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们吃吧。”她递过一个熟土豆，可是却不知该放在哪里，他们俩的手都被绑着。她想了想，又说：“我不敢解开绳子，我爹会不高兴的，我喂你们吃，你们别出声。”
寂静的山洞里，只有咀嚼土豆和三个大孩子的呼吸声，哥哥就是哥哥，只吃了两小块就轻声说：“我不饿，都给他吃吧。”家熙也倔强地说：“哥你不吃我也不吃了。”女孩矛盾地拿着掰碎的土豆，直到两人都吃了些。家熙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比在省城吃的老字号点心还要香，可据说那点心以前是皇上才能吃的，大概是因为皇上从没有来过山洞吧。
吃完土豆了，家庸望着女孩，感激地说：“家庸若能有他日，今日之恩，定涌泉相报。”女孩被看得不好意思了，转着地上的蜡台，说：“我爹并不凶，他会放你们走的。”
“你爹是这儿的头领么？”
“嗯，我们也是逃荒到这里的，实在是没法过活了，才……”女孩使劲转着蜡台，掩饰着内心的惭愧。
“我叫刘家庸，家里在扬城做生意。你叫什么名字？”
“赵飞儿，飞鸟的飞，本来叫翠儿，我自己改了，我爹还因为这事生气了。”
“像鸟儿一样自由地飞，人也可以的，北平就有飞机。有几栋房子那么大，比鸟飞得还高。”家庸描述着。这让家熙想起在省城里看过的画片《大闹画室》，那里面的墨汁小黑人还会飞呢！
“真的？你见过？”飞儿明亮的大眼睛愈加大了。
“我见过照片。飞机也有翅膀，很大，外壳是铁做的，如果我能活着回去，也许，我会去试一下飞的感觉。当然，要是可以的话，嗯，你也一起去吧？”家庸诚挚地说。
“我？不会的，不行，不可能。”赵飞儿用力地摇着头，火苗突了一下，映出一张俊俏的瓜子脸。
“你为什么给我们吃的？”家熙不合时宜地问。
“我，觉得他们不应该这样对你们，你们是财主家的孩子，可看上去并不坏。我小时候总被财主家的孩子欺负，后来，财主害死了我娘，我爹替我娘报了仇，就带着我逃出来了。”
“你要是住在扬城，没人敢欺负你的，我哥会保护你，反正就没人欺负我。”家熙边说边崇敬地看着兄长。
女孩似乎有些害羞：“可惜我和你们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