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了不起的女孩。”
“像她的妈妈。”
他停下脚步，扭过头来，定睛看着杰米：“我敢说，她继承了她姨妈身上的某种品质。”
一抹?惊的红晕涌上她的面颊，然后她叹道：“昨晚她又做噩梦了。我老是看见她呆呆地望着空中，眼神木讷，吮着大拇指。她不到一岁就不吮手指了。”
“毕竟这也是种安慰自己的方式。墨尔本夫人。你思想负担太重了，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去看看心理医生，咨询一下。全家都应该去看一看。”
“好的，我会考虑的。现在，我只考虑如何度过这段时间。我想见萨姆。”
“这可不好。”
“我要去看看杀害我妹妹的凶手。我要把他碎尸万段。那才是我的一剂良药。布雷迪警官。”
“我想想办法吧。感谢您的合作。对于您的遭遇，?们再一次深表同情。”
“我要看到他的下场。”她打开了门，躲避着媒体的喧嚣叫嚷，以及街上好奇驻足观望的市民的眼睛。
“保持联系。”弗兰克说道。
杰米关上了门。她几乎虚脱了。她重重地斜靠在门上，闭着眼睛垂着头。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头，她才猛地一惊，条件反射地把身体绷紧了。
“杰米，你去休息。”大卫把她揽入怀中，“吃片药，躺一会儿。”
“不，不吃药。我很正常，还不至于崩溃。”她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胸中的压力部分地得到释放，“那两个警察刚才来过。”
“你该叫?。”
“他们想与我和莉薇谈谈。”
“莉薇?”他推开她，盯着她的眼睛。
“噢，上帝呀！杰米，难道你不会阻止他们盘问那个孩子？”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大卫。”愤恨涌上心头。但是她太累了，已经顾不上了，“布雷迪警官对孩子很亲切，我一直在场。他们需要知道她看见了什么，她是唯一的证人。”
“见鬼！他们把他搁在一边躲清闲。他就在现场，手上还有凶器。他妈的他还吸了毒，去年半年时间他都过着飘飘欲仙的日子。”
杰米朝楼梯处示意，他不吭声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下来。他提醒着自己，要冷静沉着才能渡过难关。
“他们有足够的证据判他终身监禁，让他在监狱里去受苦。”他愤愤地说。
“现在他们有了莉薇的证词。她看见了他，听到了他的声音。”她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那有没有用？还会发生什么？我不能再想了！”
“对不起。”他把她拉近了些，“我不想让任何人再遭受意外伤害。他们要与莉薇再谈，你要先告诉我。我们还要带她去看儿童心理医生，以确保不会对她造成伤害。”
“也许你对。虽然她喜欢布雷迪警官。看得出来和他在一起，她的心很安静。只是我让母亲难过了。”有一阵子，大卫感到喉咙似乎被她扼住了，“我得上去看看她。”
“好吧，杰米。”他的手从她的胳膊上滑下来扣住她的手指，“警察后天放还朱莉的尸体，如果你同意，大后天我们可以举行葬礼。我已开始安排了。”
“噢，大卫。”她的感激之情哀婉动人，她浑身颤抖、啜泣着，“你不必费心。今天晚些时候我可以打电话。”
“我知道你想为她做什么。让我们一起来，杰米。我也爱她。”他捧起她的手吻了吻。
“我知道。”
“我得做点儿什么。我会做得周到细致。啊，我起草了一份新闻稿。不管怎么说都是必要的。”他将手又重新放到她的胳膊上，不断地抚摩着，安慰着她，“我知道该你来写，要简明扼要。你先审核一下再定稿。其余的，交给我吧。”
“大卫，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要多想了。”他温柔地吻着她，“去看看你母亲吧。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休息。”
“好。我答应。”
他一直等她上了楼，然后才走到门旁。透过玻璃嵌板朝外望去，炎炎烈日下人山人海。
秃鹫们又在觊觎新的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