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正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这时，一个黑影进屋了，黑影手里拿着一支锃亮的枪，朝她慢慢走来，还有一个细若游丝的声音：“林立、林立……”
林立的心已经跳到嗓子眼了，她准备大叫，可是突然噎住了，她想还是不能出声，照卫大娘的说法，一出声魂就没了！黑影朝她徐徐靠近，是唐正！林立赶紧闭紧眼睛，假装睡了。唐正转身把枪放在自己的褥子下，也躺下了。
林立心乱如麻，唐正究竟干什么去了？杀人去了？他们学生是不配枪的，那她拿的是谁的枪？唐正说过的每一句话，现在想起来都有另外的意思。这时，唐正突然站在她面前，冷笑着说：“你没睡呀？”林立更说不出话来，她怕极了，唐正又说：“见过子弹吗？从枪里射出来的子弹？”一支黑洞洞的枪口随即就指向林立的眼睛。“不要！”林立大喊一声，从梦中惊醒，原来是个梦。她满身冷汗，唐正递给她手帕，让她擦头上的汗，关切地问：“做噩梦啦？”
“啊？噢，噩梦。”林立喘着气，“我还梦见你不在屋里。”
“我是出去了一趟，因为有人跟踪你。”唐正严肃地说。
“啊？真的？我起夜的时候？”林立更惊悸了，那时候，她感觉身后确实有动静，太可怕了。
“但是我没抓住，我们还不老练，不过，你看！”唐正从褥子下拿出一把手枪，“我搞来的，有它防身会好些。”
“这样啊。”林立一时分不清哪些是梦境，哪些是现实。床边帽徽如水般闪亮。
次日。一位参谋汇报：“报告军长，这几个大学生，经常调车进城办一些琐碎公务，导致有几次我们要送重要文件都调不到车。您看，以后是不是限制他们一下，毕竟军队不是大学，还是要严格点。”
“呵呵，读书人能和我们这些兵蛋子一样吗？培养出一个举人，国家要花费多少白银？你算过么，我就算过。他们是国家栋梁，他们是宝！安秘书，这几个年轻人也是被放在山上憋坏了，在扬城给他们安排个办公地点吧，让他们不时去城里转转，也了解一些地方军务。这段时间，谁想进城就进城，都自由些。”在大家眼里，赵军长从来就是多个标准待人，凌厉和善不一。安秘书会意，这是参谋长的建议，给所有人创造足够的机会，放出线去，外驰内张，引蛇出洞。
安秘书给这几个学生军的交代是：“以前有时间可以去趟扬城，以后有时间可以回趟山上。”意思是他们的工作重点向扬城的师部转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