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长手记》黑血(1)

黑血

她又看见了茶几上闪着寒光的刮胡刀片。她把刀片拿过来,从盆架上拿来搪瓷脸盆,又发疯般用那锋利的刀片割开他左右手的动脉血管,血像两条小溪汩汩地流进盆中。

朦胧的灯影下,她看到那汩汩流淌的血,是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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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蓝兰知道这句十分残酷的话,虽然缺少点辩证的法则,但在当今社会带有普遍性。

婚姻可以把浓浓的情爱变得平淡,把平淡的变得浑浊,把浑浊的变成残酷,这是婚姻演变中不争的事实。改革开放后的中国,涌现出一批社会语言佐证这一观点:什么“卡上的工资基本不用,自家的老婆基本不动,烟酒基本靠送”,什么“家外彩旗飘飘,家内红旗不倒”……这些语言出于何人之口,难以考证。爱情已经变得越来越让人难以理解,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式的爱情已不复存在。伟大的爱情已经被金钱冲击得七零八落、支离破碎,爱情的低廉和脆弱犹如朝露,经不起金钱照射。

蓝兰的悲剧,正是由婚姻的卑贱而引起的。

蓝兰出生在市郊的一所大型煤矿家属院,这个煤矿有个美好的名字——沙拉矿。蓝兰的父亲是这个矿的井下瓦检工,母亲操持家务,她是家中的独生女,从小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

这里的煤有一个响亮的名字——乌金,是我们这个“喀斯特王国”特有的资源。贵州有“江南煤都”之称,应该说,在这片十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处处都有煤的存在。许多煤矿都远离市区,沙拉矿离省会城市才二十来公里,这是少有的。地理位置的优越,决定了这里的矿工的生活条件、医疗条件、教育条件都优越于其他边远的煤矿。

蓝兰是家中的独生女,虽然家中只靠父亲的工资为生,但在计划经济时代,煤矿工人的待遇还算是高的,除了基本工资,下井还有补助,加之蓝兰的父亲是瓦检工,既是煤矿安全的信号员,又是煤矿的高危工种,待遇自然要高于其他工种。出生于这样一个经济收入较宽裕的家庭,父母爱之有加,蓝兰到读书的年龄,父母便把她送到了矿工子弟学校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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