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须向我发誓，你所提供的一切信息都是真实的，”卡侬·列顿说，将一本《圣经》递给米莉，然后又给了她一张纸，“看一下上面的内容，确保正确无误，然后大声读出宣誓词。”
米莉从上至下浏览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
“完全正确。”她说。
“梅丽莎·格蕾丝·哈维尔，”西蒙凑过去，念着文件上的内容。“未婚少女。”他做了个鬼脸，“未婚少女！”
“好了，别闹了！”米莉急切地说道，“让我先宣誓完。”
“没错，”卡侬·列顿点点头，他满面堆笑地看着米莉。“然后一切事情，就如人们所说的，都是光明正大的了。”
他们从牧师的住处出来时，天色已经很暗了，外面的空气非常冷。雪花又开始飘了，街灯已经亮了起来，街对面的一栋住宅的窗户中闪烁着圣诞节留下来的彩色小灯。米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了伸因为久坐而变得麻木的双腿，然后看着西蒙。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到街对面传来一个得意的声音。
“啊哈！让我碰见了！”
“妈妈！”米莉惊呼道。
“奥莉维娅，”西蒙朝她打了个招呼，“怎么这么巧？”
奥莉维娅从马路对面走过来，喜气洋洋地看着他们俩。雪花轻盈地飘落在她精心修剪的金色短发上以及她绿色羊绒外套的肩膀上。奥莉维娅所有的衣服几乎都是宝石色的——天蓝、深红或紫罗兰色，上面都配有闪闪发亮的金色腰封和扣子，鞋子则全部都是镶着金边的。她还曾经偷偷地试戴过蓝绿色的美瞳彩片，但最终还是因为担心被人嘲笑而放弃了。因此，她总是在上眼皮处抹上闪棕色的眼影，以尽可能地突出她天生的棕色眸子。另外她每个月都会去美容院，把睫毛染成黑色。
此刻，她的眼神正热切地望着米莉。
“我猜，你肯定没问卡侬·列顿关于玫瑰花瓣的事情，我说得没错吧？”她问道。
“噢！”米莉说，“哎，我忘了！”
“我就知道你会忘！”奥莉维娅高声说道，“所以，我想我还是亲自来一趟比较好。”她朝西蒙微笑着，“我这个宝贝女儿是个丢三落四的家伙，你说是不是？”
“我不这么认为。”西蒙声音紧绷地说道。
“你当然不这么认为啦！因为你爱上她了！”奥莉维娅高声笑了起来，一边伸手去抚弄他的头发。她穿着高跟鞋，看起来比西蒙稍稍高一些。而且西蒙注意到——或许其他人都没有发现——自从他跟米莉订婚之后，奥莉维娅穿高跟鞋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我得先走了，”他说，“先回一趟办公室。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我们也一样忙呢！”奥莉维娅回应道，“只有四天的时间了，你瞧！还有四天，你就要走上红地毯！而我还有一千件事情没有做完！”她望着米莉，“你呢，宝贝？你也要溜走吗？”
“不用，”米莉回答道，“我下午请假了。”
“既然这样，那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城一趟？我们可以去……”
“去马里奥喝热巧克力，”米莉接嘴道。
“没错。”奥莉维娅笑着望向西蒙，脸上的表情几乎有些炫耀。“米莉的心思我最清楚了，就像一本打开的书。”
“或一封打开的信。”西蒙说道。一时间没人说话，气氛有些紧张。
“没错，那好吧，”奥莉维娅终于开口了，用短促的语气说道，“我去去就来，晚上见，西蒙。”她推开卡侬·列顿的院子门，快步地沿小径走上前去，路面上残留的积雪让她的脚步有些打滑。
“你不该这么说的，”等奥莉维娅一走远，米莉对西蒙说道，“关于那封信的事。我向她承诺过不会告诉你的。”
“对不起，”西蒙说，“但她活该。她凭什么擅自拆开我给你写的私人信件？”
米莉耸了耸肩，“她说过了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西蒙反驳道，“米莉，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收信人写的是你的名字，而且是放在你的房间里！”
“好了好了，”米莉脾气温和地说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突然笑了起来，“不过，幸好你没写什么对她不敬的话。”
“下次我会写的，”西蒙说，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我现在必须要走了。”
他牵起她冻得通红的双手，分别印下一记轻吻，然后把她拉进自己的怀中。他温暖而柔软的嘴唇轻轻覆盖着她的双唇，把米莉紧紧地搂在胸前。米莉闭上了双眼。然后他突然放开了她，一阵冰冷的空气拂过米莉的脸颊，替代了西蒙温暖的气息。
“我真的要走了，回头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