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美丽堡》第三章(1)

我最想爱的是兹特拉维。你怎么能不爱他呢。他热心、乐观又风趣,对任何人都坦诚相见。你永远都不会听见他抱怨。兹特拉维和任何人都能打成一片,单从这点来说,我就非常敬佩他。我知道爱兹特拉维有很多理由,但我就是做不到。因为他缺乏纪律性,目无尊长,做事粗枝大叶、没有章法。他会把枪遗落在任何匪夷所思的地方。如果你不把他的手脚捆在他的身体上,没准顷刻之间他把手脚也给丢掉了。这让我非常抓狂。

事实上,兹特拉维是个名副其实的笨蛋。他总爱把香烟夹在耳后,任何话到他嘴里都变得不堪入耳(尽管大多数话原本便是脏话)。拜他所赐,我们学会了一套从不同地方舶来的污言秽语,此外,他还开发了一些名言警句,很快在营地中发扬光大。自他入伍后,以色列军队的词汇库就不断地得到扩充。

比如说“猛压”这个词。在我们的词典里它指睡得很深,完整的说法是“猛压枕头”。由它合成的词有:猛压枕头,在猛压枕头和猛压过枕头。“快手”是指一个可以迅速把姑娘追到手的家伙。“双快手”从“快手”延伸而来,指两个一拍即合的男人。“猫头鹰”指的是一天到晚把小鸡鸡端在手里手淫的人。“可怕的家伙”是指那些不论早晨、中午还是晚上都会数次勃起的人。在厨房值班的时候,我在录像机里看了会《辛德勒的名单》,这才知道在德国军人的口中,“飞毛腿”是大鸡巴的意思。

“收票员”指滥交的家伙。“挤奶工”也是这个意思,不过特指戴眼镜的呆子。“占卜者”指开放的女孩(你和她在一起算是幸运,因为她会主动要求发生关系。可参考“打耳洞的少女”和“空气加热器”)。“门柱圣卷”,人人可以吻的女孩。“普林格”,一旦放开就可以完全不管不顾的女孩。“神奇的马克笔”,会口交的女孩。“欲壑难填的小弟弟”,不断自慰的家伙。“外国杂种”指性感的旅行者,“熨衣板”指平胸女人,“蚊子咬的”指乳房小的女人。

“鹰嘴豆泥”是不爱说话的士兵。“触发器”指傻瓜,“炸肉排”更傻,“茄子”就是傻到家。“爆破球”指无脑的女人。拍马屁的人叫“橘子皮”,大家都很讨厌和这种人打交道。“赫茨尔”是对未来谈得过多的士兵,源自一个预言以色列国建立的人。“犹太复国主义者”是长舌者的别称,或指多管闲事的人。“卡波德”专指塞法迪人。“教师”指阿什肯纳兹人,“记者”则是爱说谎的阿什肯纳兹人。兹特拉维总是把别人称为骗子、小偷、傻瓜、下三滥。他最喜欢的那种骗子是“豹”, “粉红豹” 则为男同性恋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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