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序/家,是创造故事的空间

张友渔(儿童文学作家)

站在湘玲与仁正德国乡间住宅的庭院,望着一格一格棋盘状的木头桁架墙,陡斜的屋瓦上立着一根四方形的红砖烟囱,这是一栋充满古朴气质的老房子。

我问自己:你愿不愿意买下一块 3000平方米的土地,土地上有一座小森林,长着巨大橡木以及各种果树,但是得花上十年或者二十年的岁月,修缮矗立在土地上那栋 160岁的老房子?

我愿意。我甚至愿意为有鹿和刺猬出没的、种着核桃、苹果、草莓、橡树的小森林,住在简易工寮里。

湘玲的房子不是工寮,而是一栋结构健全、基础稳固且有一肚子精彩故事的 160岁的古老房子。

2003年夏天,我们到白俄参加为期三周的劳动假期,一行人过境德国湘玲家。中间有十天的等待期,于是我们在湘玲家先进行短暂的换工假期,为白俄的劳动假期暖暖身。我们卷起衣袖裤管,挥汗做工,除草、挖水沟、拌水泥、锯木头做薪柴;在苹果树下吃午餐,核桃树下吃晚饭;假日则四处游山玩水,这是多么棒的交换呀!

参与湘玲古迹房子的修缮工作后,时间虽短,但是凡流过汗水的地方必种下记忆,小小的牵挂从此也系在心上,关心庭院植物的四季变化以及房子的修缮进度。

对我而言,房子,不单单是一个遮风避雨的空间,而是精神与生活情感融合之后,称为家的一栋建筑物。待在家里,就仿佛躺在母亲怀里幸福的婴儿一般的舒适。动手盖或者修缮一栋房子,或者动手做几件书架、茶几等家具,创造乐趣之余,也为住家累积温馨的记忆。

160岁的房子,安静得像一个沉稳、闲适又充满内涵的长者,坐在路旁,享受冬日的暖阳。如果你刚巧经过,又兴之所至,愿意翻阅这本记录着两个台湾人在德国乡村和这位房子爷爷邂逅,进而交心的故事,房子爷爷会告诉你猫头鹰洞的故事、冬季来临的时候得为刺猬准备过冬的窝、如何从外墙木头桁架的格子密度得知这户人家的财力、以前的农家如何和动物相亲相依,只为了取暖……

家,其实是一个培养、创造、生产故事的创意空间。

读完湘玲这本关于老房子的故事,我对“家”有了新的定义,也开始思索,将为自己的家创造或留下怎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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