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严冬就在眼前》马克一家:从豪宅到蜗居(3)

婴儿潮一代为满足消费欲望进行的借贷,特别是2000~2008年间的借贷,并不属于基于世代性周期的经济力量自然起伏。随年龄增长,特别是从26岁时成家立业,到37~42岁购买最大住房这段时间,我们自然会增加借贷数量。同时,通货膨胀与利率自然下降。这就是我们在第二章中描述的经济金秋。作为消费者,我们的贷款额已超过正常数目,大到足以噎死一头大象!经济金秋中通常会出现股票或房地产等资产价格泡沫,因为消费一直持续增长,以致人们相信增长态势会一直持续下去。史上每一金秋时代或长期繁荣期内,这一现象几乎从无例外。推动经济金秋繁荣的世代从未见识过信贷泡沫破灭的经济严冬或大萧条(那个时候他们还太年轻),因此比父辈一代(此例中为鲍勃?霍普那代人)更有可能毫无顾忌地借贷。但我们这代人更加不幸:鉴于在“咆哮的20年代”的经济金秋时尚未出现唾手可得的贷款、轻易可购的住房,或是创意十足的银行系统,因此那时的泡沫与目前的信贷泡沫相比,可以说是望尘莫及。

我们身上背负的债务数额实在惊人。与上一经济季节相伴随的债务泡沫是多方“共同努力”的“成果”:消费者热衷于消费;银行乐意放贷,影子银行放贷有过之而无不及;投资者大量购买债券形式的债务;立法者放松甚至解除管制;信用评级机构视而不见;政策制定方通过低利率和宽松货币政策对借贷推波助澜。渐渐地,债务支出机器成了各种动机纠缠不清的一团乱麻,但这台机器仍在“自给自足”。我们的债务快速增长,但几乎每个人都能从中受益,因此也就没人希望“债务列车”减慢速度直至停下。消费者借贷太多,放贷者放贷太多。不管出于何种原因,我们只是不相信或不愿相信,这场盛大聚会终究要曲终人散、灯火阑珊。这是每一个金秋季节临近尾声时候的疯狂。

我们仍未停下。年龄渐长的婴儿潮一代仍在花钱(购买房产以外的其他东西),全然不顾世代性的支出周期已近尾声。较为年轻的回声潮世代(婴儿潮一代的子女)却谨慎得多,按照最好的经济先行指标,在房产等事项上出手谨慎。婴儿潮一代收入最高的20%的家庭在过去几十年内获得了最大的金融收益,也是助长支出与资产泡沫的主要力量。他们从2008~2009年年初的经济崩溃中没有汲取任何教训或经验。由于美联储量化宽松政策为股市注入的新活力,或者叫“兴奋剂”,促使这部分婴儿潮一代再次挥霍,而且成为此类财富成果的最大赢家。

一路走来,包括我们在内的一小部分经济学家、学者,以及普通民众,认为我们的债务疯狂终会在未来遭到报应,而且是“大报应”。那么,未来已经变成了现在。2011年年末到2015年年初,债务报应就会出现。而且,我们更有理由相信,这一阶段很可能收缩到2012~2013年间。

过去3年饱经磨难。所有人,无论收入高低,都不得不作出很多调整(未来还需作出更多调整),但普通消费者和家庭受冲击最为严重。曾经容易获得的信贷现在不光受到限制,而且是大幅削减。只有政府支持的房产贷款仍在坚持,但此类贷款恰恰是造成问题的元凶。消费者和经济都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挥霍,经济增长放缓,就业前景黯淡,住房与房产投资价格接近或低于2009年5月水平,在债务方面已经不堪重负,导致信贷需求急速下降。我们的报应才只是个开头。

漫长的减债过程已经开始,但终点线还遥不可及。了解了现实的来龙去脉,量化了所欠债务的数额,我们终能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看清我们的未来—而它并不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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