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郁闷我已经好多年了，你才刚刚开始体验，日子长着呢。”
“魏局能够一直坚持不妥协，佩服！来，小弟敬你一杯！”
魏志霖一边和秦昊碰杯，一边叹息：“惭愧惭愧，我是有心无力，朔阳国税的局面，要靠你们这些‘过江猛龙’才能力挽狂澜。”
“魏局过谦了，你旗帜鲜明的态度已经在朔阳国税发出了强音，这些我们心里是认同的。”
这席交心的话，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秦昊心里有底了，在领导班子里自己起码有了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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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龚湘宏来了，他是单刀赴会，悄悄出现在朔阳的地头。秦昊赶到梁老爷子家去见他的时候，他正在和他的表叔梁老爷子下棋。
“秦老弟，听我表叔说你上次来还陪他下了几盘棋？”
“惭愧惭愧，经常想多来走走，可总抽不开身。梁伯，不好意思啦！”
梁老爷子给他斟了一杯茶，说：“秦局长，你能来看我这老家伙，已经很有心了。从朔阳国税退休了那么多年，也就你一个局领导登过我的家门，真是人走茶凉啊！”
龚湘宏解释说：“我表叔以前也算是你们单位的中层领导，你们应该多关心关心老同志啊。”
“两位批评得极是，回去我跟李局商量一下，让相关部门多组织离退休干部座谈会之类的活动，听听老干部们的声音……”
“打住！你秦局有心就行啦，我不愿意再见那些人的面孔……”梁老爷子把一个棋子往前一砸，“将！”
秦昊被梁老爷子砸下的棋子吓了一跳，想起上次来时梁老爷子谈起单位旧事也是一肚子怨气，心中十分好奇，趁龚湘宏也在这里，想用激将法让他讲出来。故意说道：“梁伯，你好像对老彭很不满，可我在单位听说错不在他啊？”
“错不在他？难道错在我了吗？那几户企业明明就有问题，可老彭不听，还把我调离了岗位！”
“哪几户企业？梁伯，这么多年过去了，您怎么好像还对它们耿耿于怀啊！”秦昊内心惊喜，心想或许梁伯就是一个打开朔阳骗税案的突破口。龚湘宏出于职业的敏感，也禁不住问道：“表叔，哪些企业有什么问题？”
“当时我任法规科科长，在执法检查时发现多家企业出口贸易数据异常，派管理员进行实地调查，发现企业根本没那样的生产能力，我怀疑他们假借一般贸易方式和委托加工方式假报出口，骗取出口退税，可是老彭不认同，认为我是无理取闹，把我调到离退休干部管理办公室，后来干脆把我转成非领导职务，我一气之下，提前退休了，当个真正的退休干部。”
“表叔，这样的事怎么以前从来没听您说过？我还以为您是想回家带孙子才提前退休的呢！”
“有什么好说的？给转岗、冷落、撤职，没一件光彩的，拿不出台面啊！提前退休是我自己的决定，自己负责，再到处去说，这不显得我到处告状吗？”
“这么看来，梁伯受委屈了，老彭的做法过分了！”秦昊替梁老爷子抱不平，可心里却暗自高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梁老爷子竟是骗税案当时的经办人！欣喜之余，继续追问：“梁伯，您还记得那些公司名字吗？”
“怎么不记得，有一家最大的叫盛源公司，专做服装、皮革出口，我当时怀疑它有问题，可老彭一直护着它，说是市里的重要出口龙头企业之一，不能影响市里的经济建设。”
秦昊急切地问道：“那这家盛源公司是什么来头？具体情况您了解吗？”
Ｃhapter 9 明查暗访（5）
局
叶韧
