肯定是哥哥从上海带回来的。我刚洗过脸,嫂子冯春就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方容,你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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